第131章 造假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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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長順緊張地盯著董正陽,而他身後的一眾老闆也透射著同樣的目光,只不過他們的有所期待,換來的卻是董正陽極其官方的回答。

  「許廠長,實在抱歉,由於名額有限,我們只能擇優選擇,所以嶗曲啤酒非常遺憾的落選了。」

  「噗通!」

  董正陽話音剛落,許長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眼呆滯到面無表情。

  「你沒事吧?快起來。」董正陽連忙將許長順扶起,吳主任也上前幫忙。

  可許長順就像個木頭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外人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早已被巨浪拍碎。

  這不僅僅是因為鬥不過許文東,更不僅僅是因為成為了落選者,而是因為這次的失敗,正式敲響了嶗曲的喪鐘。

  許長順不傻,他很清楚嶗曲如今的情況,不僅市場上競爭不過蓮花,名聲也因未能參加啤酒節受損,更何況他連罐頭廠都賣了,為的就是和老三爭個高低,說他是孤注一擲也不為過。

  而這次前往京都,無疑是絕佳的翻盤機會,而他一旦落選,必將萬劫不復,也再也沒有和許文東對抗的能力了。

  此刻許長順的心態算是徹底崩了,當耳邊竄出董正陽關心的話時,他突然將目光轉向了董正陽後方的陸武,激動的道:「陸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我們嶗曲不是內定的名額嗎?」

  「你在這胡說什麼呢?這次的大會公平公正,哪來的內定?」陸武臉色鐵青的道。

  「可……可是你允諾過我……」

  許長順話剛說半截,陸武便罵道:「許長順,你少踏馬在那放屁。」

  這一聲怒罵,讓許長順心裡一緊,沖昏的頭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個總結大會。」

  下午四點,許文東和姜然終於返回蓮花啤酒廠,至於到底為何突然晉級,會議上並沒有指出,董正陽只是讓大家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做好準備,應付月底的博覽會。

  「真是奇怪了,到底是誰投的我們?」

  姜然和許文東並肩向廠內行走。

  「可能是左平。」許文東想了想回道。

  「他有那麼好心嗎?」姜然想起左平曾經的嘴臉不解地道:「我看他可不像什麼好人。」

  許文東苦笑了一下,這句話還真沒法反駁,而這時候,牛彪從辦公樓里迎了出來,雙方一照面,牛彪便急切的問道:「東哥,咱們廠真的晉級了?」

  這話問的許文東一愣,他還沒通知大家晉級的事兒呢,隨即問道:「你咋知道的?」

  「今天曲向前來了。」牛彪說道。

  「曲向前?」許文東愣了一下:「他來幹什麼?」

  「他來給你送了一些文件,讓我交給你,還囑咐我轉告你,那些文件你看著處理就行。」牛彪微微一頓:「就是他告訴我,咱們廠一定能晉級的。」

  許文東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忙問道:「文件在哪呢?」

  「就在辦公室。」牛彪回道。

  許文東沒有遲疑,立刻回到了辦公室,當他從文件夾里把東西抽出來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啥?」姜然有些好奇。

  「是曲向前和左平的一些資金往來,還有兩人簽署的一些文件,簡單來說就是他賄賂左平的證據。」許文東呵呵一笑:「我明白了。」

  「我怎麼沒聽懂呢?」姜然緊著鼻子道。

  「很明顯,曲向前用這些證據暗中幫了我們一把,難怪左平突然站在我們這面了。」許文東緩緩說道。

  「你的意思是,曲向前聯繫了左平讓他幫我們?」姜然問。

  「對,否則左平那麼勢力的人又怎麼可能突然倒戈?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在最終決標的時候我們晉級了。」許文東說完看向牛彪問道:「曲向前沒留下電話嗎?」

  「沒有,他就說這些文件你看著處理,對了,還說不用謝他,幫你也算是幫他自己。」牛彪回道。

  許文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將文件收了起來。

  當天晚上,一家小飯館裡,許文東將手頭的文件全部遞到了左平的面前。

  「你就這麼把它還給我了?」左平有些意外。

  「不還給你幹什麼?難道拿著它去舉報你嗎?」許文東淡淡一笑:「左主任,我們以前只是有些矛盾,立場不同而已,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至於把對方底褲都扒下來,你說呢?」


  「說的不錯,這個人情我心領了,以後你要有能用到我左平的地方,隨時找我,只要我能辦的,絕不推辭。」左平也陡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那就謝謝左主任了。」許文東舉起了酒杯。

  當兩人碰杯的時候,所有的仇恨都融在了酒里。

  許文東的確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絕,做的更乾淨,但生意場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不突破底線,能商量的事一定要商量,這才是商人。

  隨後一段時間,蓮花啤酒的生意越來越好,除了壯陽這種謠言吸引了一大批消費者外,獲得前往京都的名額也讓蓮花啤酒的質量在市場上站穩了腳,甚至除了娛樂場所以及餐飲場所大批次的進購啤酒外,就連一些曾經被琴啤封殺的渠道,也紛紛向許文東伸出了友誼之手。

  「文東,最近大興商場的老闆又給我打電話了,意思是哪怕價格高點也可以,只要供貨就行。」

  辦公室內,姜然對許文東說道。

  「是麼,讓他們再等等。」

  坐在辦公桌前的許文東正在品嘗著車間送來的樣品。

  「這樣的話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發展啊?」

  姜然輕聲道。

  「別擔心,這些商家鬧得越凶,價格便會炒的越高,我們在那些地方勢力上沒賺到多少錢,如今自然要在這些商家身上吸點血,讓他們繼續等,啥時候進貨價給到我們一塊八,啥時候再放口。」

  許文東解釋完,將樣品推到了姜然面前:「嫂子,你嘗嘗味道,感覺還不夠濃郁,而且這款黑啤的顏色不夠深,告訴車間,一定要從感官上看出明顯的區別,和其他品牌不同才是我們參加博覽會的大殺器,還有這個果啤,讓他們釀製的時候一定要把握好水果的新鮮度。」

  「好,我這就去。」

  姜然說完便離開了辦公室,而她前腳剛走,余瑤就走了進來。

  「許文東,你要見的教授我已經幫忙約好了,中午十二點,在松鶴茶樓,我們最好現在就過去。」余瑤利落的把話說完,然後微微一笑:「怎麼感謝我?」

  「以身相許行不?」許文東笑著道。

  「行啊,誰怕誰。」余瑤一點也不客氣,反倒是許文東有些尷尬,招手道:「你過來嘗嘗。」

  「這是什麼啊?」余瑤看見許文東面前擺放著好幾個顏色的啤酒,好奇的問道。

  「這款是黑啤,這款是白啤,都是通過特殊工藝釀製的。」許文東說完又指向另外兩款:「這兩款是果啤,我自己發明的。」

  「果啤?」余瑤拿起一杯聞了聞:「好香啊!」

  「嘗嘗。」許文東慫恿道。

  余瑤也沒多想,直接喝了一口,隨後眼睛一亮道:「真好喝,怎麼還是菠蘿味的呢,我還是頭一次喝這種啤酒。」

  「這種果啤添加了菠蘿原漿,喝起來不僅有著啤酒的味道,還有一股飲料的味道,非常適合當下的年輕人。」

  許文東介紹的時候,余瑤又喝了一口,連連稱讚道:「確實很好喝,這是你發明的嗎?也太厲害了吧?」

  「呃……算是我發明的吧。」許文東笑了起來。

  「壞了。」余瑤突然愣了一下:「我一會還要開車呢。」

  「沒事,度數不高,都喝了吧,而且還有我呢。」

  十分鐘後,余瑤小臉紅撲撲地走出了辦公樓,但並沒有受多大的影響,但她還是謹慎的道:「一會還是你開車吧,我吹吹風,見梁教授可不能失態。」

  「好。」許文東笑著點了點頭。

  「你笑什麼呀。」余瑤撅著小嘴問。

  「沒事,看你這樣子挺可愛的。」

  許文東說完,余瑤的臉更紅了,假作不滿地道:「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想把我灌醉,然後圖謀不軌,我告訴你,我特別能喝,你別有啥想法。」

  「好好好,我知道了。」許文東沒有和對方爭吵,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隨後兩人便向松鶴茶樓趕去。

  大約一個小時,車子便停在了茶樓的下面,余瑤的臉色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梁教授是個文化人,在考古界有著很深的威望,我是費盡口舌才把他請過來的,而且他老人家特別的清高,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沒有文化的暴發戶,所以上去後你說話一定要注意,千萬別把茶局搞砸了。」余瑤一番囑咐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忙問:「對了,你讓我約梁教授想要幹什麼呀?」


  「一會你就知道了。」許文東直接向茶樓里走去。

  「喂,別忘記我說的話,梁教授是我非常仰慕的文化大家,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仰慕他?」

  「對啊!」

  余瑤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看見許文東不解的目光,她解釋道:「我父親特別喜歡古玩,曾經在京都的時候就請梁教授到家裡做過客,我父親手裡的一些古玩也是從梁教授那裡買來的,你看這個……」

  余瑤把脖子上掛著一個天珠取了下來,遞到許文東面前:「你看,我這個天珠就是從梁教授那裡求的。」

  「一眼天珠?」許文東拿過來瞧了瞧。

  「呦,竟然還挺識貨嘛!」余瑤一把將天珠奪了回來:「我爺爺說這個東西可貴了。」

  「如果是真的確實挺貴的,但如果是假的嘛!」許文東微微一頓,沒有繼續往下去。

  「去~怎麼可能是假的,亂說。」余瑤把天珠戴了回去,繼續叮囑道:「見到梁教授,可不能像跟我一樣無禮。」

  許文東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至於天珠是真是假他並沒有多作評論,但他心底卻覺得那東西不太真。

  因為他曾經也有過一顆天珠,是從香江的拍賣會拍下來送人的,當時的價格在三百萬左右,那顆天珠的重量,手感明顯和這顆不同。當然,他畢竟不是鑒寶的專業人士,自然不能妄加評斷。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二樓包廂,許文東也是第一次見到梁教授。

  六十多歲,滿頭白髮,穿著一身中山裝,長得倒也算是慈顏善目。

  「梁教授,這就是我說的許文東。」余瑤微笑著介紹道。

  「兩位請坐。」梁教授十分客氣的回道,而等到許文東和余瑤坐下之後,梁教授則直接開口道:「許老闆,聽余小姐說你想見我,不知何事?」

  「其實我是想通過您老人家了解一些關於考古的事情。」許文東客客氣氣的道。

  「考古的事情?你是想入這一行嗎?」梁教授有些不解。

  許文東思考幾秒,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明白,重新整理一下道:「我是想知道,那些出土的東西都會寫成文稿吧?」

  「當然,畢竟一些重要的人物是要寫進文獻以及刊登到重要報刊上的。」梁教授點頭。

  「如果……我說如果,我憑空編造出一個東西,可否登上您老說的報刊呢?」許文東好奇地問。

  「憑空編造?」梁教授呵呵一笑:「沒有實物又怎麼可能進報刊?」

  許文東眼珠一轉:「這樣說吧,比如出土了一個罐子,然後我希望讓相關專家,比如像您這樣的專家,指出那個罐子是幾千年前用來釀造啤酒的,能做到嗎?」

  梁教授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想造假。」

  「可以這麼說。」許文東也不藏著掖著:「我們廠的生產配方,需要一段歷史來支撐,那麼從考古上造假自然是最方便的,所以我希望您老能幫幫忙。」

  「呵!」梁教授冷冷一笑:「我是真沒想到,你能把造假這兩個字說的如此坦蕩,你們年輕人現在都這樣做生意嗎?」

  「梁教授,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我這點造假的手段在考古界連入門都算不上吧?更何況我編纂一段歷史,也是為了在國際上和那些大企業相互競爭,簡單來說,你得了名,我得了利,這不挺好的嘛。」

  許文東直言道。

  「放屁,我梁文成一生坦蕩,怎會為了一點名氣違背自己考古的初衷。」梁教授氣得直接站了起來,看向余瑤道:「余小姐,我相信你才答應你的請求,可是你給我找來的是什麼人?慫恿我造假?開什麼玩笑。」

  此刻的余瑤也有些懵逼,她哪裡想到許文東找她當中間人竟然是這種事啊,連忙用胳膊懟了一下許文東道:「你是不是昏頭了?忘記進來的時候我怎麼說的了?」

  許文東只是抿了下嘴,並沒有回答余瑤,而是看向梁教授繼續道:「梁教授,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但只要你能幫我,我願意花錢,多少都行。」

  余瑤又是一驚,狠狠地瞪了一下許文東,小聲道:「你亂說什麼呢。」

  余瑤本以為許文東這句話會惹怒梁教授,卻沒想到聽聞此言的梁教授卻緩緩坐了下去,聲音也和氣了不少:「年輕人別老提錢。」


  「我知道梁教授您視金錢如糞土,但把一件莫須有的東西推到大庭廣眾的視野中,甚至還要推到國際上,自然需要上下打點,我的錢也是打發那些人的。」許文東微笑說道。

  「這句話倒是有幾分中聽。」梁教授說完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許文東立刻會議伸出一根手指道:「一萬塊,可以嗎?」

  「看來這杯茶沒必要喝了。」

  其實一萬塊已經不少了,那時候買一個報紙的頭版頭條最多也就千把八塊,哪怕特別熱門的報紙頭版價格也上不了一萬,而許文東只是想借用梁教授的身份而已,他嘴上的那些上下打點不過是客氣話,實際上像梁教授這樣的名人,只要安排幾個同行,便可以輕鬆辦好這件事。

  「兩萬。」

  聽見梁教授的話,許文東直接回道。

  「兩萬塊也只夠到考古現場拍個照的價格。」

  梁教授說道。

  「五萬呢?」許文東直接把價格提到了五萬:「能到哪?」

  「能把考古文章刊登到相關報紙上,不過你也知道像這種文章需要署名的,沒有一個有名的教授支撐,文章是得不到社會上以及國際上肯定的。」

  梁教授拐彎抹角的話許文東又怎麼會不明白,微微一笑伸出一個拳頭道:「這就是我找您的目的,一口價十萬,也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如果梁教授不接這一單,我就去找別人。」

  梁教授沒有立刻答應許文東,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是為了錢嗎?我只是想幫助你去和那些國外的企業較勁兒,畢竟國外對我們國內的文化入侵和打壓太盛了。」

  「您老說得沒錯,這也是我的初衷。」許文東舉起手中的茶杯:「梁教授,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接下來讓我們談談細節。」

  「好!」

  余瑤全程都是懵的,表情如同吃了蒼蠅一樣,說不出是啥感覺,她只覺得這一刻,人生觀有點崩塌。

  與此同時,琴島某處私密診所,王秋雅淚眼婆娑的拽著一個婦女的胳膊:「媽,孩子……孩子沒了嗎?」

  「嗯,孩子沒了。」婦女嘆了口氣:「你說你,造的是什麼孽啊,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孩子還能掉,這你回家,怎麼跟許長順交代?」

  王秋雅抹了一把淚,透射著一股狠勁兒:「媽,你別提那個窩囊廢,如果不是他,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孩子流了,也全是他的原因。」

  婦女似乎沒有聽見這些,自顧自的道:「當初你說什麼來的,說等到你成了許家的主人,就把你公婆趕出去,讓媽進去住那四合院,如今可好,孩子掉了,許家能幹嘛?」

  「媽,你著什麼急嘛?」王秋雅有些生氣。

  「我能不急嗎?再過幾年我都要入土了。」婦女說道。

  「你就知道去住四合院,一點也不關心你女兒是吧?」王秋雅生氣的道。

  婦女愣了兩秒,然後看向王秋雅道:「行了,你別生氣,媽就是著急,就是看著許家那老兩口住我閨女的地方不舒服,沒有不關心你,而且媽也知道,這事都是許長順鬧的。」

  「對,就是他,不僅不關心我,還故意把我往別的男人懷裡送,否則我能有今天嗎?」王秋雅咬牙切齒的道。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還是想想辦法吧,畢竟許長順如果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和你離婚的。」婦女微微一頓:「到時候你甚至一分錢都分不到。」

  「就算離婚也應該分我一半的財產。」

  「閨女,你傻啊,你這屬於出軌,是有錯的一方,是不會分你財產的。」

  王秋雅微微一驚:「可……可這是許長順的原因。」

  「法律上可不會講這些的,只會看誰是過錯方,媽雖然沒啥文化,但這點到底還是懂得。」

  「那,那我該怎麼辦啊?」王秋雅有些急了。

  「你先別著急,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婦女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之前不是說,許家跟你那個前男友鬧得很僵嗎?」

  「嗯,都分家了,如今見面就跟仇人一樣,提他有啥用?」王秋雅不解。

  「你說,如果是他把你孩子弄掉的,許家會是什麼反應?」婦女雙眼一挑,額頭上堆滿了皺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他弄掉的?他怎麼弄掉?」王秋雅嘀咕道。

  「這就要看你了。」婦女湊到王秋雅的耳邊,隨後便開始了竊竊私語,而王秋雅那本來混濁的眼眸也開始越來越明亮。

  晚上八點,許文東才和余瑤離開茶樓,畢竟這個造假工程不是三言兩語的事。

  「我感覺自己又被你利用了。」

  轎車裡,余瑤氣鼓鼓的:「而且我可是一個記者,你是哪根弦搭錯了,竟然當著我的面談論造假,還……還讓我幫你牽線搭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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