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為何對他生不起恨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南蕭翻看著那捲策論,覺得十分眼熟,半晌才想起,時清臣曾經,也對皇上獻過一卷類似的策論,只是沒有雲溪手中這份精妙。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雲溪的用意,小丫頭是想繼續動搖時家,在陛下心中的忠臣形象。

  上次用了類似的方法,就很奏效,這次的《治國策論》是被皇上大加讚賞過的,如果連這個也是假的,那時清臣的仕途,也算走到頭兒了。

  雲溪見顧南蕭完全領悟了自己的意思,便將第二份東西遞給顧南蕭,語氣疏離地說道:

  「這是《孫子兵法》第三篇謀功篇,以及《三十六計》中的九種交戰計。」

  顧南蕭接過那份兵法,卻沒有興致去看。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雲溪冷漠的臉上,以往兩人討論兵法時,是他們最愜意的時候。

  但這次雲溪依然拿出了稀有的兵法,卻讓顧南蕭覺得,她只是在給自己付報酬,好像付了報酬後,他們便兩不相欠了。

  顧南蕭將兵法放到書案上,想伸手拉人入懷。雲溪早就有所預判,一側身,躲過了他的手。

  隨後,又遞上一份兵器圖紙,依舊冷冰冰地說道:「這柄改良弓箭,是專門用來發射炸藥箭矢的。

  箭身與帶炸藥的箭頭,分開存放,只在使用前,才組裝在一起。點燃引線後,短時間內射出。

  箭頭所帶的炸藥,可以分燃燒和爆炸兩種,下面是兩種炸藥的配方。

  對於這款弓箭,請侯爺不要泄露出去,更不要告訴皇上,你只悄悄打造一批,留著以後遇到危險時使用。」

  顧南蕭此刻,哪有心情關心這些,他將弓箭圖紙和炸藥配方,放到一旁。緩緩站起身來,將雲溪攬入懷中,十分好脾氣地哄道:

  「你若是因避子湯的事生氣,就打我幾下出出氣,但是,別對我這麼冷漠,也不要叫我侯爺,好不好?」

  雲溪淡漠地搖頭道:「沒有必要生氣。」

  這樣不哭不鬧也不發火的雲溪,反而讓顧南蕭心裡更加慌亂。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就往床榻走去。

  雲溪這時終於有了反應,她用力地拉緊了顧南蕭的前襟阻止道:「不要,我現在沒興趣做那種事,希望侯爺不要勉強我。」

  顧南蕭想到雲溪曾經說過,最討厭自己強迫她,便按捺下心中的躁動,點點頭道:「好,我今夜不碰你,咱們只是單純的休息。」

  這次雲溪沒有再推拒,兩人退下外衫後,只穿著裡衣躺在錦被裡。顧南蕭看著背對著自己,躺得遠遠的雲溪,終究還是沒忍住,將人撈入懷中。

  他緊緊地擁著雲溪,想試圖以這種方法,消除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但云溪始終僵直著身體,絲毫不肯配合。

  這讓顧南蕭的心,徹底煩躁起來。他不明白只是避子湯而已,怎會讓兩人之間,變成這副樣子。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或許還不如原點,可偏偏他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直到懷中人,發出了清淺綿長的呼吸聲,他仍然無法入睡。

  次日早朝,顧南蕭以雲溪的名義,當朝獻上的《治國策論》,皇上仔細看完之後,怒髮衝冠。

  命人將策論當朝宣讀出來,時首輔以及時清臣聽完之後,臉色乍青乍白,知道事情不妙的他們,立刻跪下請罪。

  時清臣心裡清楚,這是雲溪對他的另一場報復,雖然很高興,能夠再次確認雲溪是回來了。但他仍然要想辦法,度過眼下的危機。

  於是他狡辯道:「請陛下明斷,這篇策論,並不是雲溪姑娘所作,他只是在臣的那篇策論基礎上,加以改動而已。

  皇上顯然不會再相信他的說辭,但確實又沒有證據,畢竟他的那篇策論問世後,便被廣為流傳。

  有人拿去修改,也不奇怪。但皇上金口一開,不可能承認自己有錯,便繼續訓斥道:「就算是在你那篇基礎上修改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也是曠世奇才!」

  這一次,時清臣無言反駁,只得靜靜地聽訓。退潮後,石家父子如同沒臉見人般,走得飛快。

  顧南蕭看著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想到家中錙銖必較的小丫頭,頭疼自己不知如何才能將人哄好。

  這時他敏銳地感受到,後背有一道冰冷的視線射過來,顧南蕭立即回頭,對上的卻是,三皇子溫文爾雅的笑容。

  他相信自己,剛才那一剎那的感覺不會出錯。顧南蕭禮貌性地沖三皇子頷首,而後,抬步走出了大殿。


  時府

  四時清臣又被時首輔叫到書房,狠狠地訓斥了一通。還在盛怒之下,請出了家法,親手用藤條,狠狠地抽在時清臣身上。直到氣喘吁吁,才堪堪停手。

  時清臣頂著流血的背,回到自己的臥室。他將門栓插上,不顧傷痛,取出櫃中的繩索,將柳氏剝光了,按在床上。又把柳氏的手腳,分別綁在了床頭和床尾處。

  時清臣現在恨極了這個毒婦,若不是她,雲溪不會如此報復自己。若不是娶了她,自己還是那個舉國讚嘆的青年才俊,怎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他狠狠地將帕子塞入柳氏的口中,而後又打開了床里側的箱籠,一邊獰笑著,一邊用手指拂過那形形色色的器物件。

  最後,拿起一把類似鉗子的鐵器,毫不留情地用在柳氏身上。

  院外的小丫鬟,被那一聲聲悽厲的嗚咽,嚇得渾身戰慄。她們早就聽聞有些世家公子,私下裡會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若是攤上那樣的人家,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們現在只能拼命地降低存在感,祈禱少家主不要將注意力,放在她們身上,至於自家小姐,她們也管不了了。

  庸王府

  雲溪看完風尋傳來的紙條,沉默地將它在蠟燭上點燃,看著紙條燒成灰燼,也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若柳氏沒有害她性命,雲溪倒是應該感謝,有人將時清臣這個垃圾搶走。但她卻並不同情柳氏。

  一來,時家這個火坑是她自願跳的,二來,柳氏還欠她一條命呢,雲溪早晚是要討回來的。

  現在柳氏所遭的罪,不過是一些利息而已,還遠遠無法抵消,雲溪被活活燒死的恨。

  她將視線投向顧南蕭,奇怪自己為何對他生不起恨意來。畢竟,就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為什麼自己從來就沒起過,想要報復他的心呢?

  雲溪不想去追尋這個答案,反正兩人註定是不會有結果的。她這會兒,絲毫不想在沒用的事上下工夫。

  於是便又開始低頭寫寫畫畫。一個時辰後,她又交給顧南蕭三份東西。

  雲溪拿著一卷《官吏任免制度》對顧南蕭說道:「請侯爺明日早朝,將這卷東西,以同樣的方法呈給陛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