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正妻之禮迎娶雲溪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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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首輔以往,一直在考慮如何貶低雲溪的名聲,卻從來沒想過,將她所得的好名聲,納入自己麾下。

  若雲溪成了時家的兒媳,那她的東西,乃至皇上賜下的所有殊榮,都將歸屬時家。既然是自家的東西,無論如何使用,旁人有什麼權利插手?

  而且,時家還可以反過來告雲溪的義妹,勒令那人交出所有方子,且讓她不得再使用時家婦的遺物。

  文氏以及他的嫡子們聞言,卻個個面露怨毒之色,沒想到時清臣腦子,總是這麼靈光,每每都能讓他想出破局之法。

  柳氏聞言,先是驚愕,後是滔天的怒意。她的夫君,要娶那個女人的靈位為正妻,那她豈不是變成了繼室嗎?

  她堂堂柳家嫡女,居然要在那個野女人死後,成為時清臣的填房繼室,若真讓這事成了,那她今後,還如何能夠抬得起頭來。

  風尋與雀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隨後風尋便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隱沒於人群離開了。

  時家此刻看似被逼得退無可退,但以雲溪對時清臣的了解,他絕不會就此坐以待斃。

  果然,在雲溪慘死在時家的結論,被眾人義憤填膺地賣力傳播時,時家還是對外宣布了,那個讓雲溪無比噁心的決定。

  時清臣在府衙當堂起誓,說雲溪是他此生最愛,又說了一些,他與雲溪相伴相知的過往。最後講到雲溪的死,居然真的潸然淚下,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又說要以正妻之禮,迎娶雲溪的排位入府。他的這個申請人設一例,立刻虜獲了一波女眷們的同情。

  時清臣先前就是這京都城,最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此刻,很多閨中小姐,聽說他如此深情,竟是又勾起了對他的愛慕之心。

  而那些已嫁做人婦的後宅女子,便羨慕其雲溪姑娘,能得到這樣一位有情郎。而他們一想到自己夫君,哪個後院沒有些鶯鶯燕燕。

  糟心之餘,便將時清臣與雲溪姑娘的深情,當作一場自己未盡的美夢來看,更加期待他們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不得不說,時清臣這個辦法非常有效。在只有一點兒撲朔迷離的物證,且沒有任何人證的情況下。

  百姓對時清臣的謾罵之聲,竟然漸漸消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眾人對這場從未有過的婚禮的期待。

  雖然雲溪心中早已想出了對策,但她仍然被時清臣的做法給氣到了,聽著京中百姓,對她與時清臣愛情的歌頌,只覺得胸口十分堵悶。

  以至於連日來,都食欲不振,每頓都只吃幾口飯。顧南蕭看在眼裡,有些心疼。

  雲溪本就身形瘦弱,近日來又清減了許多,眼見著衣裙都變得寬鬆了。而且這丫頭的臉上,已經好久沒見一絲笑容了,

  所以,顧南蕭決定帶她出去散散心。但云溪卻想都沒想就說不去。她此刻正不停地對著那份企劃書,修修改改。

  看她拿筆的架勢,不像是在寫字,倒像是拿著一柄刀子,再往時清臣的胸口反覆捅著。

  顧南蕭早就敏銳地發現,雲溪對時清臣的態度,有些過激了。如果說她只是為自己義姐報仇,那麼她所表現出來的恨意,卻完全不符合一個義妹的身份。

  她的狀態,讓人時常有一種,雲溪是在為自己報仇的錯覺。若不是派去鄉下莊子調查的人,回來稟報。

  確定趙雲溪就是從小與祖母住在莊子上,從未跟時清臣有過任何牽扯,顧南蕭都要懷疑,兩人是否有過什麼隱秘的過往。

  至於趙雲溪什麼時間接觸過她義姐,卻是沒人見過的。但每個莊子都相隔那麼遠,如果收留個把人暫住,若是沒有人留意,倒也不算稀奇。

  不過顧南蕭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雲溪一定有個深藏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想通過調查,恐怕很難得知。

  雲溪的不尋常之處,除非她自己願意說出來。不過,顧南蕭不會去問,因為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強行去揭開雲溪的秘密,很有可能將人逼走。

  雲溪儘管手中在不停地奮筆疾書,但她的餘光,仍然可以瞥見顧南蕭審視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暴露了很多可疑之處,聰明如顧南蕭,想必早就有所察覺。

  但是她根本不懼懷疑,甚至懶得費神掩飾。因為她在顧南蕭身邊停留的時間,並不會很久。

  即使他問自己,自己也可以想辦法糊弄過去,只要能夠堅持到報完仇,兩人便可分道揚鑣。

  想到分離,雲溪不自覺地抬頭打量起顧南蕭,男子面若冠玉,眼若繁星,冷白的肌膚,薄而嫣紅的雙唇,這幅皮相,真是她平生僅見的俊美男子。


  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寬肩窄腰,精壯的腰身下,一雙筆直有力的大長腿。穿上朝服的他,儼然一副矜貴清冷的禁慾范兒。

  可惜啊,這樣神祗般的人物,卻有一個那麼差的性格。或許很多女子都喜歡衣服這樣的男人。

  不過雲溪覺得,那是因為這些古代女子,並不懂什麼叫人人平等,只覺得男人就是應該是這樣。

  而她們則應該卑微的匍匐下去,任由男子做主,萬事以夫為天,平日裡想的也是如何討男人歡心,如何攀附男人活下去。

  而古代的男子,更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他們就是女子的天,合該高高在上,女子對他們來說就是附庸品,只要不能令他們滿意,隨時都可以成為被拋棄的東西。

  就像顧南蕭對她的態度,即使在歡好時,也常常用命令的語氣,而且過程中,從來只圖自己舒服,很少顧及她的感受。

  想到此處,雲溪就連欣賞帥哥的心,都逐漸冷了下去。這樣的生活她不要,就算這個男人俊美如神,她也不會委曲求全地留下。

  雲溪涼涼地收回視線,顧南蕭卻皺起了眉頭,他剛才在雲溪打量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欣賞和喜歡。

  但不知為何,最後那一眼,似乎帶上了幾分厭惡。他自覺待雲溪一直不錯啊,更是在她展現了才華後,便沒再拿她當作通房看待了。

  不知他與雲溪,到底哪裡生了隔閡,仿佛雲溪的心,從來不曾向他靠近。

  這時,王妃身邊的丫鬟,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說是王妃賜給雲溪的坐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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