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將這逆子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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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溪姑娘居然是時府的卑賤婢子,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他們不信一個如此有才華,乃至於受到帝王嘉獎的人,在時府時,只能做一個奴婢。

  這時,時家卻拿出了一份認罪書,以及一份雲溪的賣身契。認罪書上寫著,雲溪盜取時家秘方的供詞,身契則是雲溪自願賣身為奴的證明。

  就在眾人唏噓感慨之際,金吾衛發現認罪書及賣身契,居然是兩月前簽署並備案的。

  而且證據上,並沒有雲溪姑娘的簽名,只有用鮮血按上的兩個指印,這件事的蹊蹺之處,就連普通百姓也無法矇混了。

  首先,眾人對於時家污衊雲溪偷盜方子的事,早就有了免疫。在他們心中,已經認定是時家在偷盜雲溪的方子。

  其次,雲溪的身契,為什麼是在火災前簽訂的。如果雲溪姑娘自始至終,便是時府的奴婢。而後又為主家獻力獻策,那麼方子歸主家所有,無可指摘。

  但時家那些店鋪,分明是在三年前開設的,且藥方還在每年更新增加。而且雲溪能拿出那麼多捐助物資,顯然財富非常自由。

  有如此驚世才華,且錢財豐盈的女子,為何會甘願賣身為奴?

  最後是這認罪書和賣身契,上面為何沒有雲溪姑娘的簽名?難道能寫出那麼多方子的人,竟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還有認罪書上的血手印,能讓大家瞬間腦補出,整件事情的經過。

  分明是時清臣想冒領雲溪的才名,故此誣陷原主偷盜,並將人屈打成招,又迫使雲溪姑娘在認罪書和賣身契上,按下的手印。

  時府祠堂

  時首輔將手中的藤條,足足揮舞了一刻鐘,乃至於一向注重儀表的他,就連髮髻松歪散了都無心整理。一副發狠了般,要將時清臣活活打死的樣子。

  時清臣在花燈節上遇刺的刀傷,本就未愈,此刻又被藤條抽打,身上立刻氤氳出大片血跡,使他疼得幾欲昏厥。

  但他這次卻沒有為自己申辯一句,不知為何,當雲溪的事情真相大白後,他反倒覺得心安了幾分。

  比起不停地用新謊言,來修補之前的舊謊言,他更希望以贖罪的方式,來彌補心中的虧欠。

  只是他有一處想不通,為何雲溪的認罪書和賣身契上,手印會變成血手印呢?他只是讓人強行壓著雲溪按了手印,從來沒讓人傷她一根髮絲啊。

  立在一旁的風尋和雀兒,看到石清晨被打得像死狗一樣,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慘狀,眼中都閃過快意之色。

  多虧主子有先見之明,早就命他們偷換了認罪書和身契,所以時府拿出的證據,就是按了血手印,又添加了日期的文書。

  這份證據公諸於世後,任他們時家再怎麼申辯,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立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文氏,以及她的三位嫡子,互相對視一眼,便由文氏站出來勸道:

  「老爺,消消氣,一個姨娘生的庶子,能做出這種雞鳴狗盜的事,也不足為奇,切莫因他傷了您的身子。

  而且臣兒作為我們時家的少家主,若就這樣死在府中,傳出去對我們時家的名譽,也十分不利。

  這事兒依我看,還是舉全家之力,想辦法為他周旋吧。」

  文氏一通開解,看似在為時清臣說話,實則指他不配再坐少家主之位,又暗示時首輔,若再留他,必定受其牽連。

  時清臣聞言,眼神閃爍,他知道自己攤上這麼大的事,嫡母一定會站出來落井下石,因此他腦中飛快的思索著,如何破解當下的困局。

  時首輔好久沒有如此動怒了,這會兒已經筋疲力盡。他將手中的藤條,狠狠地摔在地上後。由文氏扶著,坐在下人拿來的椅子上休息。

  他粗喘了好一陣後,才聲音冷冽地說道:「就他這個德行,還配當什麼少家主?我時家百年基業,從未經歷過如此風雨飄搖。

  家族如今的難堪境地,皆因這豎子一人所為,還要時家為他周旋。今天我罰他只是其一。

  明日還要請宗族族老們登門,拿出族譜,將這個逆子除名。否則我百年之後,有何顏面去地下見列祖列宗?」

  柳氏聞言心中焦急,她不明白這一世,為何處處都不一樣了?

  時清臣如果真的被時家除名,那他今後別說接替首輔之位,恐怕會成為一個,再也無法踏足朝堂的白身。


  而自己這位柳家嫡女,又怎麼可能跟著這樣一個廢人去受苦。

  想到岌岌可危的未來,柳氏也顧不得連日來,被婆母和夫君磋磨的怨氣。立刻跪在了時首輔面前,哀婉地求道:

  「兒媳請父親息怒,萬萬不可將夫君除名啊。時柳兩家當初聯姻,是為了互相扶持,能不能求父親看在家父的面上,再給夫君一次機會。

  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平息京中謠言,至於對夫君的懲罰,不如容後再議吧。」

  柳氏說完,見時首府不為所動,立刻轉頭扶起地上的時清臣,急迫地說道:「夫君可有什麼破局之法?」

  時清臣已經疼得一身冷汗,儘管在柳氏的攙扶下,依然無法完全坐立,他拼命地深吸幾口氣後,吃力地說道:

  「兒子……有一法……可扭轉當下局面……請父親容稟。」

  時首府現在看著他都心煩,但畢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少家主,他越不堪,不就說明自己的眼光越差嗎?

  因此,在聽到時清臣說有破局之法的時候,時首輔覺得不妨一聽,如若不行,再另行處罰也不遲。

  時清臣在得到時首輔的點頭示意後,便提著一口氣繼續說道:「咱們可以對外宣稱……我與雲溪早就兩情相悅……且互定終身……火災不過是個意外。

  雲溪雖然身死……但我仍願意以正妻之禮……迎娶她的排位入府……這樣一來……雲溪的所有功績以及殊榮……都將歸於我們時府……」

  時清臣的主意,讓在場眾人的面色,變得精彩非常。

  時首府聞言,心中怒氣消了一半,立刻在心中盤算起利弊來,他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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