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爹不聽話,下個爹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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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難過……

  喪屍先生敏銳地察覺到孟曉悠的情緒,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的後腦勺,可能是心理作用,總感覺小笨瓜渾身上下,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懨懨的。

  不開心了。

  但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兒。

  他從她身後給她順順頭髮,低聲縱容:「嗯,怪我。」

  明知道她不是因為這件事兒不開心,成熟的喪屍依舊在這一刻擔下所有罪名,任由她碰瓷。

  蘑菇心裡彆扭得要命,蔫頭巴腦的,把不開心寫著臉上,「那我……」我要吃好吃的,泡麵裡面要加火腿腸,鐵鍬上面要雕刻蘑菇,還有空間裡面的紫蘑菇要穿漂亮的衣服……

  還不等她花樣碰瓷,就被一個嚴肅的聲音打斷:「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亂跑給家裡人增加負擔,還有這個人是誰?什麼身份?」

  蘇棘發現孟曉悠,銳利的視線上上下下掃視她一圈,確認沒有受傷,隨即表情就更加嚴肅了。

  他本身就長相刻板,這樣板著臉,看起來更加嚇人,如果不是見過他對蘇攬月溫柔的模樣,孟曉悠還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呢。

  實際上,溫柔,只給了另一個人,而不是對她的。

  似乎受到了原主的影響,孟曉悠的眼底酸得要命,好像眼睛進沙子裡了。

  不對不對,是沙子進眼睛裡了。

  可惡,沙子這種東西為什麼不在海邊,而是跑到陸地的空氣里湊熱鬧。

  蘑菇在心裡大聲指責罪魁禍沙的同時跟「原主」說,沒事的沒事的,不負責任的父親,要他有什麼用?

  她能在喪屍堆里認兒子,將來就能再找一隻喪屍當父親,哼,父親而已,輕鬆拿捏!

  她要找一個像小喪屍一樣聽話懂事的爹!

  蘑菇給自己定個大大的目標,再次抬眼看蘇棘的時候,滿眼都是蘇棘看不懂的嫌棄。

  蘇棘:「???」

  蘇棘當了蘇家家主這麼多年,就算是死對頭,都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不由地呵斥:「你什麼眼神?」

  這孩子在外面待野了,竟然用這種眼神看他這個當父親的。

  他說話太兇,蘑菇既害怕,又嫌棄,縮了縮腦袋瓜,小聲叛逆:「你……不聽話。」

  原主你看看,這爹不聽話,下個爹更乖。

  蘇棘很久沒這麼生氣過了,正要發火,他親生女兒身邊的男人,當著他的面,摟住他女兒的腰,抱在了懷裡。

  「讓開。」

  男人說話不冷不淡,目空一切,仿佛是在說路邊的垃圾擋道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和先生說話呢?」

  蘇棘身後的保鏢一個個虎視眈眈,先一步呵斥裴斯年,結果被裴斯年冰冷的眼神一掃,下意識退了回去,等反應過來不禁羞愧。

  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眼神嚇退,傳出去誰還敢僱傭他們?

  蘇棘看人眼光准,一眼就看出了這個人不好惹,臉色稍微和緩,「這是我女兒,你要帶走她,應該經過我的同意。」

  小笨瓜是他女兒?

  裴斯年終於正視蘇棘,甚至還推了推眼眶,眼睛和驗鈔機似的,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將他打量一邊,尤其是蘇棘的臉。

  然後,蘇棘成功收穫了和孟曉悠一樣的同款嫌棄眼神。

  裴斯年在想,就這顏值,這氣質,這基因,怎麼能生出他可可愛愛的小笨瓜?

  他不認同,提出質疑:「她出生的時候轉基因了?」

  眾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偏偏,有人敢說,就有人敢信,蘑菇點著腦袋瓜附和,用那真誠的大眼睛盯著蘇棘,「轉得好。」

  何止轉基因,她都跨種族了。

  對此,蘑菇很驕傲地挺直了腰板,蘑菇爪爪軟噠噠地纏上裴斯年結實有力的手臂,猶如打了勝仗,雄赳赳氣昂昂:「我餓了。」不和丑基因一般計較。

  「嗯!」裴斯年無視蘇棘吃人的視線,任由小笨瓜牽著他走。

  「看著幹什麼,攔下……」

  「算了。」蘇攬月終於出聲,她垂眸嘆氣,「讓曉悠妹妹走吧,是我沒來得及找她,讓她先一步和那男的在一起了……您這樣,只會增加內部矛盾。」在喪屍王沒出現之前,不能把那個男人得罪得太狠。


  有蘇攬月的阻攔,蘇棘住了嘴,眉頭蹙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她和那男的在一起了?」

  「對……是她的男朋友。」蘇攬月低頭盯著腳尖,柔美的聲線善解人意中透著幾分無奈,「我有勸過她,可是那個男人野蠻不說,實力還很強,我就想著或許能好好地保護曉悠妹妹,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先回去看看母親吧,母親之前病了,我路上被喪屍耽擱,沒來得及回來,不知她身體怎麼樣了?」

  「還是你有孝心……」這麼一對比,蘇棘更看不上那個親生女兒了,他想不懂,他的血脈,為什麼沒有繼承蘇家一點優點呢?

  一想到孟曉悠剛才的表情,蘇棘就煩躁,乾脆不想了,「晚點去給那逆女送點東西,別餓死在外面,等她吃夠苦頭,就知道蘇家的好了。」

  --

  親生父親眼裡的孟曉悠,不知天高地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野丫頭。

  實際上的孟曉悠,撞了個額頭,都要把小油壺掛在翹起來的蘑菇嘴兒上,板著小臉蛋牽著裴斯年,細細碰瓷:

  「泡麵加火腿,我要煮的,筋道兒,不吃蘑菇!」

  「嗯!」

  「晚上我們睡哪?我要超級豪華溫暖的大床!」

  「嗯。」

  「還有還有,鐵鍬我要鑲金邊的!」

  裴斯年頓住,然後若無其事地頷首:「嗯。」

  鑲金邊而已,不過分的。

  「還有還有,等下次出去,我要抓一隻喪屍當爹!」

  「嗯?」

  「哎呀!」蘑菇猝不及防被敲了額頭,條件反射眼淚汪汪地捂著額頭,眼睛圓溜溜,控訴男人的惡行。

  「你幹什麼?」

  基地內,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十米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

  末世里的人早就學會了趨利避害,看了兩眼熱鬧,瞬間躲遠了,免得被殃及池魚。

  「你剛才說什麼?」裴斯年用敲了蘑菇傘傘的那隻手推了推眼鏡框,鏡片下的眼睛倒映著她茫然的神色,薄唇略微勾起,做出一副平常人很容易就能勾出的微笑。

  孟曉悠看呆了,她幾乎很少看見他笑,這一次深得體會,他的笑容和他一樣冷。

  都快把蘑菇凍成蘑菇冰雕了。

  心裡毛毛的。

  她不明白哪裡說錯話了,試探性地說:「我要找爹?」

  膽小菇沒有人類所謂的親情概念,她陷入沉思,找個爹很難嗎?

  但觀看裴斯年沒有變化的表情,顯然不是找爹的問題……那是?

  「抓一隻喪屍當爹?」

  孟曉悠敏銳地抓住重點,在聽到喪屍兩個字的時候,裴斯年的眉宇略微蹙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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