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縫合
孤兒院的院長俞老師好，一頓千恩萬謝，把江一夢送了出來。
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她也是感到萬分開心的。
沒有繼續在外面逛街，回到客棧江一夢又好好休息了一天。
或許是上一次去完古代之後，差一點回不來的經歷，讓江一夢有些恐懼。
回來兩天，都沒有想著再回去。
但一閉上眼睛，屆門的話仿佛就縈繞在耳邊。
那是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嗎？
會是什麼原因呢？
明明此前的發展和他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就算是蕭陌寒和武陵鶴死了，後面也會出現平定天下的人，又怎麼會走向滅亡呢？
那是一個全然不同的時空，可能還有別的因素吧。
那如果接下來她都不去的話，那個時空還能穩定發展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縈繞在心間，折磨的江一夢難以入眠。
進門把她架在了一個本，不應該屬於它的高度，將整個時空的星王與他聯繫在一起，聽起來何其可笑。
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要不然明天回去看看？
江一夢思索著，悠悠嘆了口氣。
突然感覺身上擔子有點重，怎麼辦。
算了，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等明天回去看看，他們應該已經打完仗了吧。
江一夢迷迷糊糊的睡著，第二天醒的也格外的早。
睜開眼後，她伸了個懶腰，懷著忐忑的心情，試探著打開了客棧的房門。
跨步進去，她又一次來到了古代，蕭陌寒就站在不遠處，身後的門也沒有消失。
一切似乎都恢復到了正常。
「你受傷了？」
江一夢看到蕭陌寒臉色有些蒼白，輕聲詢問。
「不礙事，算不得什麼大傷。」
蕭陌寒微微搖頭。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反而有些凝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打了勝仗的樣子。
江一夢有些遲疑，還是試探性問道：「這一次的結果……」
「贏了，但我們損失慘重，結果不算如意。」
江一夢沒有詢問這一次到底犧牲了多少人，想來數目應該非常恐怖。
不然蕭陌寒也不會如此愁眉苦臉。
「我能問一下這一次犧牲這麼多人的原因是什麼嗎？」
「他們聯合了周圍的幾個部落，後續又趕來一批人支援，前期兵力折損太嚴重，新增員的人不少，多數都是豁出命去才守下來的，過兩天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蠻族部落的周圍還有幾個小型群居部落，雖然一個族群也就幾萬人，能抽調出來的兵力也非常少，可這麼多的族群加起來，當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數字。
原本蠻族這一次發動的人就比他們多，能打下來就挺不容易的。
而這一次，蕭陌寒他們折損了這麼多人，蠻子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什麼都會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就算是借兵，也會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把他們打下來。
而安國的兵力，已經經不起這樣消耗了。
「不然，把雲巧接過來吧。」
江一夢想了想，決定還是要把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搬出來了。
雲巧他們一直在鼓搗一些新東西，這件事情蕭陌寒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跟他們說，他們也就沒有問。
如今江一夢主動提出來，蕭陌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我派人去接她。」
「多派一點人手吧，我估計她要帶的東西應該挺多的。」
只是單單接雲巧一個人，行路的速度非常快，才不過三天的功夫，連人帶物就一起接了過來。
「江姑娘！」
能看到江一夢，雲巧非常開心，風塵僕僕，都來不及休息，就跑來找她了，而與她一起來的還有林寶珠。
才一段時間不見，林寶珠原本就不白的膚色變得更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挖煤回來呢。
周圍的膚色甚至都快要給臉上的胎記融為一色了，
再看雲巧，臉上的疤痕很明顯，沒有經過任何處理，任由其在皮膚上留下印記，又深又長的疤，離老遠都看著格外明顯。
江一夢無奈扶額，好好的兩個小姑娘，怎麼就被造成這樣了。
「寶珠怎麼一起來了？」
「我負責護送雲巧姑娘，肖將軍給我找的師父很好，他說我學的很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這次正好是個歷練機會，讓我跟著一起來。」
保住一下，露出了整整齊齊的大白牙，傻憨傻憨的樣子，更沒眼看。
「你這是有多拼啊，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把自己曬成這樣吧？」
「我每天都要在院子外面站樁，扎馬步，還要舞錘子，時間久了當然就黑了，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黑就黑點，反正我學到了不少真本事。」
寶珠現在比之前開朗活潑很多，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
她現在學到的本事，就已經意味著她以後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生活下去了。
人有了一技之長就有底氣，反正無論去哪裡都能立足，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江一夢很欣喜，她會有這樣的變化，見寶珠確實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巧，這次叫你來是想試試你之前研究的那些新武器，蠻子上一次雖然被打退，可他們有後續的兵力支持，追擊過來我們很難堅持的住，所以需要你的東西派上用場了。」
江一夢一秒變得嚴肅，兩個姑娘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雲巧重重地點了點頭，毫不含糊地說道：「放心吧，火藥我這次帶了不少，應該夠用的。」
「那我帶你們去找蕭陌寒。」
因為兵力損失慘重，軍營里倒是空了不少帳篷，江一夢不用再繼續跟蕭陌寒住在一起。
三個姑娘繞了個彎，去找蕭陌寒。
而此刻他正在與自己的軍師，討論下一次該怎麼守城。
沒錯，是守城。
在空曠的平原地繼續打顯然是不可能了。
上一次消耗過後，只剩下不足十萬的兵力，對方集結起來，怕是還有二十萬左右。
若是在平原，相當於每一個戰士都需要對敵兩個人，這裡有很多都是曲靖之前的兵卒，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如此戰術，只怕會犧牲更多，還未必能贏。
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退為進，待到城下有城門，易守難攻。
上方可以投石，也有弓箭手，保住城池不在話下，說不定還能折損他們不少人。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城門之下，距離百姓實在太近了，如果他們強攻，有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攻進來，對於自己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
江一夢把雲巧帶過來，自己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讓她講解最近研究出來的炸藥威力以及用法。
蕭陌寒越聽眼睛越亮。
精氣神也恢復了許多，開口問道：「姑娘說的可當真？」
「是的，這些都是我親自測出來的，我製造出來的炸藥，兩個人那麼粗的石頭都可以隨便炸掉，周圍的樹木還有一些都被炸斷，如果是人的話，少說也能炸死一二十人，但是我帶來的炸藥量並沒有那麼多，要是想完全靠著炸藥贏不太可能。」
雲巧來之前還以為只是打一兩萬的先鋒部隊呢，所以才拍著胸脯，保證這回帶的東西多。
可聽說要打幾十萬人，那他那點炸藥就不夠看了。
「沒關係，只要能起到作用就行，雲姑娘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以詳細部署一下。」
蕭陌寒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計劃。
擒賊先擒王。
有這樣的神兵利器，不需要幹掉他們太多人，只需要找准人群中最顯眼的敵方將領，把他弄死就行。
一旦敵方將領死亡，那麼軍心就會渙散，一群群龍無首的人，就算是曲靖手底下的酒囊飯袋都能打倆。
他們沒道理不能贏。
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他們商討，江一夢聽了一會兒，聽不明白也覺得無趣，先悄悄退出了帳篷，轉身去了專門安置傷患的軍醫那裡。
安置傷患的地方都快要放不下人了，這裡撿漏，那些傷員只能忍幾忍的躺在一起，地上鋪了一層草蓆，上面再蓋了一層布，就是他們休息的地方了。
如此簡陋的環境，又悶又熱，更不要說消毒了，根本不可能做到。
軍醫忙的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先看重傷還能有救的病患。
有些人肚子開了一個大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可這樣的傷在古代根本活不下來，哪怕他現在還喘著氣，也只能被扔到一旁，自生自滅。
有的人斷了手，有的人斷了腳，瞎了眼睛的，失去耳朵的，這些都可以算得上輕傷了。
只是被砍兩刀，那就去一邊，自己包紮去，沒有人能顧得上。
營帳里到處都是哀嚎的聲音，他們並非脆弱，只是疼痛，實在難以忍耐。
江一夢看著心酸，對戰爭有了更深刻的意識。
不單單是在打仗時的血腥，還有戰後的悽慘。
有些人還是能活下去的，不必要扔在那裡自生自滅。
江一夢走到軍醫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家連頭都沒有抬，就知道這個軍醫看不到自己。
無奈江一夢只能先回去找了紙筆，又從網上下載了一些外科的簡單縫合方法，止血的緊急處理，列印成一個小冊子，再重新返回到了古代。
看著眼前突然憑空出現的紙張，軍醫忙著給人包紮的手頓了頓。
他拿起紙張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隨後低下頭，簡單的看了幾句，便突然雙眼睜大。
找來自己的副手，先接過自己手裡的活，軍醫就這樣站著，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江一夢列印出來的紙張還帶著圖片，關於縫合這一項寫的尤為詳細，軍醫如獲至寶，目光掃過角落裡已經進氣兒多出氣少的人，趕緊招呼人。
「把他給我抬過來！」
忙著照顧傷患的副手一臉懵，按理來說那樣的傷勢已經是可以放棄治療了，軍醫又為何要把人抬過來？
不過他只是一個副手，沒有權利問這麼多東西，見著頂頭上司面色焦急，連忙將人抬著過來。
「去給我拿個針線，還愣著幹嘛？快去啊！」
在軍醫的催促之下，不手機就慢慢跑了出去，很快就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包針線。
「師父，您這是要幹嘛？」
副手到底沒有忍住，還是問了一嘴。
「你看看這個，去一邊看，別擋著我的光。」
軍醫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廢話一把，將人推開之後就蹲到了傷患面前。
地面上躺著的男人雙眼緊閉，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不行了。
他的肚子被開了很大一個口子，從肚臍的斜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處，傷口很深，但裡面的內臟並沒有損傷。
這麼大的口子，想要癒合很難，就算是用上好的金瘡藥，也不可能止得住血。
其實他們這些軍醫也是懂得一些傷口的縫合方法的，只不過慣用的縫合方式，與現代醫療的縫合有很大的差別。
他們所用的方法能夠縫一些不算太大的傷口，可要是像這麼長的，就算是縫起來，稍微一動就會裂開滲血，到最後還不等傷口癒合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所以才被列為了，沒有必要舊的人群。
單看冊子上的縫合方法，似乎是能將人的皮肉完全合攏，不會隨便動一動就裂開，只要能止住血，就能保住這人的一條命。
軍醫這樣想著，下手乾淨利落。
在戰場上下來的人，能活著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反正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他下手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傷口沒有發炎化膿，只是看著觸目驚心，如果現在已經感染，還必須要加上一些抗生素的藥物配合治療。
按照冊子上的方式，軍醫認認真真的將傷口縫了起來。
甚至還上手稍微扯了扯。
確定皮肉沒有移位，也沒有崩開的趨勢，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縫合方法當真神奇！
「快，快把這樣的傷員都帶過來，我一個一個縫，運氣好就都能撿一條命回來！」
軍醫欣喜若狂，趕緊指揮人，把剩下外傷明顯且嚴重的人都抬過來，排著隊接受治療。
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她也是感到萬分開心的。
沒有繼續在外面逛街，回到客棧江一夢又好好休息了一天。
或許是上一次去完古代之後，差一點回不來的經歷，讓江一夢有些恐懼。
回來兩天，都沒有想著再回去。
但一閉上眼睛，屆門的話仿佛就縈繞在耳邊。
那是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嗎？
會是什麼原因呢？
明明此前的發展和他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就算是蕭陌寒和武陵鶴死了，後面也會出現平定天下的人，又怎麼會走向滅亡呢？
那是一個全然不同的時空，可能還有別的因素吧。
那如果接下來她都不去的話，那個時空還能穩定發展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縈繞在心間，折磨的江一夢難以入眠。
進門把她架在了一個本，不應該屬於它的高度，將整個時空的星王與他聯繫在一起，聽起來何其可笑。
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要不然明天回去看看？
江一夢思索著，悠悠嘆了口氣。
突然感覺身上擔子有點重，怎麼辦。
算了，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等明天回去看看，他們應該已經打完仗了吧。
江一夢迷迷糊糊的睡著，第二天醒的也格外的早。
睜開眼後，她伸了個懶腰，懷著忐忑的心情，試探著打開了客棧的房門。
跨步進去，她又一次來到了古代，蕭陌寒就站在不遠處，身後的門也沒有消失。
一切似乎都恢復到了正常。
「你受傷了？」
江一夢看到蕭陌寒臉色有些蒼白，輕聲詢問。
「不礙事，算不得什麼大傷。」
蕭陌寒微微搖頭。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反而有些凝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打了勝仗的樣子。
江一夢有些遲疑，還是試探性問道：「這一次的結果……」
「贏了，但我們損失慘重，結果不算如意。」
江一夢沒有詢問這一次到底犧牲了多少人，想來數目應該非常恐怖。
不然蕭陌寒也不會如此愁眉苦臉。
「我能問一下這一次犧牲這麼多人的原因是什麼嗎？」
「他們聯合了周圍的幾個部落，後續又趕來一批人支援，前期兵力折損太嚴重，新增員的人不少，多數都是豁出命去才守下來的，過兩天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蠻族部落的周圍還有幾個小型群居部落，雖然一個族群也就幾萬人，能抽調出來的兵力也非常少，可這麼多的族群加起來，當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數字。
原本蠻族這一次發動的人就比他們多，能打下來就挺不容易的。
而這一次，蕭陌寒他們折損了這麼多人，蠻子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什麼都會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就算是借兵，也會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把他們打下來。
而安國的兵力，已經經不起這樣消耗了。
「不然，把雲巧接過來吧。」
江一夢想了想，決定還是要把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搬出來了。
雲巧他們一直在鼓搗一些新東西，這件事情蕭陌寒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跟他們說，他們也就沒有問。
如今江一夢主動提出來，蕭陌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我派人去接她。」
「多派一點人手吧，我估計她要帶的東西應該挺多的。」
只是單單接雲巧一個人，行路的速度非常快，才不過三天的功夫，連人帶物就一起接了過來。
「江姑娘！」
能看到江一夢，雲巧非常開心，風塵僕僕，都來不及休息，就跑來找她了，而與她一起來的還有林寶珠。
才一段時間不見，林寶珠原本就不白的膚色變得更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挖煤回來呢。
周圍的膚色甚至都快要給臉上的胎記融為一色了，
再看雲巧，臉上的疤痕很明顯，沒有經過任何處理，任由其在皮膚上留下印記，又深又長的疤，離老遠都看著格外明顯。
江一夢無奈扶額，好好的兩個小姑娘，怎麼就被造成這樣了。
「寶珠怎麼一起來了？」
「我負責護送雲巧姑娘，肖將軍給我找的師父很好，他說我學的很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這次正好是個歷練機會，讓我跟著一起來。」
保住一下，露出了整整齊齊的大白牙，傻憨傻憨的樣子，更沒眼看。
「你這是有多拼啊，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把自己曬成這樣吧？」
「我每天都要在院子外面站樁，扎馬步，還要舞錘子，時間久了當然就黑了，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黑就黑點，反正我學到了不少真本事。」
寶珠現在比之前開朗活潑很多，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
她現在學到的本事，就已經意味著她以後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生活下去了。
人有了一技之長就有底氣，反正無論去哪裡都能立足，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江一夢很欣喜，她會有這樣的變化，見寶珠確實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巧，這次叫你來是想試試你之前研究的那些新武器，蠻子上一次雖然被打退，可他們有後續的兵力支持，追擊過來我們很難堅持的住，所以需要你的東西派上用場了。」
江一夢一秒變得嚴肅，兩個姑娘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雲巧重重地點了點頭，毫不含糊地說道：「放心吧，火藥我這次帶了不少，應該夠用的。」
「那我帶你們去找蕭陌寒。」
因為兵力損失慘重，軍營里倒是空了不少帳篷，江一夢不用再繼續跟蕭陌寒住在一起。
三個姑娘繞了個彎，去找蕭陌寒。
而此刻他正在與自己的軍師，討論下一次該怎麼守城。
沒錯，是守城。
在空曠的平原地繼續打顯然是不可能了。
上一次消耗過後，只剩下不足十萬的兵力，對方集結起來，怕是還有二十萬左右。
若是在平原，相當於每一個戰士都需要對敵兩個人，這裡有很多都是曲靖之前的兵卒，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如此戰術，只怕會犧牲更多，還未必能贏。
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退為進，待到城下有城門，易守難攻。
上方可以投石，也有弓箭手，保住城池不在話下，說不定還能折損他們不少人。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城門之下，距離百姓實在太近了，如果他們強攻，有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攻進來，對於自己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
江一夢把雲巧帶過來，自己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讓她講解最近研究出來的炸藥威力以及用法。
蕭陌寒越聽眼睛越亮。
精氣神也恢復了許多，開口問道：「姑娘說的可當真？」
「是的，這些都是我親自測出來的，我製造出來的炸藥，兩個人那麼粗的石頭都可以隨便炸掉，周圍的樹木還有一些都被炸斷，如果是人的話，少說也能炸死一二十人，但是我帶來的炸藥量並沒有那麼多，要是想完全靠著炸藥贏不太可能。」
雲巧來之前還以為只是打一兩萬的先鋒部隊呢，所以才拍著胸脯，保證這回帶的東西多。
可聽說要打幾十萬人，那他那點炸藥就不夠看了。
「沒關係，只要能起到作用就行，雲姑娘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以詳細部署一下。」
蕭陌寒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計劃。
擒賊先擒王。
有這樣的神兵利器，不需要幹掉他們太多人，只需要找准人群中最顯眼的敵方將領，把他弄死就行。
一旦敵方將領死亡，那麼軍心就會渙散，一群群龍無首的人，就算是曲靖手底下的酒囊飯袋都能打倆。
他們沒道理不能贏。
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他們商討，江一夢聽了一會兒，聽不明白也覺得無趣，先悄悄退出了帳篷，轉身去了專門安置傷患的軍醫那裡。
安置傷患的地方都快要放不下人了，這裡撿漏，那些傷員只能忍幾忍的躺在一起，地上鋪了一層草蓆，上面再蓋了一層布，就是他們休息的地方了。
如此簡陋的環境，又悶又熱，更不要說消毒了，根本不可能做到。
軍醫忙的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先看重傷還能有救的病患。
有些人肚子開了一個大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可這樣的傷在古代根本活不下來，哪怕他現在還喘著氣，也只能被扔到一旁，自生自滅。
有的人斷了手，有的人斷了腳，瞎了眼睛的，失去耳朵的，這些都可以算得上輕傷了。
只是被砍兩刀，那就去一邊，自己包紮去，沒有人能顧得上。
營帳里到處都是哀嚎的聲音，他們並非脆弱，只是疼痛，實在難以忍耐。
江一夢看著心酸，對戰爭有了更深刻的意識。
不單單是在打仗時的血腥，還有戰後的悽慘。
有些人還是能活下去的，不必要扔在那裡自生自滅。
江一夢走到軍醫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家連頭都沒有抬，就知道這個軍醫看不到自己。
無奈江一夢只能先回去找了紙筆，又從網上下載了一些外科的簡單縫合方法，止血的緊急處理，列印成一個小冊子，再重新返回到了古代。
看著眼前突然憑空出現的紙張，軍醫忙著給人包紮的手頓了頓。
他拿起紙張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隨後低下頭，簡單的看了幾句，便突然雙眼睜大。
找來自己的副手，先接過自己手裡的活，軍醫就這樣站著，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江一夢列印出來的紙張還帶著圖片，關於縫合這一項寫的尤為詳細，軍醫如獲至寶，目光掃過角落裡已經進氣兒多出氣少的人，趕緊招呼人。
「把他給我抬過來！」
忙著照顧傷患的副手一臉懵，按理來說那樣的傷勢已經是可以放棄治療了，軍醫又為何要把人抬過來？
不過他只是一個副手，沒有權利問這麼多東西，見著頂頭上司面色焦急，連忙將人抬著過來。
「去給我拿個針線，還愣著幹嘛？快去啊！」
在軍醫的催促之下，不手機就慢慢跑了出去，很快就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包針線。
「師父，您這是要幹嘛？」
副手到底沒有忍住，還是問了一嘴。
「你看看這個，去一邊看，別擋著我的光。」
軍醫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廢話一把，將人推開之後就蹲到了傷患面前。
地面上躺著的男人雙眼緊閉，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不行了。
他的肚子被開了很大一個口子，從肚臍的斜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處，傷口很深，但裡面的內臟並沒有損傷。
這麼大的口子，想要癒合很難，就算是用上好的金瘡藥，也不可能止得住血。
其實他們這些軍醫也是懂得一些傷口的縫合方法的，只不過慣用的縫合方式，與現代醫療的縫合有很大的差別。
他們所用的方法能夠縫一些不算太大的傷口，可要是像這麼長的，就算是縫起來，稍微一動就會裂開滲血，到最後還不等傷口癒合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所以才被列為了，沒有必要舊的人群。
單看冊子上的縫合方法，似乎是能將人的皮肉完全合攏，不會隨便動一動就裂開，只要能止住血，就能保住這人的一條命。
軍醫這樣想著，下手乾淨利落。
在戰場上下來的人，能活著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反正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他下手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傷口沒有發炎化膿，只是看著觸目驚心，如果現在已經感染，還必須要加上一些抗生素的藥物配合治療。
按照冊子上的方式，軍醫認認真真的將傷口縫了起來。
甚至還上手稍微扯了扯。
確定皮肉沒有移位，也沒有崩開的趨勢，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縫合方法當真神奇！
「快，快把這樣的傷員都帶過來，我一個一個縫，運氣好就都能撿一條命回來！」
軍醫欣喜若狂，趕緊指揮人，把剩下外傷明顯且嚴重的人都抬過來，排著隊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