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催債
「沒事我就掛了，別耽誤我賺錢。」
「誒誒誒！你別呀，我聽說你前段時間還跟他們碰見了，快告訴我，你為什麼被趕出去，後來遇到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你只要跟我說，我就在我朋友圈裡幫你多宣傳宣傳，還給你擔保。」
喬詩琪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這種豪門真假千金的戲碼並不常見，她可太想湊這個熱鬧了。
但從別人口中打聽出來的到底都是道聽途說。
哪裡有聽當事人講還原？
她現在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和江一夢之間的敵對關係，就想聽八卦。
本來打算掛斷的電話，突然就有了再打下去的必要。
江一夢腦筋一轉忽悠道：「那不行，你一向不喜歡我，誰知道我跟你浪費了口水之後，你會不會說話不算數。」
「江一夢，你當我是什麼人啊？本小姐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我是不喜歡你，但是那是以前，你都被趕出家門了，窮的響叮噹，空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什麼用，現在你都比不過我了，我還討厭你做什麼？你快跟我說，我真幫你做宣傳。」
聽不到八卦喬詩琪有點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兩度。
江一夢滿心無語。
到現在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喬詩琪這麼執著跟她做對比。
贏了有什麼好處嗎？
他們之間又沒有利益分歧。
「那不行，你在我這的信譽度為零，除非......」
江一夢拖長音等魚上鉤。
果不其然，喬詩琪這個急性子半點都按耐不住，催促道：「除非什麼，你快說，要錢也行，本小姐有的是錢。」
「我要你錢幹什麼，除非你先幫我賣出去兩件，前過兩起之後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江一夢剛剛發的九宮格照片都是比較小的首飾，有戒指珠翠，用料極好，定價大概都在十萬到五十萬不等。
出售兩件最少她都能得到二十萬。
手裡缺錢，她著急出貨。
「那我買兩個，我剛剛看你朋友圈有一個粉色的珠釵挺好看，還有一個翡翠戒指，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你要自己買？」
江一夢沒想過喬詩琪會在她這裡買東西，很是詫異。
「你不是說只要賣出去就行嗎，我買跟別人買有什麼區別，你快點說。」
在喬詩琪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之下，江一夢終於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講的那叫一個聲情並茂，還有點藝術加工，堪比十八點檔狗血電視劇。
喬詩琪聽開心了，時不時的還會接話評價幾句，這一通電話整整打了一個半小時。
「嘖嘖嘖，以前我就聽說你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跟父母關係差，沒想到能差到這種地步，你也是挺厲害的，竟然還敢公然跟他們作對，也不怕被報復，不過你現在繼承了你原本爸媽的遺產，連債務都繼承了，應該是身無分文啊，怎麼還有這些首飾可以賣？」
「你少管，我自由我的來路，我賣的東西肯定都是真的，一會兒就給你打包發貨，咱們倆錢貨兩訖，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江一夢自覺沒必要跟她解釋那麼多，生怕這位大小姐還要繼續跟她聊家裡那點破事，匆匆掛了電話。
不過三秒，喬詩琪又發來了消息。
【你竟然敢掛我電話！】
【等東西到了，我一定會送去專業機構鑑定的，要是假貨你就死定了！】
大小姐脾氣是真的大，江一夢無奈的笑了笑，沒再給她回消息。
將她剛才挑好的兩樣東西，隨便找了一個禮品盒裝好，叫快遞小哥送貨。
感恩科技發展，哪怕住在山上也有快遞小哥肯上門取件。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被踢出豪門的圈子，信譽度有些不夠。
除了喬詩琪以外，再詢問的人寥寥無幾。
而那些學問的內容，多數都是在旁敲側擊，她現在是否很缺錢，暗示她能夠借一點，好緩解她的燃眉之急。
這些以前的朋友也不相信她從江家離開之後，在朋友圈裡賣的會是什麼好東西。
等了很長時間，江一夢有些泄氣。
空手的寶藏不能變現，這種心堵的感覺誰懂啊？
算了，還是等把貨物都接收完，送去古代之後，下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銷路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陸陸續續又到了不少貨。
出乎意料的是，還沒有等她下山，大單子就自己找上門了。
依舊是喬詩琪，這一回她發消息明顯就客氣很多。
【江一夢你在嗎？】
看到消息江一夢索性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這大小姐是個化療，估計說起事情來，沒完沒了，還不如電話溝通比較快。
「又做什麼啊？我這裡現在沒有八卦給你聽。」
「不是，我不是想聽八卦，我是想問你上一次你賣給我的那些首飾還在嗎？」
喬詩琪語氣非常和緩，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喲，鑑定完了？知道是好東西了？」
江一夢調笑了一句，對面更加窘迫了。
「我沒送去做鑑定，前兩天我戴在頭上來玩，被我爸看到了，我爸說我買的東西工藝不錯，讓我儘量多買一些，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把你剩下的東西都賣給我嗎？」
喬詩琪聲音弱弱的，帶著彆扭與乞求。
求別人賣東西這件事情她是第一次做，最關鍵的是她求的還是曾經最想比下去的人。
總以為江一夢落魄了之後，她會除了美貌一無所有，而自己擁有的東西比她多，能更勝一籌。
現在打臉來的太快，有些猝不及防。
「你們家本身做的就是珠寶生意，應該不缺這種東西吧，幹嘛還要多買了？」
江一夢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怕這件事情有坑。
畢竟她手頭的珠寶可沒有什麼鑑定證書，並且來路不明。
零散著賣，那些豪門太太小姐拿到手確定是真貨，真喜歡就不會退貨，或是動別的歪腦筋。
好像是大批量脫手給一個人，東西被換了之後當做假貨反過來找她，可半點保障都沒有。
喬詩琪吞吞吐吐，半天不說話，江一夢心中懷疑更甚。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肯定不會賣的，買個一兩件得了，全部不可能。」
「唉！你別呀，我說還不行嘛，最近有個港市來的珠寶商到我們這搶占市場，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門路，手裡有一大堆好料子，那些料子我家能弄到的非常少，所以最近生意也不大好了，我爸說你賣給我的那個戒指上面的戒面就是祖母綠的翡翠，款式也不老氣，很適合佩戴，還有珠翠，用料是天然珍珠，形狀規整，一看就是好東西，你朋友圈裡用料好像都差不多，我就想著再多買一點唄。」
喬詩琪猶豫著終於把自己家現在的窘境說了出來。
做珠寶行業，競爭最激烈的並不是搶客戶，而是搶原料。
用料好，客戶自然而來，用料不好，就算受再多的人脈也沒用。
而江一夢那一箱子珠寶，可以算得上是九族嚴選了。
裡面大多都是上供給皇帝的東西，中途被曲家私下扣下來的。
用料自然個頂個的好，款式也精緻華美。
「這樣啊，我這裡還有不少，可以賣給你，但你們得跟我簽合同，而且我希望你們可以親自過來取貨，畢竟價值不菲，最好再帶一個鑑定師，現場驗貨，確保之後不會以任何理由找我麻煩。」
江一夢聽她的語氣便知對方說的是真的。
既然是要解燃眉之急，那賣給他也無所謂。
她想要的只有錢。
「行！我現在就去跟我爸說，你給我一個地址，約莫著一會兒就能去找你。」
喬詩琪聽江一夢答應下來，語氣終於歡快了許多，不再那麼尷尬壓抑。
掛斷電話，喬詩琪和自己的父親沒有溝通多長時間，就確定時間要過來。
江一夢坐在家中備好茶等人來，擱這談生意的人還沒見過影子，找麻煩的就來了。
「呦，那小妞說的真沒錯啊，這確實是住人了，小老闆在不在？趕緊出來。」
人未到聲先至，江一夢疑惑的朝外走去，就見到幾個膀大腰圓，面露兇相的男人，氣勢洶洶的站在她的客棧門前。
「你們是？」
江一夢感覺來者不善，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是來收債的。」
「收債？」
江一夢更加困惑，上下打量著這群人，不明所以。
繼承遺產的時候，律師確實有說，她的親生父母當初建造這一間客棧的時候向銀行貸款，還有幾百萬的債務要還。
可那是直接對接銀行的，按揭還款，現在還不到日子。
就算真的逾期了，銀行也不會找這麼一群人，直接堵門要錢。
「對啊，這家客棧之前是一個江淼的小姑娘的，她拿這間客棧跟我們做了抵押貸款，貸了一百萬，我們最近聯繫到她，那小姑娘說這錢不打算還了，好像是因為她這間客棧現在不屬於她了，有別人接手，要我們跟你要錢，小姑娘，你盤下這間客棧的時候沒仔細打聽打聽？」
壯漢語氣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江一夢暗自捏緊拳頭，沒想到那個江淼在離開之前，竟然還給她甩了這麼大一個坑。
「那不是我的借款，我是繼承制以繼承遺產的方式，得到的客棧，江淼與這一處房產沒有任何關係，她跟你們借的錢，你們去找她。」
「那不行，我們只認房子不認人，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她用這一處房產跟我們做了抵押，那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房子，今天你還不上也行，這房子可就要給我了，合同上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是到哪說理，我們都有話說。」
壯漢態度變得強硬起來，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要麼拿錢，要麼收走房子。
沒有別的商量的餘地。
「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這件事，你總要給我時間問清楚，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借款。」
江一夢知道這種抵押貸款屬於民間借貸關係，就算真的告上法庭，找到江淼，這件事也不好處理。
像這樣的民間借貸機構，收債的時候要求的就是高效率。
就算真的想走法律途徑，他們也不會給自己拖延的時間。
哪怕是時不時的過來找事，嚇唬一下，江一夢都不想惹成這樣的麻煩。
可硬吃這個虧，她又覺得噁心。
「不管你知不知道，合同就在這兒呢，小姑娘，你可別跟我們耍無賴啊。」
壯漢扳起臉來，江一夢表情比他更加嚴肅。
「我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們就走法律途徑，你們過來鬧我也不怕，這裡現在是我的家，硬闖你們就算是私闖民宅，毀壞了這裡的任何東西，我就會立刻報警，大不了我花錢請保安二十四小時盯著，咱們就看看誰能挺得過誰。」
「一個月肯定不行，最多半個月，我也是看你小姑娘挺可憐，應該是被人坑了，給你點時間處理。」
壯漢思慮半晌，還是沒有選擇在今天以強硬的態度處理這件事。
他們只是來收債的，又不是來玩命的，更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心思。
能和和氣氣的解決最好，半個月的時間等得起。
反正房子又不會跑了。
「行，就半個月，到時候我給你們答覆。」
江一夢點頭答應下來，那壯漢微微點頭，招呼著小弟前呼後擁的離開了客棧。
眼見著他們走遠，江一夢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這群收債的人也還算講理，要真的是窮凶極惡的人，她今天怕是要糟糕。
江淼，好的很啊。
一百萬的貸款。
她不從江家坑出十倍來，都對不起江淼送給她的這份大禮。
深呼吸一口氣，江一夢茵陳這裡回到客棧。
下午談生意的好心情也沒了。
喬詩琪帶著父親過來時，她努力調整好心態，將客迎進門。
一進來喬詩琪就好奇的看著傳送帶問道：「你現在住的地方裝修的挺好看的，但為什麼要在院子擺這麼個東西啊，整體美感都破壞了。」
「上面是倉庫，我自己一個人搬貨搬不動，能省力幹嘛還要美感。」
江一夢隨便找了個藉口。
喬詩琪朝著她嘟囔了一句奇葩，被父親瞪了一眼後，乖乖的低著頭跟著走進屋裡。
一進門，那已經被打開的保護箱子，就讓喬詩琪瞪大了雙眼。
不由得發出驚嘆。
「天哪！這種好東西你有一箱子？！」
「誒誒誒！你別呀，我聽說你前段時間還跟他們碰見了，快告訴我，你為什麼被趕出去，後來遇到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你只要跟我說，我就在我朋友圈裡幫你多宣傳宣傳，還給你擔保。」
喬詩琪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這種豪門真假千金的戲碼並不常見，她可太想湊這個熱鬧了。
但從別人口中打聽出來的到底都是道聽途說。
哪裡有聽當事人講還原？
她現在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和江一夢之間的敵對關係，就想聽八卦。
本來打算掛斷的電話，突然就有了再打下去的必要。
江一夢腦筋一轉忽悠道：「那不行，你一向不喜歡我，誰知道我跟你浪費了口水之後，你會不會說話不算數。」
「江一夢，你當我是什麼人啊？本小姐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我是不喜歡你，但是那是以前，你都被趕出家門了，窮的響叮噹，空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什麼用，現在你都比不過我了，我還討厭你做什麼？你快跟我說，我真幫你做宣傳。」
聽不到八卦喬詩琪有點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兩度。
江一夢滿心無語。
到現在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喬詩琪這麼執著跟她做對比。
贏了有什麼好處嗎？
他們之間又沒有利益分歧。
「那不行，你在我這的信譽度為零，除非......」
江一夢拖長音等魚上鉤。
果不其然，喬詩琪這個急性子半點都按耐不住，催促道：「除非什麼，你快說，要錢也行，本小姐有的是錢。」
「我要你錢幹什麼，除非你先幫我賣出去兩件，前過兩起之後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江一夢剛剛發的九宮格照片都是比較小的首飾，有戒指珠翠，用料極好，定價大概都在十萬到五十萬不等。
出售兩件最少她都能得到二十萬。
手裡缺錢，她著急出貨。
「那我買兩個，我剛剛看你朋友圈有一個粉色的珠釵挺好看，還有一個翡翠戒指，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你要自己買？」
江一夢沒想過喬詩琪會在她這裡買東西，很是詫異。
「你不是說只要賣出去就行嗎，我買跟別人買有什麼區別，你快點說。」
在喬詩琪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之下，江一夢終於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講的那叫一個聲情並茂，還有點藝術加工，堪比十八點檔狗血電視劇。
喬詩琪聽開心了，時不時的還會接話評價幾句，這一通電話整整打了一個半小時。
「嘖嘖嘖，以前我就聽說你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跟父母關係差，沒想到能差到這種地步，你也是挺厲害的，竟然還敢公然跟他們作對，也不怕被報復，不過你現在繼承了你原本爸媽的遺產，連債務都繼承了，應該是身無分文啊，怎麼還有這些首飾可以賣？」
「你少管，我自由我的來路，我賣的東西肯定都是真的，一會兒就給你打包發貨，咱們倆錢貨兩訖，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江一夢自覺沒必要跟她解釋那麼多，生怕這位大小姐還要繼續跟她聊家裡那點破事，匆匆掛了電話。
不過三秒，喬詩琪又發來了消息。
【你竟然敢掛我電話！】
【等東西到了，我一定會送去專業機構鑑定的，要是假貨你就死定了！】
大小姐脾氣是真的大，江一夢無奈的笑了笑，沒再給她回消息。
將她剛才挑好的兩樣東西，隨便找了一個禮品盒裝好，叫快遞小哥送貨。
感恩科技發展，哪怕住在山上也有快遞小哥肯上門取件。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被踢出豪門的圈子，信譽度有些不夠。
除了喬詩琪以外，再詢問的人寥寥無幾。
而那些學問的內容，多數都是在旁敲側擊，她現在是否很缺錢，暗示她能夠借一點，好緩解她的燃眉之急。
這些以前的朋友也不相信她從江家離開之後，在朋友圈裡賣的會是什麼好東西。
等了很長時間，江一夢有些泄氣。
空手的寶藏不能變現，這種心堵的感覺誰懂啊？
算了，還是等把貨物都接收完，送去古代之後，下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銷路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陸陸續續又到了不少貨。
出乎意料的是，還沒有等她下山，大單子就自己找上門了。
依舊是喬詩琪，這一回她發消息明顯就客氣很多。
【江一夢你在嗎？】
看到消息江一夢索性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這大小姐是個化療，估計說起事情來，沒完沒了，還不如電話溝通比較快。
「又做什麼啊？我這裡現在沒有八卦給你聽。」
「不是，我不是想聽八卦，我是想問你上一次你賣給我的那些首飾還在嗎？」
喬詩琪語氣非常和緩，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喲，鑑定完了？知道是好東西了？」
江一夢調笑了一句，對面更加窘迫了。
「我沒送去做鑑定，前兩天我戴在頭上來玩，被我爸看到了，我爸說我買的東西工藝不錯，讓我儘量多買一些，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把你剩下的東西都賣給我嗎？」
喬詩琪聲音弱弱的，帶著彆扭與乞求。
求別人賣東西這件事情她是第一次做，最關鍵的是她求的還是曾經最想比下去的人。
總以為江一夢落魄了之後，她會除了美貌一無所有，而自己擁有的東西比她多，能更勝一籌。
現在打臉來的太快，有些猝不及防。
「你們家本身做的就是珠寶生意，應該不缺這種東西吧，幹嘛還要多買了？」
江一夢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怕這件事情有坑。
畢竟她手頭的珠寶可沒有什麼鑑定證書，並且來路不明。
零散著賣，那些豪門太太小姐拿到手確定是真貨，真喜歡就不會退貨，或是動別的歪腦筋。
好像是大批量脫手給一個人，東西被換了之後當做假貨反過來找她，可半點保障都沒有。
喬詩琪吞吞吐吐，半天不說話，江一夢心中懷疑更甚。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肯定不會賣的，買個一兩件得了，全部不可能。」
「唉！你別呀，我說還不行嘛，最近有個港市來的珠寶商到我們這搶占市場，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門路，手裡有一大堆好料子，那些料子我家能弄到的非常少，所以最近生意也不大好了，我爸說你賣給我的那個戒指上面的戒面就是祖母綠的翡翠，款式也不老氣，很適合佩戴，還有珠翠，用料是天然珍珠，形狀規整，一看就是好東西，你朋友圈裡用料好像都差不多，我就想著再多買一點唄。」
喬詩琪猶豫著終於把自己家現在的窘境說了出來。
做珠寶行業，競爭最激烈的並不是搶客戶，而是搶原料。
用料好，客戶自然而來，用料不好，就算受再多的人脈也沒用。
而江一夢那一箱子珠寶，可以算得上是九族嚴選了。
裡面大多都是上供給皇帝的東西，中途被曲家私下扣下來的。
用料自然個頂個的好，款式也精緻華美。
「這樣啊，我這裡還有不少，可以賣給你，但你們得跟我簽合同，而且我希望你們可以親自過來取貨，畢竟價值不菲，最好再帶一個鑑定師，現場驗貨，確保之後不會以任何理由找我麻煩。」
江一夢聽她的語氣便知對方說的是真的。
既然是要解燃眉之急，那賣給他也無所謂。
她想要的只有錢。
「行！我現在就去跟我爸說，你給我一個地址，約莫著一會兒就能去找你。」
喬詩琪聽江一夢答應下來，語氣終於歡快了許多，不再那麼尷尬壓抑。
掛斷電話，喬詩琪和自己的父親沒有溝通多長時間，就確定時間要過來。
江一夢坐在家中備好茶等人來，擱這談生意的人還沒見過影子，找麻煩的就來了。
「呦，那小妞說的真沒錯啊，這確實是住人了，小老闆在不在？趕緊出來。」
人未到聲先至，江一夢疑惑的朝外走去，就見到幾個膀大腰圓，面露兇相的男人，氣勢洶洶的站在她的客棧門前。
「你們是？」
江一夢感覺來者不善，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是來收債的。」
「收債？」
江一夢更加困惑，上下打量著這群人，不明所以。
繼承遺產的時候，律師確實有說，她的親生父母當初建造這一間客棧的時候向銀行貸款，還有幾百萬的債務要還。
可那是直接對接銀行的，按揭還款，現在還不到日子。
就算真的逾期了，銀行也不會找這麼一群人，直接堵門要錢。
「對啊，這家客棧之前是一個江淼的小姑娘的，她拿這間客棧跟我們做了抵押貸款，貸了一百萬，我們最近聯繫到她，那小姑娘說這錢不打算還了，好像是因為她這間客棧現在不屬於她了，有別人接手，要我們跟你要錢，小姑娘，你盤下這間客棧的時候沒仔細打聽打聽？」
壯漢語氣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江一夢暗自捏緊拳頭，沒想到那個江淼在離開之前，竟然還給她甩了這麼大一個坑。
「那不是我的借款，我是繼承制以繼承遺產的方式，得到的客棧，江淼與這一處房產沒有任何關係，她跟你們借的錢，你們去找她。」
「那不行，我們只認房子不認人，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她用這一處房產跟我們做了抵押，那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房子，今天你還不上也行，這房子可就要給我了，合同上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是到哪說理，我們都有話說。」
壯漢態度變得強硬起來，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要麼拿錢，要麼收走房子。
沒有別的商量的餘地。
「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這件事，你總要給我時間問清楚，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借款。」
江一夢知道這種抵押貸款屬於民間借貸關係，就算真的告上法庭，找到江淼，這件事也不好處理。
像這樣的民間借貸機構，收債的時候要求的就是高效率。
就算真的想走法律途徑，他們也不會給自己拖延的時間。
哪怕是時不時的過來找事，嚇唬一下，江一夢都不想惹成這樣的麻煩。
可硬吃這個虧，她又覺得噁心。
「不管你知不知道，合同就在這兒呢，小姑娘，你可別跟我們耍無賴啊。」
壯漢扳起臉來，江一夢表情比他更加嚴肅。
「我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們就走法律途徑，你們過來鬧我也不怕，這裡現在是我的家，硬闖你們就算是私闖民宅，毀壞了這裡的任何東西，我就會立刻報警，大不了我花錢請保安二十四小時盯著，咱們就看看誰能挺得過誰。」
「一個月肯定不行，最多半個月，我也是看你小姑娘挺可憐，應該是被人坑了，給你點時間處理。」
壯漢思慮半晌，還是沒有選擇在今天以強硬的態度處理這件事。
他們只是來收債的，又不是來玩命的，更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心思。
能和和氣氣的解決最好，半個月的時間等得起。
反正房子又不會跑了。
「行，就半個月，到時候我給你們答覆。」
江一夢點頭答應下來，那壯漢微微點頭，招呼著小弟前呼後擁的離開了客棧。
眼見著他們走遠，江一夢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這群收債的人也還算講理，要真的是窮凶極惡的人，她今天怕是要糟糕。
江淼，好的很啊。
一百萬的貸款。
她不從江家坑出十倍來，都對不起江淼送給她的這份大禮。
深呼吸一口氣，江一夢茵陳這裡回到客棧。
下午談生意的好心情也沒了。
喬詩琪帶著父親過來時，她努力調整好心態，將客迎進門。
一進來喬詩琪就好奇的看著傳送帶問道：「你現在住的地方裝修的挺好看的，但為什麼要在院子擺這麼個東西啊，整體美感都破壞了。」
「上面是倉庫，我自己一個人搬貨搬不動，能省力幹嘛還要美感。」
江一夢隨便找了個藉口。
喬詩琪朝著她嘟囔了一句奇葩，被父親瞪了一眼後，乖乖的低著頭跟著走進屋裡。
一進門，那已經被打開的保護箱子，就讓喬詩琪瞪大了雙眼。
不由得發出驚嘆。
「天哪！這種好東西你有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