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互市
江一夢指尖輕扣著桌面，美眸微動，露出一個還算甜美的笑容，突然湊近趙錦程。
想說的話還沒開口，趙錦程就彈射起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雙手護住胸膛，活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小媳婦。
他的眼神透出驚恐，聲音都有些發顫。
「夢姐，你這是要幹嘛？我承認你很漂亮，但我是絕對不會因為你的顏值屈服的！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別這麼沖我笑，我害怕。」
不怪趙錦程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們倆幾乎是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彼此頗為熟悉。
但青梅竹馬並沒有給他們擦出什麼愛情的火花，除了深深的革命友誼以外，趙錦程對江一夢只有印刻在靈魂的恐懼與臣服。
江一夢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小時候長得就像是真人版三d娃娃，任誰看了都想親近。
當時只有幾歲的趙錦程從見到江一夢第一眼開始，就覺得自己戀愛了。
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當粘人精。
還做出了很多幼兒小孩不太成熟的表達喜愛的方式，比如拽人家辮子，掀人家裙子，這種毫無節操的事情。
江一夢為了維持淑女形象，起初並沒有對他多計較，這就給了趙錦程一種小姑娘很好欺負的錯覺。
直到後來有一天，江一夢被惹毛了，她就是掛著這樣的笑容，引誘著他去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
他當時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哭都沒有人救他。
而且也不知道江一夢是怎麼弄的，明明是打出來的傷，可看起來特別像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弄到的。
等他回去跟家裡人告狀，家裡人根本就不相信，他還迎來了男女混合雙打。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是江一夢提前找到了他爸媽，說他調皮不聽話，非要爬牆，怎麼勸都勸不住，搞得渾身是傷，還威脅她不許說出去，不然就揍她，可耐不住良心不安，這才去告狀的。
爸媽有了先入為主的觀點，以為他是在告黑狀，給他委屈壞了。
趙錦程不服氣，想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給江一夢挖點坑。
可每一次都會被避開，還被反坑回去。
有一次最慘。
他找了個學校里公認長的最好看的男神，花錢讓他去勾引江一夢，再甩了她。
江一夢沒上勾不說，還給他安排了喜歡男人並且有受虐傾向的死變態對他窮追猛打。
那段時間他被變態纏的煩不勝煩，可無論是惡語相向還是打罵都沒有用，變態還特別享受。
說什麼打是親罵是愛。
到後面發展到，趙錦程覺得自己給對方一巴掌，他都能舔自己手的地步。
這人整整糾纏了他一年，甚至還給他下藥想霸王硬上弓。
江一夢及時出現拯救了他的清白，他們也是在那天握手言和的。
他也是在那天知道了，為什麼自己總是玩不過江一夢。
別人被惹毛了報復，或許是腦子一熱衝動的行為。
而江一夢想報復一個人，會隱忍不發，在暗地裡調查，做總結，布置周密的計劃，找最能噁心且最讓人難受的方式，給其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位被江一夢千挑萬選出來死變態，平時看起來就像正常人一樣，她愣是從各個圈層的複雜關係網之中，找到這麼一個他無法用錢和勢力擺平，且執拗深藏的變態，設計師送到他身邊。
他與那位死變態的每一次相遇，也都是江一夢算計好的。
當時他就知道，跟江一夢做敵人是非常難受的事，倒不如化干戈為玉帛，當個聰明人。
從此以後他就成為了江一夢最忠實的小弟，也戒了美色。
現在他看見大美人就是心底發怵。
總覺得那些美人都跟江一夢一樣，芯子撥開都是黑的，陰的很。
現在江一夢這樣笑，他就覺得害怕。
尤其是剛才的恍惚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夢姐是在對他暗送秋波。
太可怕了，多大的狗膽啊，有這樣的想法。
「幹什麼啊？搞得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好好坐著。」
江一夢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先說你要做什麼，不然我就不坐。」
趙錦程瘋狂搖頭，但最後還是在江陰夢死亡凝視之下緩緩坐下身。
「我只是想從你借個人而已，我記得現在現在你身邊的助理還挺好用的吧，借我用幾天。」
江一夢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尤其是現在還要兼顧古代那一攤的事，一個人根本分身乏術，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能信任的人，幫著她一起做事。
趙錦程她信任，那麼同理，他最信任的助理，自己也可以信任。
「你是說小唐？嗯，可以，你什麼時候用，我讓他去你那裡報到，不過你可不能把人扣下不還我。」
「放心吧，江家的爛攤子處理完就把人還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趙錦程長舒一口氣。
對於自己的小助理，他還是挺在意的。
那是他用零用錢資助的貧困生，比他和江一夢都大幾歲，有腦子很聰明，學習好，最重要的是知恩圖報，特別忠心。
這個人也是江一夢了解了他們家那一攤子爛事兒後，千挑萬選，幫他選中的人才。
事實證明，江一夢的眼光很不錯，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唐助理從無紕漏，往往還能超額完成。
而這一次幫江一夢買貨，功勞也多數都歸屬於他。
做了大量的市場調研，跑了好幾家工廠做比對，敲定了合作方。
這些老闆因這一次的合作，在未來對他也或多或少有幫助。
好幫手要是沒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與趙錦程分別，江一夢立刻回到酒店聯繫了一個很久沒聊過天的初中同學。
這個同學現在正在做外交官，還處於實習階段。
正愁一個躍遷升職的機會。
如果江家內部問題足夠大，對於他來說就是天降功績。
江一夢在還沒有找到真正證據之前，只是跟這個同學透了個大概。
看著對方回復的，改天請你吃飯這條消息，江一夢滿意的關掉了手機。
從明天開始，讓小唐助理在公司內部查，這位外交官同學會動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幫著他從公司外部的進出口記錄里查。
只要有一根線被扯出來，順藤摸瓜就能摸索到很多事情。
她就說自己混了這麼多年的豪門，不是白混的。
被趕出去又能怎樣？
人脈是她積累下來的最大財富。
明天還有一批貨要到，江一夢不打算在山下停留多久，把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靜等消息就行。
自己則是回到山上繼續接貨送貨。
對於蕭陌寒身旁莫名出現紙箱子的事情，古代人民群眾接受程度良好。
甚至都快要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蕭陌寒跟江一夢打了個照面，就特別懂事的自己站到庫房面前，靜等東西落下來。
這回都不用人搬了，箱子往下落，自己就會落成一堆，留著以後慢慢整理就好。
等貨都被送完，江一夢跟著蕭陌寒去往他現在住處。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動手能力非常神奇。
前幾天看著還是一片荒蕪，而今房子都已經起出來大半，規模已然接近一個村莊的樣子。
古代人造房子都是就地取材，這裡沒有經歷過過度採伐，山林茂密，雖工業科技水準不發達，但在材料充足的前提下，速度也非常可觀。
「這麼快就建好了這麼多房子，你們速度真快。」
江一夢沿路欣賞的風景，連連稱奇。
一片白茫茫的雪之中，到處都有人們忙碌的身影。
那民們依舊骨瘦如柴，可精氣神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寒天雪地不加緊造房子就會被凍死，日夜不停開工自然會快上許多。」
說著兩人就聽到了一處帶有小院的房子前。
蕭陌寒推門而入，江一夢跟上去撲面而來的熱氣，頓時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火炕已經弄出來了？屋裡真暖和，沒想到這玩意這麼好用。」
江一夢往右邊看，就見到了一個用泥土磚砌起來的床。
床的旁邊連接著一個煙囪，底下便是燒火的灶。
「嗯，火炕的效果很不錯，我已經差人去通知縣令，將此物推行到北地的各家各戶去，還望姑娘見諒。」
「啊？為什麼要讓我見諒？」
江一夢不明白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眨眼滿是疑惑。
「此物是姑娘帶來的，未經姑娘同意，我便告訴了旁人，做事不妥。」
「害，火炕不是我的發明，我充其量算是技術的搬運工，那東西帶了本身就是為了給你們改善生活的，能少凍死一些人我也算功德無量了。」
江一夢的現代人思維與蕭陌寒他們到底有很大的不同。
在這裡，一門技術可以養家餬口，發家致富，家傳幾代甚至能振興門楣。
古代哪怕是個木匠，隨便研究出一些不太實用的家具花樣，都要藏著掖著，別人就算是看懂了，學會了，也不能隨便用，搶人家的生意。
版權保護意識極強。
「今年北地確實能少凍死很多人，不能讓姑娘白做技術的搬運工，姑娘可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盡力滿足。」
蕭陌寒淺笑著點頭，把江一夢的話，活學活用。
「我需要錢，有嗎？當然你們這裡的錢我肯定用不了，你只需要給我一兩件像之前的夜明珠或玉佩那樣的東西就行，我回去就能換到很多錢了。」
江一夢提到這個就兩眼放光，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蕭陌寒。
她可沒有那麼聖母，來回往返現代與古代之間，純幫忙不太可能。
她憐憫那些正在遭受苦難的平民百姓，卻也有自己的目的。
賺錢啊。
自古以來，倒賣倒賣才是最賺的。
只要蕭陌寒他們手裡再漏點這個時代略有價值的東西，她就能實現暴富。
至於現在手裡已經有的錢。
那不能亂動。
這是人家買貨的貨款，是很多人的救命錢。
她再貪財，也不能把人家的錢攥在手裡，當成自己的。
「可以，但姑娘可能需要稍等一段時間。」
蕭陌寒面上微微有些窘迫，思慮半晌才微微點頭。
江一夢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手裡現在也沒什麼好東西了。
可他手裡都沒有了，再往後能去哪裡弄？
總不會還想像之前那樣，想著去搶一些世家大族吧。
「你不會還想搶別人吧？」
江一夢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事可不興做呀。
也不是心疼那些世家大族，只是現在蕭陌寒手裡面能用的人也不多，跟那些大族對上，一定會吃虧。
人還是好好活著強，大可不必為了錢財鋌而走險。
聞聽此言，蕭陌寒突然笑出了聲。
他的聲音很低沉，笑起來也沒有那麼豪放，眉眼彎彎的樣子，仿若雪山融化，好看極了。
「不是，再過不久這裡會開互市，與北邊土族互通有無，土族的領地土地貧瘠，但礦產極其豐厚，用姑娘送來的糧應該能換一些好東西，到時就送給姑娘作為報酬。」
「開市？冰天雪地的怎麼開市，這裡自己人都吃不飽吧？」
江一夢不能理解。
那日祭天，她也看到了很多本地人，狀態也不像是富裕的，瞧這樣子也就比納米好一點。
再加上大雪紛飛，開市給誰開去？
「互市自不是給那些平民百姓開的，那就世家大族手裡壓了不少好東西，眼見著局勢混亂，他們這是想要多囤一些能留得住的硬通貨。」
江一夢秒懂。
亂世屯黃金，財寶也少不了。
糧食放在倉庫里有發霉發爛的時候，只有這些硬通貨才能長久留在手中。
所謂互市，不過是給那些世家大族行方便，好讓他們把一部分保存不下來的糧食，換成錢財，這才能在亂世之中長久的生存。
懂歸懂，可江一夢依舊不理解，她皺著眉頭詢問道。
「可是這樣一來外族人手裡有錢有糧，等冬日過去後不會打過來嗎？安國和土族的關係很好？」
「沒有很好，早些年還在一直打仗，只是近幾年停戰了而已，冬日結束過後帶他們休養生息，大概會有一些騷動，可我在這裡，他們似乎有些有恃無恐。」
想說的話還沒開口，趙錦程就彈射起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雙手護住胸膛，活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小媳婦。
他的眼神透出驚恐，聲音都有些發顫。
「夢姐，你這是要幹嘛？我承認你很漂亮，但我是絕對不會因為你的顏值屈服的！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別這麼沖我笑，我害怕。」
不怪趙錦程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們倆幾乎是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彼此頗為熟悉。
但青梅竹馬並沒有給他們擦出什麼愛情的火花，除了深深的革命友誼以外，趙錦程對江一夢只有印刻在靈魂的恐懼與臣服。
江一夢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小時候長得就像是真人版三d娃娃，任誰看了都想親近。
當時只有幾歲的趙錦程從見到江一夢第一眼開始，就覺得自己戀愛了。
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當粘人精。
還做出了很多幼兒小孩不太成熟的表達喜愛的方式，比如拽人家辮子，掀人家裙子，這種毫無節操的事情。
江一夢為了維持淑女形象，起初並沒有對他多計較，這就給了趙錦程一種小姑娘很好欺負的錯覺。
直到後來有一天，江一夢被惹毛了，她就是掛著這樣的笑容，引誘著他去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
他當時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哭都沒有人救他。
而且也不知道江一夢是怎麼弄的，明明是打出來的傷，可看起來特別像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弄到的。
等他回去跟家裡人告狀，家裡人根本就不相信，他還迎來了男女混合雙打。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是江一夢提前找到了他爸媽，說他調皮不聽話，非要爬牆，怎麼勸都勸不住，搞得渾身是傷，還威脅她不許說出去，不然就揍她，可耐不住良心不安，這才去告狀的。
爸媽有了先入為主的觀點，以為他是在告黑狀，給他委屈壞了。
趙錦程不服氣，想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給江一夢挖點坑。
可每一次都會被避開，還被反坑回去。
有一次最慘。
他找了個學校里公認長的最好看的男神，花錢讓他去勾引江一夢，再甩了她。
江一夢沒上勾不說，還給他安排了喜歡男人並且有受虐傾向的死變態對他窮追猛打。
那段時間他被變態纏的煩不勝煩，可無論是惡語相向還是打罵都沒有用，變態還特別享受。
說什麼打是親罵是愛。
到後面發展到，趙錦程覺得自己給對方一巴掌，他都能舔自己手的地步。
這人整整糾纏了他一年，甚至還給他下藥想霸王硬上弓。
江一夢及時出現拯救了他的清白，他們也是在那天握手言和的。
他也是在那天知道了，為什麼自己總是玩不過江一夢。
別人被惹毛了報復，或許是腦子一熱衝動的行為。
而江一夢想報復一個人，會隱忍不發，在暗地裡調查，做總結，布置周密的計劃，找最能噁心且最讓人難受的方式，給其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位被江一夢千挑萬選出來死變態，平時看起來就像正常人一樣，她愣是從各個圈層的複雜關係網之中，找到這麼一個他無法用錢和勢力擺平，且執拗深藏的變態，設計師送到他身邊。
他與那位死變態的每一次相遇，也都是江一夢算計好的。
當時他就知道，跟江一夢做敵人是非常難受的事，倒不如化干戈為玉帛，當個聰明人。
從此以後他就成為了江一夢最忠實的小弟，也戒了美色。
現在他看見大美人就是心底發怵。
總覺得那些美人都跟江一夢一樣，芯子撥開都是黑的，陰的很。
現在江一夢這樣笑，他就覺得害怕。
尤其是剛才的恍惚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夢姐是在對他暗送秋波。
太可怕了，多大的狗膽啊，有這樣的想法。
「幹什麼啊？搞得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好好坐著。」
江一夢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先說你要做什麼，不然我就不坐。」
趙錦程瘋狂搖頭，但最後還是在江陰夢死亡凝視之下緩緩坐下身。
「我只是想從你借個人而已，我記得現在現在你身邊的助理還挺好用的吧，借我用幾天。」
江一夢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尤其是現在還要兼顧古代那一攤的事，一個人根本分身乏術，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能信任的人，幫著她一起做事。
趙錦程她信任，那麼同理，他最信任的助理，自己也可以信任。
「你是說小唐？嗯，可以，你什麼時候用，我讓他去你那裡報到，不過你可不能把人扣下不還我。」
「放心吧，江家的爛攤子處理完就把人還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趙錦程長舒一口氣。
對於自己的小助理，他還是挺在意的。
那是他用零用錢資助的貧困生，比他和江一夢都大幾歲，有腦子很聰明，學習好，最重要的是知恩圖報，特別忠心。
這個人也是江一夢了解了他們家那一攤子爛事兒後，千挑萬選，幫他選中的人才。
事實證明，江一夢的眼光很不錯，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唐助理從無紕漏，往往還能超額完成。
而這一次幫江一夢買貨，功勞也多數都歸屬於他。
做了大量的市場調研，跑了好幾家工廠做比對，敲定了合作方。
這些老闆因這一次的合作，在未來對他也或多或少有幫助。
好幫手要是沒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與趙錦程分別，江一夢立刻回到酒店聯繫了一個很久沒聊過天的初中同學。
這個同學現在正在做外交官，還處於實習階段。
正愁一個躍遷升職的機會。
如果江家內部問題足夠大，對於他來說就是天降功績。
江一夢在還沒有找到真正證據之前，只是跟這個同學透了個大概。
看著對方回復的，改天請你吃飯這條消息，江一夢滿意的關掉了手機。
從明天開始，讓小唐助理在公司內部查，這位外交官同學會動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幫著他從公司外部的進出口記錄里查。
只要有一根線被扯出來，順藤摸瓜就能摸索到很多事情。
她就說自己混了這麼多年的豪門，不是白混的。
被趕出去又能怎樣？
人脈是她積累下來的最大財富。
明天還有一批貨要到，江一夢不打算在山下停留多久，把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靜等消息就行。
自己則是回到山上繼續接貨送貨。
對於蕭陌寒身旁莫名出現紙箱子的事情，古代人民群眾接受程度良好。
甚至都快要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蕭陌寒跟江一夢打了個照面，就特別懂事的自己站到庫房面前，靜等東西落下來。
這回都不用人搬了，箱子往下落，自己就會落成一堆，留著以後慢慢整理就好。
等貨都被送完，江一夢跟著蕭陌寒去往他現在住處。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動手能力非常神奇。
前幾天看著還是一片荒蕪，而今房子都已經起出來大半，規模已然接近一個村莊的樣子。
古代人造房子都是就地取材，這裡沒有經歷過過度採伐，山林茂密，雖工業科技水準不發達，但在材料充足的前提下，速度也非常可觀。
「這麼快就建好了這麼多房子，你們速度真快。」
江一夢沿路欣賞的風景，連連稱奇。
一片白茫茫的雪之中，到處都有人們忙碌的身影。
那民們依舊骨瘦如柴，可精氣神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寒天雪地不加緊造房子就會被凍死，日夜不停開工自然會快上許多。」
說著兩人就聽到了一處帶有小院的房子前。
蕭陌寒推門而入，江一夢跟上去撲面而來的熱氣，頓時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火炕已經弄出來了？屋裡真暖和，沒想到這玩意這麼好用。」
江一夢往右邊看，就見到了一個用泥土磚砌起來的床。
床的旁邊連接著一個煙囪，底下便是燒火的灶。
「嗯，火炕的效果很不錯，我已經差人去通知縣令，將此物推行到北地的各家各戶去，還望姑娘見諒。」
「啊？為什麼要讓我見諒？」
江一夢不明白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眨眼滿是疑惑。
「此物是姑娘帶來的，未經姑娘同意，我便告訴了旁人，做事不妥。」
「害，火炕不是我的發明，我充其量算是技術的搬運工，那東西帶了本身就是為了給你們改善生活的，能少凍死一些人我也算功德無量了。」
江一夢的現代人思維與蕭陌寒他們到底有很大的不同。
在這裡，一門技術可以養家餬口，發家致富，家傳幾代甚至能振興門楣。
古代哪怕是個木匠，隨便研究出一些不太實用的家具花樣，都要藏著掖著，別人就算是看懂了，學會了，也不能隨便用，搶人家的生意。
版權保護意識極強。
「今年北地確實能少凍死很多人，不能讓姑娘白做技術的搬運工，姑娘可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盡力滿足。」
蕭陌寒淺笑著點頭，把江一夢的話，活學活用。
「我需要錢，有嗎？當然你們這裡的錢我肯定用不了，你只需要給我一兩件像之前的夜明珠或玉佩那樣的東西就行，我回去就能換到很多錢了。」
江一夢提到這個就兩眼放光，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蕭陌寒。
她可沒有那麼聖母，來回往返現代與古代之間，純幫忙不太可能。
她憐憫那些正在遭受苦難的平民百姓，卻也有自己的目的。
賺錢啊。
自古以來，倒賣倒賣才是最賺的。
只要蕭陌寒他們手裡再漏點這個時代略有價值的東西，她就能實現暴富。
至於現在手裡已經有的錢。
那不能亂動。
這是人家買貨的貨款，是很多人的救命錢。
她再貪財，也不能把人家的錢攥在手裡，當成自己的。
「可以，但姑娘可能需要稍等一段時間。」
蕭陌寒面上微微有些窘迫，思慮半晌才微微點頭。
江一夢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手裡現在也沒什麼好東西了。
可他手裡都沒有了，再往後能去哪裡弄？
總不會還想像之前那樣，想著去搶一些世家大族吧。
「你不會還想搶別人吧？」
江一夢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事可不興做呀。
也不是心疼那些世家大族，只是現在蕭陌寒手裡面能用的人也不多，跟那些大族對上，一定會吃虧。
人還是好好活著強，大可不必為了錢財鋌而走險。
聞聽此言，蕭陌寒突然笑出了聲。
他的聲音很低沉，笑起來也沒有那麼豪放，眉眼彎彎的樣子，仿若雪山融化，好看極了。
「不是，再過不久這裡會開互市，與北邊土族互通有無，土族的領地土地貧瘠，但礦產極其豐厚，用姑娘送來的糧應該能換一些好東西，到時就送給姑娘作為報酬。」
「開市？冰天雪地的怎麼開市，這裡自己人都吃不飽吧？」
江一夢不能理解。
那日祭天，她也看到了很多本地人，狀態也不像是富裕的，瞧這樣子也就比納米好一點。
再加上大雪紛飛，開市給誰開去？
「互市自不是給那些平民百姓開的，那就世家大族手裡壓了不少好東西，眼見著局勢混亂，他們這是想要多囤一些能留得住的硬通貨。」
江一夢秒懂。
亂世屯黃金，財寶也少不了。
糧食放在倉庫里有發霉發爛的時候，只有這些硬通貨才能長久留在手中。
所謂互市，不過是給那些世家大族行方便，好讓他們把一部分保存不下來的糧食，換成錢財，這才能在亂世之中長久的生存。
懂歸懂，可江一夢依舊不理解，她皺著眉頭詢問道。
「可是這樣一來外族人手裡有錢有糧，等冬日過去後不會打過來嗎？安國和土族的關係很好？」
「沒有很好，早些年還在一直打仗，只是近幾年停戰了而已，冬日結束過後帶他們休養生息，大概會有一些騷動，可我在這裡，他們似乎有些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