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印證
這一覺的睡眠質量真不咋樣。
江一夢做夢夢見的全部都是血淋淋的畫面。
那一顆顆掉落的人頭，在夢裡反覆翻滾。
除此之外，她的夢中還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大，肩寬腿長的男人，一直在保護著她。
即便看不清夢裡人的樣子，醒來之後的江一夢就覺得那是蕭陌寒。
正因夢裡的保護，噩夢的驚嚇竟然也被沖淡了幾分。
隨便洗漱一下，江一夢套上厚衣服，帶上昨晚整理的資料，穿回到古代。
蕭陌寒就守在武陵鶴身旁。
昨日的傷口已經處理好，現在武陵鶴也醒了過來。
兩人對坐在一起，一個拿著湯匙優雅的喝藥，另一個一言不發陰沉著臉，盯著他喝藥。
「你這樣瞧著我，能在我臉上瞧出個花來？」
武陵鶴終於把藥喝完，輕輕放下瓷碗，，眉目柔和。
「兄長還有心思開玩笑，差點連命都丟了。」
蕭陌寒收回視線，唇角都抿成了一條線。
「這不是沒丟嗎，活著就是好事，悶悶不樂影響心情，也影響身體，還是開心一些好。」
「開心？兄長的心未免有點太過豁達，他想要你的命，你是他親兒子！」
蕭陌寒猛的拍了一下桌案，就連瓷碗都被他拍的跳了一下。
提及此事，武陵鶴舒展的眉目也漸漸皺了起來，半晌露出一抹苦笑。
「那又如何呢？都是早有預料的事，又何必這麼大的氣，不提也罷。」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置你於死地，若你真有謀反之心，他能坐得穩那個位置幾天？身居高位之人便要孤家寡人嗎？我不懂，也不可能不氣。」
蕭陌寒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賭氣的小孩，無論武陵鶴怎麼順毛哄勸都沒用。
好脾氣的人也沒話了。
畢竟蕭陌寒是在為他抱不平。
況且就算再怎麼勸自己想得開，心中多少也是彆扭的。
今天要殺兒子，武陵鶴不是聖人，做不到全然放下。
「打擾一下，覺得想殺你們的應該另有其人。」
江一夢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她抱著厚厚的一沓資料，抬手打招呼。
早在她出現的時候，蕭陌寒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本就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然後突然來人，自然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不過此處他有安排人把守，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唯有江一夢一人。
「姑娘此話怎講？」
蕭陌寒微微偏頭，他的情緒還沒有消化，煙雨也不自覺冷了下來。
板著臉的樣子極具威懾。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夢境所帶來的安撫效果，這一回江一夢並沒有怕他。
而是把自己分析出來的彎彎繞繞，掰開揉碎講給他聽。
講到口乾舌燥，蕭陌寒都沒什麼反應，坐在那裡就像木頭人一樣。
「那位神女說了什麼？」
武陵鶴見他長久不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起身時牽動腹部傷口，疼的手指都在輕顫。
「兄長的身子骨還是別折騰了，我剛才只是在想事情，江姑娘說想要我們命的是別人。」
蕭陌寒重新複述了一遍，經過她的嘴所傳達出來的東西就精簡許多，一個字都不帶多餘的。
甚至有很多事情都被忽略。
聽完，武陵鶴遲疑的點了點頭。
「或許神女說的對，仔細回想，我們一路流放過來，經歷雖然驚險，但不是每一次都很致命，甚至有許多次我們都得了便宜，押送我們的人似乎也得到了吩咐，並未過多干涉我們的行動。」
「若真有心，是該將你與親衛隔開，流放至天南海北，最好此生不再相見，還有你的兵器，是從流寇手中繳獲，你慣用長槍，尋常流寇用槍的人不多，偏就讓你遇到，還沒打幾下就直接敗退，棄兵而逃。」
武陵鶴徐徐講述著他們流放的過程，似乎況且印證了江一夢的猜想。
「也許是吧。」
蕭陌寒冷靜下來，對流放之後的事情也有了別的看法，但他並未多言，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
「對了，我還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這一次下雪麾下的很大，到了災害的地步，在大雪過後還會有瘟疫橫行，你們得早些做些準備。」
江一夢沒有具體說，兩個人會染上瘟疫，一死一傷。
資料雖然是這麼寫的。
可還有人說，武陵鶴是死於毒殺，也有人說，他是死於刺殺，反正說法不一。
因為在後世，武陵鶴連個墳墓都沒有，人埋沒埋都不知道，這個說法還是從傳到了皇帝那裡的奏摺上總結出來的。
可奏摺也有真假，不能全信。
只提前警醒，告訴他們要警惕一些就好。
古代缺藥科技也不發達，遇到瘟疫便會束手無策，但她不同，她來自現代，就算最後他們真的不相信得了瘟疫，也能從現代找些疫苗和藥過來，治癒病症。
「雪災怎麼會有瘟疫？」
蕭陌寒蹙起眉頭，冬日起瘟疫，在北地可不常見。
「我也覺得怪，所以我猜是人為，可我並不知道瘟疫的起源是什麼，就只能多警醒一些了，對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把剩下的貨物帶過來，這次買的東西比較多，我那裡都快要放不下了。」
江一夢突然想起堆在院子裡猶如小山的物資。
馬上下一批物資就要運過來，當真就要堆不下了。
「勞煩姑娘了，明日便可繼續接收，還有姑娘所說的火炕，工匠看了圖紙，已經著手開始研究，工匠說若是真的能研究出來，便不懼外面的寒風。」
一想到那一箱箱的物資，蕭陌寒眉目終於略有舒展。
他們也是一宿都在忙忙碌碌，沒有休息。
一邊清掃戰場，將那些屍體掩埋，一邊清算盤點江一夢送過來的物資。
東西很雜，衣食全部包括在內，但每一樣物品都很精良，瞧著就讓人歡喜。
「好，那我明天再來，過一會還有貨送到我那裡，得先回去看著。」
江一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屋子裡靜默許久，武陵鶴收斂起所有笑容，才緩緩開口：「陌寒，那位神女，當真不需要避諱？」
江一夢做夢夢見的全部都是血淋淋的畫面。
那一顆顆掉落的人頭，在夢裡反覆翻滾。
除此之外，她的夢中還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大，肩寬腿長的男人，一直在保護著她。
即便看不清夢裡人的樣子，醒來之後的江一夢就覺得那是蕭陌寒。
正因夢裡的保護，噩夢的驚嚇竟然也被沖淡了幾分。
隨便洗漱一下，江一夢套上厚衣服，帶上昨晚整理的資料，穿回到古代。
蕭陌寒就守在武陵鶴身旁。
昨日的傷口已經處理好，現在武陵鶴也醒了過來。
兩人對坐在一起，一個拿著湯匙優雅的喝藥，另一個一言不發陰沉著臉，盯著他喝藥。
「你這樣瞧著我，能在我臉上瞧出個花來？」
武陵鶴終於把藥喝完，輕輕放下瓷碗，，眉目柔和。
「兄長還有心思開玩笑，差點連命都丟了。」
蕭陌寒收回視線，唇角都抿成了一條線。
「這不是沒丟嗎，活著就是好事，悶悶不樂影響心情，也影響身體，還是開心一些好。」
「開心？兄長的心未免有點太過豁達，他想要你的命，你是他親兒子！」
蕭陌寒猛的拍了一下桌案，就連瓷碗都被他拍的跳了一下。
提及此事，武陵鶴舒展的眉目也漸漸皺了起來，半晌露出一抹苦笑。
「那又如何呢？都是早有預料的事，又何必這麼大的氣，不提也罷。」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置你於死地，若你真有謀反之心，他能坐得穩那個位置幾天？身居高位之人便要孤家寡人嗎？我不懂，也不可能不氣。」
蕭陌寒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賭氣的小孩，無論武陵鶴怎麼順毛哄勸都沒用。
好脾氣的人也沒話了。
畢竟蕭陌寒是在為他抱不平。
況且就算再怎麼勸自己想得開，心中多少也是彆扭的。
今天要殺兒子，武陵鶴不是聖人，做不到全然放下。
「打擾一下，覺得想殺你們的應該另有其人。」
江一夢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她抱著厚厚的一沓資料，抬手打招呼。
早在她出現的時候，蕭陌寒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本就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然後突然來人，自然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不過此處他有安排人把守，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唯有江一夢一人。
「姑娘此話怎講？」
蕭陌寒微微偏頭，他的情緒還沒有消化，煙雨也不自覺冷了下來。
板著臉的樣子極具威懾。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夢境所帶來的安撫效果，這一回江一夢並沒有怕他。
而是把自己分析出來的彎彎繞繞，掰開揉碎講給他聽。
講到口乾舌燥，蕭陌寒都沒什麼反應，坐在那裡就像木頭人一樣。
「那位神女說了什麼？」
武陵鶴見他長久不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起身時牽動腹部傷口，疼的手指都在輕顫。
「兄長的身子骨還是別折騰了，我剛才只是在想事情，江姑娘說想要我們命的是別人。」
蕭陌寒重新複述了一遍，經過她的嘴所傳達出來的東西就精簡許多，一個字都不帶多餘的。
甚至有很多事情都被忽略。
聽完，武陵鶴遲疑的點了點頭。
「或許神女說的對，仔細回想，我們一路流放過來，經歷雖然驚險，但不是每一次都很致命，甚至有許多次我們都得了便宜，押送我們的人似乎也得到了吩咐，並未過多干涉我們的行動。」
「若真有心，是該將你與親衛隔開，流放至天南海北，最好此生不再相見，還有你的兵器，是從流寇手中繳獲，你慣用長槍，尋常流寇用槍的人不多，偏就讓你遇到，還沒打幾下就直接敗退，棄兵而逃。」
武陵鶴徐徐講述著他們流放的過程，似乎況且印證了江一夢的猜想。
「也許是吧。」
蕭陌寒冷靜下來，對流放之後的事情也有了別的看法，但他並未多言，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
「對了，我還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這一次下雪麾下的很大，到了災害的地步，在大雪過後還會有瘟疫橫行，你們得早些做些準備。」
江一夢沒有具體說，兩個人會染上瘟疫，一死一傷。
資料雖然是這麼寫的。
可還有人說，武陵鶴是死於毒殺，也有人說，他是死於刺殺，反正說法不一。
因為在後世，武陵鶴連個墳墓都沒有，人埋沒埋都不知道，這個說法還是從傳到了皇帝那裡的奏摺上總結出來的。
可奏摺也有真假，不能全信。
只提前警醒，告訴他們要警惕一些就好。
古代缺藥科技也不發達，遇到瘟疫便會束手無策，但她不同，她來自現代，就算最後他們真的不相信得了瘟疫，也能從現代找些疫苗和藥過來，治癒病症。
「雪災怎麼會有瘟疫？」
蕭陌寒蹙起眉頭，冬日起瘟疫，在北地可不常見。
「我也覺得怪，所以我猜是人為，可我並不知道瘟疫的起源是什麼，就只能多警醒一些了，對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把剩下的貨物帶過來，這次買的東西比較多，我那裡都快要放不下了。」
江一夢突然想起堆在院子裡猶如小山的物資。
馬上下一批物資就要運過來，當真就要堆不下了。
「勞煩姑娘了，明日便可繼續接收，還有姑娘所說的火炕，工匠看了圖紙，已經著手開始研究，工匠說若是真的能研究出來，便不懼外面的寒風。」
一想到那一箱箱的物資，蕭陌寒眉目終於略有舒展。
他們也是一宿都在忙忙碌碌，沒有休息。
一邊清掃戰場，將那些屍體掩埋，一邊清算盤點江一夢送過來的物資。
東西很雜，衣食全部包括在內，但每一樣物品都很精良，瞧著就讓人歡喜。
「好，那我明天再來，過一會還有貨送到我那裡，得先回去看著。」
江一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屋子裡靜默許久，武陵鶴收斂起所有笑容，才緩緩開口：「陌寒，那位神女，當真不需要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