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豬狗不如
佘守疆手握被磨的形狀都有些不規則了的橫刀，從樓梯上闊步走了下來，橫在瞭望江樓掌柜的面前，「你是何人？」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酷烈殺伐之氣，望江樓掌柜躬身持揖，「梁王幕下宋柯，暫代望江樓掌柜。」
以往在明面上，望江樓是不承認歸梁王所有的。
但此刻，宋柯覺得必須得搬出梁王這面大旗了。
否則，今日之事怕是很難善了了。
「宋柯，你欲讓你眼中的這些貴客離開？」佘守疆沉聲問道。
「是，小人確實是這個意思，如此鬧哄哄的，更不利於殿下的安危。」宋柯客氣的笑著，又是連連躬身。
以往穿綠袍及之下的，他都不會正眼去瞧的。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他這腰不彎還不行。
佘守疆手指按了按刀柄，按照衛老的說法，這個所謂的梁王幕下，應該算是必殺之人之一。
但若殺了他，似乎會鎮住其他人，讓場面亂不起來。
場面要是亂不起來，等會就更不好殺人了。
這事，有點兒考驗他的腦子了。
佘守疆並不擅長這個。
「殿下被人投毒，爾等皆有嫌疑。」佘守疆想了想，高聲說道。
「所有人脫去袍服，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供我等查驗，然後就地蹲下，雙手抱頭。若有輕舉妄動者，就地格殺。」
「毒殺太子，形同謀逆！」
宋柯一聽，人當場麻了。
完了，今天這事，必然是無法善了了。
他還以為只是小事，沒想到竟然是狗太子中毒了。
哪個王八蛋下的毒啊？
這不是坑他老子嘛！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氣宇軒昂的中年人，對佘守疆傲然說道：「太子被人投毒，此事關係重大。本官大理寺少卿秦仲義，在金吾衛到來之前，此地由本官暫掌，爾等退後一步。」
佘守疆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凶厲，「秦大人，事涉太子之安危，我看您還是別急著插一腳進來了。」
佘守疆知道，這老小子是梁王的人。
而且，還是梁王一系官員中的一位元老。
秦仲義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你連本官也懷疑？」
「我不能懷疑嗎？」佘守疆豁然抽刀，「殿下剛剛被人投毒，你這個大理寺少卿就急著站出來要主持此地諸事，什麼意思？害怕我們查出什麼來，急急忙忙的要毀滅證據，掩護兇手潛逃嗎？」
「信口雌黃！」秦仲義怒聲喝道。
「本官大理寺少卿，此乃職責所在！」
「放尼瑪的狗臭屁，大理寺主理刑獄，這事什麼時候也歸你們管了？給本將蹲那兒，否則——格殺勿論！」佘守疆手中橫刀豁然指向了秦仲義，眼神殺機凌冽。
秦仲義嗤笑了一聲，「格殺勿論，真是好大的官威。本官借你一顆狗膽，你不妨來殺殺看？東宮衛士擅殺從四品的少卿，恐怕太子殿下當面也不敢做這個事吧？」
「退後，此地，現在由本官接掌！」
佘守疆眼神沉沉的掃了一眼秦仲義，豁然揮刀。
一道血光飛濺，那顆倨傲的人頭就飛了起來，隨後被佘守疆一把揪住頭髮拎在了手中，血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場面頓時如死一般寂靜。
「本將不想再說第二遍，所有人，脫衣，蹲下！」佘守疆語氣低沉，宛若平地驚雷，震的周圍人個個心臟狂跳，口乾舌燥。
一個從四品的少卿，就這麼說死就死了。
東宮這個將領真是好大的膽子！
雖然這些人心中憤慨，可卻不敢再胡亂造次。
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脫了外面的袍服，將身上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擺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無比羞恥的蹲在了地上。
對於尊貴的士大夫而言，這個姿勢跟殺了他們沒什麼區別。
「查！」佘守疆沉喝一聲，持刀親自守住了正門。
原先把守正門的兩名將領走上前去，挨個檢查這些人的隨身物品。
「這是什麼東西？」
「合，合歡散！」
「你是何人？」
「協律郎葛明。」
「蹲一邊去！」
「你！叫什麼名字？這又是什麼？」
「尚藥局司醫王煥，這是我的藥箱。」
「吃飯還帶藥箱？蹲一邊去！」
……
餘勇和走路顫顫巍巍的麋白髮一道來了。
在門口和佘守疆見過之後，二人徑直上了頂樓。
李修文正在房間裡呼呼大睡，藥物助眠，讓他睡的格外踏實。
衛同賢站在門口，眼神不悲不喜，只是有些惱火。
直娘賊的，他莫名其妙的居然又成了居中策劃的那個人。
曾經他當著皇帝的面發誓，若是再做此事，便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
豬狗不如這事，他倒是無所謂。
可子嗣不昌這玩意有點嚇人。
他只有一個兒子，前些年死在了戰場上。
這幾年趁著還能動，他還想再努力努力的。
若是真落個子嗣不昌，他可就成衛家的大罪人了。
子嗣不昌……
不昌盛應該不算是絕嗣吧？
衛同賢正懷疑的時候，餘勇扶著麋老頭走了上來。
「殿下情況如何？」麋白髮問道。
「睡得很安詳，做的逼真一點，這一次殿下如能假死兩日最好。」衛同賢低聲吩咐道，「太醫院那幾個老雜毛聽聞醫術見漲，不要讓他們看出痕跡來。」
「就他們？呵呵，也配？」麋白髮搖晃著腦袋，顫顫巍巍的進了雅間。
餘勇在麋白髮進去後，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番衛同賢，低聲問道：「不是說若再為謀士，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嗎？你還來？」
衛同賢幽幽嘆息了一聲，「老了，沒反應過來，被殿下算計了。」
餘勇頓時大感驚訝，「你被殿下算計了？你居然被殿下算計了？！」
衛同賢黑著臉瞥了餘勇一眼，「老雜毛，你很意外嗎？」
「確實很意外！」餘勇呵呵笑了起來，口中嘖嘖有聲。
今天他可是真看見大稀罕了。
衛老六居然被算計了。
「老六啊，會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啊。」餘勇幸災樂禍的調侃道。
「閉嘴！」衛同賢喝罵了一聲，「下面怎麼樣？」
「佘守疆砍了那個姓秦的大理寺少卿，這小子下手也挺狠。」餘勇說罷，正色問道，「喊我過來幹什麼？」
「對了，插句題外話，我懷疑殿下算計你，可能是陛下的主意。那日，殿下從宮中回來，曾問我是不是什麼絕世高手，你有沒有什麼隱藏身份。」
衛同賢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陛下大概是看這個兒子太蠢了，暗示了一下，可殊不知殿下不是蠢，只是不喜權謀，藏的比較深而已。」
「當今陛下這六個兒子，這要是生成六輩人多好，大魏最少能強盛三百年。現在可倒好，偏偏是六個兒子，往後怕是要熱鬧了。」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酷烈殺伐之氣，望江樓掌柜躬身持揖，「梁王幕下宋柯，暫代望江樓掌柜。」
以往在明面上，望江樓是不承認歸梁王所有的。
但此刻，宋柯覺得必須得搬出梁王這面大旗了。
否則，今日之事怕是很難善了了。
「宋柯，你欲讓你眼中的這些貴客離開？」佘守疆沉聲問道。
「是，小人確實是這個意思，如此鬧哄哄的，更不利於殿下的安危。」宋柯客氣的笑著，又是連連躬身。
以往穿綠袍及之下的，他都不會正眼去瞧的。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他這腰不彎還不行。
佘守疆手指按了按刀柄，按照衛老的說法，這個所謂的梁王幕下，應該算是必殺之人之一。
但若殺了他，似乎會鎮住其他人，讓場面亂不起來。
場面要是亂不起來，等會就更不好殺人了。
這事，有點兒考驗他的腦子了。
佘守疆並不擅長這個。
「殿下被人投毒，爾等皆有嫌疑。」佘守疆想了想，高聲說道。
「所有人脫去袍服，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供我等查驗，然後就地蹲下，雙手抱頭。若有輕舉妄動者，就地格殺。」
「毒殺太子，形同謀逆！」
宋柯一聽，人當場麻了。
完了，今天這事，必然是無法善了了。
他還以為只是小事，沒想到竟然是狗太子中毒了。
哪個王八蛋下的毒啊？
這不是坑他老子嘛！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氣宇軒昂的中年人，對佘守疆傲然說道：「太子被人投毒，此事關係重大。本官大理寺少卿秦仲義，在金吾衛到來之前，此地由本官暫掌，爾等退後一步。」
佘守疆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凶厲，「秦大人，事涉太子之安危，我看您還是別急著插一腳進來了。」
佘守疆知道，這老小子是梁王的人。
而且，還是梁王一系官員中的一位元老。
秦仲義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你連本官也懷疑？」
「我不能懷疑嗎？」佘守疆豁然抽刀，「殿下剛剛被人投毒，你這個大理寺少卿就急著站出來要主持此地諸事，什麼意思？害怕我們查出什麼來，急急忙忙的要毀滅證據，掩護兇手潛逃嗎？」
「信口雌黃！」秦仲義怒聲喝道。
「本官大理寺少卿，此乃職責所在！」
「放尼瑪的狗臭屁，大理寺主理刑獄，這事什麼時候也歸你們管了？給本將蹲那兒，否則——格殺勿論！」佘守疆手中橫刀豁然指向了秦仲義，眼神殺機凌冽。
秦仲義嗤笑了一聲，「格殺勿論，真是好大的官威。本官借你一顆狗膽，你不妨來殺殺看？東宮衛士擅殺從四品的少卿，恐怕太子殿下當面也不敢做這個事吧？」
「退後，此地，現在由本官接掌！」
佘守疆眼神沉沉的掃了一眼秦仲義，豁然揮刀。
一道血光飛濺，那顆倨傲的人頭就飛了起來，隨後被佘守疆一把揪住頭髮拎在了手中，血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場面頓時如死一般寂靜。
「本將不想再說第二遍，所有人，脫衣，蹲下！」佘守疆語氣低沉，宛若平地驚雷，震的周圍人個個心臟狂跳，口乾舌燥。
一個從四品的少卿，就這麼說死就死了。
東宮這個將領真是好大的膽子！
雖然這些人心中憤慨，可卻不敢再胡亂造次。
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脫了外面的袍服，將身上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擺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無比羞恥的蹲在了地上。
對於尊貴的士大夫而言，這個姿勢跟殺了他們沒什麼區別。
「查！」佘守疆沉喝一聲，持刀親自守住了正門。
原先把守正門的兩名將領走上前去，挨個檢查這些人的隨身物品。
「這是什麼東西？」
「合，合歡散！」
「你是何人？」
「協律郎葛明。」
「蹲一邊去！」
「你！叫什麼名字？這又是什麼？」
「尚藥局司醫王煥，這是我的藥箱。」
「吃飯還帶藥箱？蹲一邊去！」
……
餘勇和走路顫顫巍巍的麋白髮一道來了。
在門口和佘守疆見過之後，二人徑直上了頂樓。
李修文正在房間裡呼呼大睡，藥物助眠，讓他睡的格外踏實。
衛同賢站在門口，眼神不悲不喜，只是有些惱火。
直娘賊的，他莫名其妙的居然又成了居中策劃的那個人。
曾經他當著皇帝的面發誓，若是再做此事，便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
豬狗不如這事，他倒是無所謂。
可子嗣不昌這玩意有點嚇人。
他只有一個兒子，前些年死在了戰場上。
這幾年趁著還能動，他還想再努力努力的。
若是真落個子嗣不昌，他可就成衛家的大罪人了。
子嗣不昌……
不昌盛應該不算是絕嗣吧？
衛同賢正懷疑的時候，餘勇扶著麋老頭走了上來。
「殿下情況如何？」麋白髮問道。
「睡得很安詳，做的逼真一點，這一次殿下如能假死兩日最好。」衛同賢低聲吩咐道，「太醫院那幾個老雜毛聽聞醫術見漲，不要讓他們看出痕跡來。」
「就他們？呵呵，也配？」麋白髮搖晃著腦袋，顫顫巍巍的進了雅間。
餘勇在麋白髮進去後，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番衛同賢，低聲問道：「不是說若再為謀士，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嗎？你還來？」
衛同賢幽幽嘆息了一聲，「老了，沒反應過來，被殿下算計了。」
餘勇頓時大感驚訝，「你被殿下算計了？你居然被殿下算計了？！」
衛同賢黑著臉瞥了餘勇一眼，「老雜毛，你很意外嗎？」
「確實很意外！」餘勇呵呵笑了起來，口中嘖嘖有聲。
今天他可是真看見大稀罕了。
衛老六居然被算計了。
「老六啊，會豬狗不如，子嗣不昌的啊。」餘勇幸災樂禍的調侃道。
「閉嘴！」衛同賢喝罵了一聲，「下面怎麼樣？」
「佘守疆砍了那個姓秦的大理寺少卿，這小子下手也挺狠。」餘勇說罷，正色問道，「喊我過來幹什麼？」
「對了，插句題外話，我懷疑殿下算計你，可能是陛下的主意。那日，殿下從宮中回來，曾問我是不是什麼絕世高手，你有沒有什麼隱藏身份。」
衛同賢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陛下大概是看這個兒子太蠢了，暗示了一下，可殊不知殿下不是蠢，只是不喜權謀，藏的比較深而已。」
「當今陛下這六個兒子，這要是生成六輩人多好，大魏最少能強盛三百年。現在可倒好，偏偏是六個兒子，往後怕是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