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側妃不懷好意
一葉知秋，亭邊的枝梢，又壓上白雪皚皚，寒風拂過，枝梢發出啪嗒聲。
蘇芷嫣坐在湖中小亭，在手爐上抽出手，輕輕捂著臉頰。
她呆呆地看著，池面冰結如玉，一尾魚凍在其中，不得動彈。
素心縮了縮脖子，見身無旁人，心疼地說道：「小姐，咱們的嫁妝可得緊著些用。」
素心倒不是嫉妒，王府二房本就人微，宋瑾軒又是個不能擔事的，她自然要為自家小姐籌謀。
「你這妮子，是嫉妒了？」蘇芷嫣回過神，打趣著，將手爐遞到素心手裡，「這些都是院子裡的人，寬厚些也無妨。
「還有，該稱我夫人，可別鬧了笑話，你也是要獨當一面的人了。」
素心點頭，拿著手爐，心裡暖洋洋的。
蘇芷嫣看著不遠處，宋瑾軒帶著幾個下人，在那嬉笑打雪。
既然要在這王府立足，那麼這些下人自然是要拉攏，她可不會再吃以前的虧，讓身邊全是異心人。
「時候不早，回去吧。」
「二夫人，要不要叫二爺？」
「隨他去吧。」蘇芷嫣看一眼遠處，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等宋瑾軒到正屋時，蘇芷嫣已經坐在桌邊上吃著早餐。
宋瑾軒知道自己耽誤了時辰，一臉慌張地站到一邊，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椅子也沒少，你站著幹嘛？」蘇芷嫣頭也不抬。
「哦。」宋瑾軒低著頭，緩緩坐到一旁。
蘇芷嫣拿著碗，眼睛卻不停地打量著宋瑾軒，見他對著桌上的食物挑挑揀揀，就和昨晚一樣。
宋瑾軒人傻傻的，倒是挺挑剔，靖王妃都把他寵成了什麼樣子。
蘇芷嫣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裡的杏仁粥。
或許是察覺到蘇芷嫣的眼神，宋瑾軒又將筷子縮了回去，埋頭吃著早已挑出來的燉鹿尾。
桌上鴉雀無聲，蘇芷嫣想著說點什麼，卻怎麼也找不到由頭，話也就卡在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只能匆匆吃完。
兩人剛吃完，門外就有人來通報。
「二爺，二夫人，正殿那邊準備好了。」來人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嬤嬤。
蘇芷嫣抬頭看到嬤嬤的臉，怔了一下，原來是上一世伺候過她的姚嬤嬤。
「有勞嬤嬤了。」蘇芷嫣起身，舉止親和。
姚嬤嬤見蘇芷嫣談吐有度，也是暗暗點頭，怪不得靖王妃如此喜愛。
眾人簇擁著蘇芷嫣和宋瑾軒，一路出了浣花溪院。
路上拐角處，一個婦人正躲在角落中，身邊的婢女則探著身子往外看。
「柳側妃，二夫人她們來了。」婢女看見蘇芷嫣，立即轉頭說道。
柳側妃輕咳一聲，整理一下儀容，姍姍從拐角處走出來。
蘇芷嫣遠遠就見到有人探頭探腦，還以為是老太妃的耳目，沒想到是柳側妃在此等候。
「二夫人，那是柳側妃。」姚嬤嬤輕聲說道。
蘇芷嫣自然知道這是誰，畢竟也是老熟人了。
上一世，柳側妃可沒少給她下套子。
柳側妃和宋遠恭這對母子，本事不大，心比天高，妄圖爭奪世子之位，最終也沒落得好下場。
見柳側妃朝這邊走過來，蘇芷嫣微微一笑，揮袖上前，「見過柳側妃。」
「見過柳姨娘。」宋知行也上前說道。
柳姨娘……——素心低著頭，壓著嘴角偷笑。
柳側妃聽見『柳姨娘』三字，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化作笑臉。
「哎呀，原來是芷嫣，」柳側妃輕輕將蘇芷嫣扶起，「我還說新媳婦進門，過來迎著點，也好有個照應。
「王妃那邊礙於禮節，自然是走不開身，我作為瑾軒的庶母，於情於理都該過來。」
瞧這話說的，好的全給她占了，以前也不見得她過問過宋瑾軒的事情。
蘇芷嫣腹議，嘴上笑著應和，「柳側妃有心了。」
姚嬤嬤聽著話里話外，多有對靖王妃的埋汰，本就有些不悅。
於是上前催促，「二夫人，時候不早，還是快些走，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事耽擱了。」
姚嬤嬤說『不相干』三字時，故意加重了聲音，明眼人都能知道是說柳側妃。
柳側妃平日裡，在王府就不怎麼受王妃待見，姚嬤嬤自然不會給多少好臉色。
「媳婦，我們快走吧，不要讓娘等太久了。」宋瑾軒抓起蘇芷嫣的手，就要往前面走。
柳側妃見狀，也不再矜持，直接快步繞到前面，擋住去路。
「姚嬤嬤這是什麼話，芷嫣也算是我兒媳婦。」柳側妃上前推搡，不經意將宋瑾軒的手移開，尷尬地看向蘇芷嫣。
她不敢輕易得罪姚嬤嬤，只能忍著怒意，強行掰扯下去。
柳側妃這麼咄咄逼人，倒沒讓蘇芷嫣意外，不過宋瑾軒剛才的行為，卻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沒想到，宋瑾軒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蘇芷嫣朝著宋瑾軒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擔心，或許是宋瑾軒感覺到惡意，這才如此保護她。
「柳側妃找我可還有別的事情？」蘇芷嫣雖然不知柳側妃來意，但是還是彬彬有禮。
這一世她既不是世子妃，也就和三房沒有利益衝突，可是柳側妃卻偏偏過來纏著她。
「也沒別的事情，就是過來看看，」柳側妃將蘇芷嫣拉到一邊，「我與你說些體己話。」
雖然知道指定沒好事，但是蘇芷嫣還是裝作懵懂，「姚嬤嬤，你先和二爺過去，我隨後就到。」
「這……」姚嬤嬤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她剛才已經有些逾越，再催促可就是不給新婦面子。
宋瑾軒幾步一回頭，戀戀不捨，一臉擔憂地看向蘇芷嫣。
「別多想，趕緊過去吧。」蘇芷嫣心中酸澀，轉身安慰。
等眾人走後，柳側妃才開口道：「你嫁入王府，以後可得小心點，免得碰釘子。」
「這是什麼個說法？」蘇芷嫣一臉疑惑。
開玩笑，碰釘子，這王府上下多少顆釘子她一清二楚。
既然留下來，這釘她還真要碰一碰，不僅要碰，還要一顆一顆全拔了。
反倒是柳側妃，突然這麼好心，她可不會相信柳側妃會當她是兒媳。
柳側妃以為蘇芷嫣上套，於是接著說道：「你嫁給瑾軒，以後日子指不定怎樣，還是要為自己合計合計。
「想必你見過老太妃，她不是好伺候的，你以後少不了被她磋磨。
「我在王府這麼多年，也算是看得明白，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商議。」
「還有這事？」蘇芷嫣依舊外表懵懂，只是心中一下有了計較。
柳側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看樣子是吃定她被迫換嫁，當下處境孤立無援，想拉著二房一起對付大房。
「別看王妃平日裡說一不二，可到了老太妃那，還不是低一頭。」柳側妃生怕蘇芷嫣不信。
蘇芷嫣算是開了眼，柳側妃今天居然敢當著她的面，搬弄起靖王妃的是非。
不過蘇芷嫣也不打算戳穿她，畢竟剛進王府，還是不宜樹敵太多。
柳側妃今日正巧自己送上門來，這倒給了她一個正好可以利用的機會。
她輕輕俯身點頭，「那以後還要側妃多多提點。」
「這是自然。」柳側妃笑著邊走邊說，像是失散多年的母女一般。
等她們離開後，一個身影也隨之轉頭離開。
蘇芷嫣坐在湖中小亭，在手爐上抽出手，輕輕捂著臉頰。
她呆呆地看著，池面冰結如玉，一尾魚凍在其中，不得動彈。
素心縮了縮脖子，見身無旁人，心疼地說道：「小姐，咱們的嫁妝可得緊著些用。」
素心倒不是嫉妒，王府二房本就人微，宋瑾軒又是個不能擔事的，她自然要為自家小姐籌謀。
「你這妮子，是嫉妒了？」蘇芷嫣回過神，打趣著，將手爐遞到素心手裡，「這些都是院子裡的人，寬厚些也無妨。
「還有，該稱我夫人，可別鬧了笑話，你也是要獨當一面的人了。」
素心點頭，拿著手爐，心裡暖洋洋的。
蘇芷嫣看著不遠處，宋瑾軒帶著幾個下人，在那嬉笑打雪。
既然要在這王府立足，那麼這些下人自然是要拉攏，她可不會再吃以前的虧，讓身邊全是異心人。
「時候不早，回去吧。」
「二夫人，要不要叫二爺？」
「隨他去吧。」蘇芷嫣看一眼遠處，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等宋瑾軒到正屋時，蘇芷嫣已經坐在桌邊上吃著早餐。
宋瑾軒知道自己耽誤了時辰，一臉慌張地站到一邊，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椅子也沒少，你站著幹嘛？」蘇芷嫣頭也不抬。
「哦。」宋瑾軒低著頭，緩緩坐到一旁。
蘇芷嫣拿著碗，眼睛卻不停地打量著宋瑾軒，見他對著桌上的食物挑挑揀揀，就和昨晚一樣。
宋瑾軒人傻傻的，倒是挺挑剔，靖王妃都把他寵成了什麼樣子。
蘇芷嫣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裡的杏仁粥。
或許是察覺到蘇芷嫣的眼神，宋瑾軒又將筷子縮了回去，埋頭吃著早已挑出來的燉鹿尾。
桌上鴉雀無聲，蘇芷嫣想著說點什麼，卻怎麼也找不到由頭，話也就卡在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只能匆匆吃完。
兩人剛吃完，門外就有人來通報。
「二爺，二夫人，正殿那邊準備好了。」來人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嬤嬤。
蘇芷嫣抬頭看到嬤嬤的臉，怔了一下，原來是上一世伺候過她的姚嬤嬤。
「有勞嬤嬤了。」蘇芷嫣起身，舉止親和。
姚嬤嬤見蘇芷嫣談吐有度，也是暗暗點頭，怪不得靖王妃如此喜愛。
眾人簇擁著蘇芷嫣和宋瑾軒，一路出了浣花溪院。
路上拐角處，一個婦人正躲在角落中，身邊的婢女則探著身子往外看。
「柳側妃，二夫人她們來了。」婢女看見蘇芷嫣，立即轉頭說道。
柳側妃輕咳一聲，整理一下儀容，姍姍從拐角處走出來。
蘇芷嫣遠遠就見到有人探頭探腦，還以為是老太妃的耳目，沒想到是柳側妃在此等候。
「二夫人，那是柳側妃。」姚嬤嬤輕聲說道。
蘇芷嫣自然知道這是誰，畢竟也是老熟人了。
上一世，柳側妃可沒少給她下套子。
柳側妃和宋遠恭這對母子，本事不大，心比天高，妄圖爭奪世子之位，最終也沒落得好下場。
見柳側妃朝這邊走過來，蘇芷嫣微微一笑，揮袖上前，「見過柳側妃。」
「見過柳姨娘。」宋知行也上前說道。
柳姨娘……——素心低著頭，壓著嘴角偷笑。
柳側妃聽見『柳姨娘』三字，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化作笑臉。
「哎呀，原來是芷嫣，」柳側妃輕輕將蘇芷嫣扶起，「我還說新媳婦進門，過來迎著點，也好有個照應。
「王妃那邊礙於禮節，自然是走不開身，我作為瑾軒的庶母，於情於理都該過來。」
瞧這話說的，好的全給她占了，以前也不見得她過問過宋瑾軒的事情。
蘇芷嫣腹議，嘴上笑著應和，「柳側妃有心了。」
姚嬤嬤聽著話里話外，多有對靖王妃的埋汰，本就有些不悅。
於是上前催促，「二夫人，時候不早，還是快些走，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事耽擱了。」
姚嬤嬤說『不相干』三字時，故意加重了聲音，明眼人都能知道是說柳側妃。
柳側妃平日裡，在王府就不怎麼受王妃待見，姚嬤嬤自然不會給多少好臉色。
「媳婦，我們快走吧，不要讓娘等太久了。」宋瑾軒抓起蘇芷嫣的手，就要往前面走。
柳側妃見狀，也不再矜持，直接快步繞到前面，擋住去路。
「姚嬤嬤這是什麼話，芷嫣也算是我兒媳婦。」柳側妃上前推搡，不經意將宋瑾軒的手移開，尷尬地看向蘇芷嫣。
她不敢輕易得罪姚嬤嬤，只能忍著怒意，強行掰扯下去。
柳側妃這麼咄咄逼人，倒沒讓蘇芷嫣意外，不過宋瑾軒剛才的行為，卻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沒想到，宋瑾軒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蘇芷嫣朝著宋瑾軒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擔心，或許是宋瑾軒感覺到惡意，這才如此保護她。
「柳側妃找我可還有別的事情？」蘇芷嫣雖然不知柳側妃來意，但是還是彬彬有禮。
這一世她既不是世子妃，也就和三房沒有利益衝突，可是柳側妃卻偏偏過來纏著她。
「也沒別的事情，就是過來看看，」柳側妃將蘇芷嫣拉到一邊，「我與你說些體己話。」
雖然知道指定沒好事，但是蘇芷嫣還是裝作懵懂，「姚嬤嬤，你先和二爺過去，我隨後就到。」
「這……」姚嬤嬤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她剛才已經有些逾越，再催促可就是不給新婦面子。
宋瑾軒幾步一回頭，戀戀不捨，一臉擔憂地看向蘇芷嫣。
「別多想，趕緊過去吧。」蘇芷嫣心中酸澀，轉身安慰。
等眾人走後，柳側妃才開口道：「你嫁入王府，以後可得小心點，免得碰釘子。」
「這是什麼個說法？」蘇芷嫣一臉疑惑。
開玩笑，碰釘子，這王府上下多少顆釘子她一清二楚。
既然留下來，這釘她還真要碰一碰，不僅要碰，還要一顆一顆全拔了。
反倒是柳側妃，突然這麼好心，她可不會相信柳側妃會當她是兒媳。
柳側妃以為蘇芷嫣上套，於是接著說道：「你嫁給瑾軒，以後日子指不定怎樣，還是要為自己合計合計。
「想必你見過老太妃，她不是好伺候的，你以後少不了被她磋磨。
「我在王府這麼多年，也算是看得明白，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商議。」
「還有這事？」蘇芷嫣依舊外表懵懂，只是心中一下有了計較。
柳側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看樣子是吃定她被迫換嫁，當下處境孤立無援，想拉著二房一起對付大房。
「別看王妃平日裡說一不二，可到了老太妃那，還不是低一頭。」柳側妃生怕蘇芷嫣不信。
蘇芷嫣算是開了眼，柳側妃今天居然敢當著她的面，搬弄起靖王妃的是非。
不過蘇芷嫣也不打算戳穿她，畢竟剛進王府，還是不宜樹敵太多。
柳側妃今日正巧自己送上門來，這倒給了她一個正好可以利用的機會。
她輕輕俯身點頭，「那以後還要側妃多多提點。」
「這是自然。」柳側妃笑著邊走邊說，像是失散多年的母女一般。
等她們離開後，一個身影也隨之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