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互之間的約定
蘇芷嫣來到屏風對面，兩人相隔著，透過影子互相僵持著。
最終，蘇芷嫣還是率先開口，「過來吧，剛才是我不對，嚇到你了。」
宋瑾軒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對於宋瑾軒，蘇芷嫣並沒有什麼相處經驗，只能儘量遷就他一些，她必須與宋瑾軒達成共識。
換嫁一個傻子，確實能讓蘇芷嫣快速留下來，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她更要控制好宋瑾軒那張嘴。
同個屋檐下，難免有些秘密被窺到，宋瑾軒要是出去亂說，搞不好會壞了大事。
「你不說話，那我過去了。」蘇芷嫣高聲說道。
她繞過屏風，嚇得宋瑾軒往後退了兩步，愁眉苦臉地看著她。
「忘了剛才我說什麼了嗎？」蘇芷嫣皺眉，雙手抱胸，「我們是什麼？」
「夫……夫妻。」宋瑾軒支支吾吾。
他還沒見過這麼凶的女人，剛才那一幕讓他以為自己小命不保。
為了讓宋瑾軒放下戒備，蘇芷嫣將他拉到桌旁，坐下來，輕聲細語，「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哦，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宋瑾軒嘟喃著。
他聽到蘇芷嫣向他道歉，有些意外，提著的心也放下不少，不過還是心有餘悸。
「哎呀，」蘇芷嫣拿起桌上的糕點，塞到宋瑾軒手上，「夫妻哪有隔夜仇，我剛才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麼不好的事情？」宋瑾軒將糕點囫圇塞進嘴裡，邊嚼邊說。
什麼不好的事情，那可太多太多了，但是蘇芷嫣卻不能說出來。
不過這小傻子還真好哄，這樣就上鉤了。
她歪著頭，手撐在桌子上，單手扶著臉，「你覺得表小姐怎麼樣？」
「呃……」宋瑾軒不假思索，畏懼地搖著頭。
「那，你哥呢？」
「老太妃呢？」
蘇芷嫣連問三次，宋瑾軒都有些畏懼地搖頭，這讓她十分滿意。
沒想到這宋瑾軒倒是能識人，靖王府內的三個禍害，他全都不喜。
這倒也省事，不然還要費些口舌，將宋瑾軒拉到她這邊。
宋瑾軒回完話，開始對桌上的糕點挑挑揀揀，一副十分挑剔的樣子。
看著沒頭沒腦的宋瑾軒，蘇芷嫣坐直了身子，手往宋瑾軒肩膀一拍。
嚇得宋瑾軒一抖，手中的糕點掉落到地上，他眼睛瞪大，嘴裡還堵著來不及吞咽的食物。
「他們這三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蘇芷嫣覺得好笑，卻又故作神秘，「今晚我得罪了他們，以後他們肯定會報復我。
「而我們是夫妻，你也會受到牽連，如果我被她們害死了，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蘇芷嫣故意將『害死』二字加重，嚇得宋瑾軒直咳嗽。
看著宋瑾軒滿臉驚恐，被食物噎得上氣不接下氣，真是好笑極了。
她又繼續說道：「所以你不要在外面亂說話，我會保護好你的，明白了嗎？」
「我……我明白。」宋瑾軒猛地點頭，喝了好幾口茶才緩過來。
真好騙。
蘇芷嫣轉身，臉上露出笑容，「這事情，誰都不能說，父王和母妃都不行，以後都得聽我的話。」
「明白了，」宋瑾軒委屈巴巴，伸出手，露出小指，「拉勾。」
拉勾？
蘇芷嫣嘴角抽了抽，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人，不過也是，不正是這樣，她才選擇換嫁嗎？
她轉身伸出手，兩人小指相扣，如同兒時一般，定下契約。
「把燈熄了，過來歇息吧。」忍著尷尬，蘇芷嫣重新走回床邊。
燈滅了，周圍一切都被黑暗籠罩。
借著月光，一道身影來回踱步，又蹲到角落中去，默不出聲。
半躺著的蘇芷嫣，只覺得頭疼。
這傻子是不是臉盲，她的容貌，好歹也在鄴都數一數二，就這麼令他畏懼嗎？
「天冷，小心凍死你。」蘇芷嫣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轉身便躺了下去。
她可沒功夫和宋瑾軒耗，蘇芷嫣躺到床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今晚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床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芷嫣依舊閉眼凝神，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清晨，屋外鳥兒嘰嘰喳喳，蘇芷嫣只覺得臉頰陣陣溫熱。
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英氣的臉，又低頭一看，兩人竟然抱在一起。
怎麼回事！怎麼會和這個傻子……貼得這麼近……
蘇芷嫣想向後挪動，身體卻被宋瑾軒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嘖，這傻子，他怎麼敢的。——蘇芷嫣一陣惱怒。
她抬手準備推開，抬頭卻正對上宋瑾軒的臉。
沒想到這傻子睡著的時候，居然如此不同，可惜了這副好皮囊，不過嫁給他好像也不虧。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他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蘇芷嫣用力掙脫開來，正當她準備起身時，宋瑾軒突然雙手一緊，將她又重新摟入懷中。
嘴裡還迷迷糊糊嘟囔，「媳婦，媳婦真暖和。」
蘇芷嫣掙脫起身，給了宋瑾軒一巴掌。
啪——
果然男人都是色胚子，沒一個好東西！
「啊！」宋瑾軒疼得驚醒，騰一下坐起來，捂著臉，「媳婦，你打我幹嘛？」
「當然是你……」
蘇芷嫣看著宋瑾軒朴真的臉，與剛才大相逕庭，心中怒意消了大半，只得悻悻說道：「當然是叫你起來，今天可是奉茶的日子，要早點到。」
她又向四周，低喚一聲，「素心。」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素心領著眾婢女進了門。
「二夫人。」幾個婢女恭敬地向蘇芷嫣行禮。
今天是她們第一天伺候浣花溪院的新主子。
蘇芷嫣扶著素心的手，越過宋瑾軒，走到婢女面前。
她打量著每一個婢女，一邊回憶是否有前世熟悉的面孔。
很遺憾，這些人都較為面生，想來是浣花溪院的人很少參與王府內務。
「起來吧，今後好生伺候。」蘇芷嫣抬手，又將早已準備好的喜錢發下去。
眾婢女拿著甸手的喜錢，一個個心裡樂開了花，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大方的主子。
「你們去伺候二爺洗漱更衣。」蘇芷嫣緩緩開口，隨後轉身走到屏風後面。
素心拿著衣物跟在後面，眼珠子轉動，又看一眼還在床上揉搓著臉的宋瑾軒，搖搖頭。
婢女們一時無措，面面相覷，隨後恭敬地應聲行禮。
按理說新婚第一天，理應是新婦伺候丈夫更衣，可她們又不敢違抗蘇芷嫣，更是坐實了二夫人對二爺毫無感情可言。
洗漱更衣完，蘇芷嫣見時候還早，於是就來院子裡走走，宋瑾軒也跟在身後，一路嬉笑，東張西望。
路過一處屋檐時，宋瑾軒從隊伍中落下，撿起地上乾枯的樹枝，不停敲打著屋檐的積雪。
最終，蘇芷嫣還是率先開口，「過來吧，剛才是我不對，嚇到你了。」
宋瑾軒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對於宋瑾軒，蘇芷嫣並沒有什麼相處經驗，只能儘量遷就他一些，她必須與宋瑾軒達成共識。
換嫁一個傻子，確實能讓蘇芷嫣快速留下來，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她更要控制好宋瑾軒那張嘴。
同個屋檐下，難免有些秘密被窺到，宋瑾軒要是出去亂說，搞不好會壞了大事。
「你不說話，那我過去了。」蘇芷嫣高聲說道。
她繞過屏風，嚇得宋瑾軒往後退了兩步，愁眉苦臉地看著她。
「忘了剛才我說什麼了嗎？」蘇芷嫣皺眉，雙手抱胸，「我們是什麼？」
「夫……夫妻。」宋瑾軒支支吾吾。
他還沒見過這麼凶的女人，剛才那一幕讓他以為自己小命不保。
為了讓宋瑾軒放下戒備，蘇芷嫣將他拉到桌旁，坐下來，輕聲細語，「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哦，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宋瑾軒嘟喃著。
他聽到蘇芷嫣向他道歉，有些意外，提著的心也放下不少，不過還是心有餘悸。
「哎呀，」蘇芷嫣拿起桌上的糕點，塞到宋瑾軒手上，「夫妻哪有隔夜仇，我剛才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麼不好的事情？」宋瑾軒將糕點囫圇塞進嘴裡，邊嚼邊說。
什麼不好的事情，那可太多太多了，但是蘇芷嫣卻不能說出來。
不過這小傻子還真好哄，這樣就上鉤了。
她歪著頭，手撐在桌子上，單手扶著臉，「你覺得表小姐怎麼樣？」
「呃……」宋瑾軒不假思索，畏懼地搖著頭。
「那，你哥呢？」
「老太妃呢？」
蘇芷嫣連問三次，宋瑾軒都有些畏懼地搖頭，這讓她十分滿意。
沒想到這宋瑾軒倒是能識人，靖王府內的三個禍害，他全都不喜。
這倒也省事，不然還要費些口舌，將宋瑾軒拉到她這邊。
宋瑾軒回完話，開始對桌上的糕點挑挑揀揀，一副十分挑剔的樣子。
看著沒頭沒腦的宋瑾軒，蘇芷嫣坐直了身子，手往宋瑾軒肩膀一拍。
嚇得宋瑾軒一抖，手中的糕點掉落到地上，他眼睛瞪大，嘴裡還堵著來不及吞咽的食物。
「他們這三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蘇芷嫣覺得好笑，卻又故作神秘，「今晚我得罪了他們，以後他們肯定會報復我。
「而我們是夫妻，你也會受到牽連，如果我被她們害死了，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蘇芷嫣故意將『害死』二字加重，嚇得宋瑾軒直咳嗽。
看著宋瑾軒滿臉驚恐，被食物噎得上氣不接下氣，真是好笑極了。
她又繼續說道：「所以你不要在外面亂說話，我會保護好你的，明白了嗎？」
「我……我明白。」宋瑾軒猛地點頭，喝了好幾口茶才緩過來。
真好騙。
蘇芷嫣轉身，臉上露出笑容，「這事情，誰都不能說，父王和母妃都不行，以後都得聽我的話。」
「明白了，」宋瑾軒委屈巴巴，伸出手，露出小指，「拉勾。」
拉勾？
蘇芷嫣嘴角抽了抽，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人，不過也是，不正是這樣，她才選擇換嫁嗎？
她轉身伸出手，兩人小指相扣，如同兒時一般，定下契約。
「把燈熄了，過來歇息吧。」忍著尷尬，蘇芷嫣重新走回床邊。
燈滅了，周圍一切都被黑暗籠罩。
借著月光，一道身影來回踱步，又蹲到角落中去，默不出聲。
半躺著的蘇芷嫣，只覺得頭疼。
這傻子是不是臉盲，她的容貌，好歹也在鄴都數一數二，就這麼令他畏懼嗎？
「天冷，小心凍死你。」蘇芷嫣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轉身便躺了下去。
她可沒功夫和宋瑾軒耗，蘇芷嫣躺到床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今晚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床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芷嫣依舊閉眼凝神，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清晨，屋外鳥兒嘰嘰喳喳，蘇芷嫣只覺得臉頰陣陣溫熱。
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英氣的臉，又低頭一看，兩人竟然抱在一起。
怎麼回事！怎麼會和這個傻子……貼得這麼近……
蘇芷嫣想向後挪動，身體卻被宋瑾軒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嘖，這傻子，他怎麼敢的。——蘇芷嫣一陣惱怒。
她抬手準備推開，抬頭卻正對上宋瑾軒的臉。
沒想到這傻子睡著的時候，居然如此不同，可惜了這副好皮囊，不過嫁給他好像也不虧。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他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蘇芷嫣用力掙脫開來，正當她準備起身時，宋瑾軒突然雙手一緊，將她又重新摟入懷中。
嘴裡還迷迷糊糊嘟囔，「媳婦，媳婦真暖和。」
蘇芷嫣掙脫起身，給了宋瑾軒一巴掌。
啪——
果然男人都是色胚子，沒一個好東西！
「啊！」宋瑾軒疼得驚醒，騰一下坐起來，捂著臉，「媳婦，你打我幹嘛？」
「當然是你……」
蘇芷嫣看著宋瑾軒朴真的臉，與剛才大相逕庭，心中怒意消了大半，只得悻悻說道：「當然是叫你起來，今天可是奉茶的日子，要早點到。」
她又向四周，低喚一聲，「素心。」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素心領著眾婢女進了門。
「二夫人。」幾個婢女恭敬地向蘇芷嫣行禮。
今天是她們第一天伺候浣花溪院的新主子。
蘇芷嫣扶著素心的手，越過宋瑾軒，走到婢女面前。
她打量著每一個婢女，一邊回憶是否有前世熟悉的面孔。
很遺憾，這些人都較為面生，想來是浣花溪院的人很少參與王府內務。
「起來吧，今後好生伺候。」蘇芷嫣抬手，又將早已準備好的喜錢發下去。
眾婢女拿著甸手的喜錢，一個個心裡樂開了花，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大方的主子。
「你們去伺候二爺洗漱更衣。」蘇芷嫣緩緩開口，隨後轉身走到屏風後面。
素心拿著衣物跟在後面，眼珠子轉動，又看一眼還在床上揉搓著臉的宋瑾軒，搖搖頭。
婢女們一時無措，面面相覷，隨後恭敬地應聲行禮。
按理說新婚第一天，理應是新婦伺候丈夫更衣，可她們又不敢違抗蘇芷嫣，更是坐實了二夫人對二爺毫無感情可言。
洗漱更衣完，蘇芷嫣見時候還早，於是就來院子裡走走，宋瑾軒也跟在身後，一路嬉笑，東張西望。
路過一處屋檐時，宋瑾軒從隊伍中落下，撿起地上乾枯的樹枝，不停敲打著屋檐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