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財富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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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8日,軍訓終於結束,他們迎來了兩天休息。

  陸長歌二話不說,第二天就出校門招了輛計程車往東勝證券去了。

  這公司地點他知道,後來還認識在這裡面工作的一個副總。

  在2006年開戶也不難,提供身份證、銀行卡等到證券公司的營業部櫃檯辦理開戶就行了,之後就是股票買賣,這一套是很成熟的東西。

  唯有排隊讓他很煩。

  而且還得明天過來才能正式買賣,想到明天再排一次,他更頭疼。

  還好沒有什麼其他問題,至於選什麼股票他大致也定了,考慮到自己畢竟不是這場牛市的親歷者,所以不大不記得每隻具體股票的漲幅,最後還是決定分開買,不把雞蛋放一隻籃子裡。

  他在有色金屬里選了雲南銅業,在券商里選了中信證券,兩者目前的股價分別是3塊7和4塊1。

  運氣好的話,到明年這個時候股價就該上一百塊了,那就是三十來倍的漲幅。

  當然,運氣不好選了個垃圾股那也沒辦法。

  反正他不會天天看的,一是徒增煩惱,二是沒那個短線操作的水平。

  弄完這件事以後,陸長歌也沒有急著回學校睡大覺,在外面找了個麵館吃了碗牛肉麵,然後坐公交車往北望區去了。

  江州市的主城區一共五個區,最北邊是北望區,最南邊是九江區,中心城區是樂浪區。

  他知道股票會給自己帶來不錯的收益,但牛市總會結束的,結束後自己幹什麼呢?

  這是他從重生開始就在考慮的問題,只不過有時候想得多,有時候想得少。

  但他知道自己的先知到2024年就會結束,而後他就會變成普通的凡人,再無任何特殊,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的時間很有限。

  未來趨勢他也知道,不談之後的移動網際網路,光是06年到10年就誕生了不少風生水起的公司,如聚美優品、凡客誠品、唯品會等等。

  但是那種東西感覺好遙遠,他不會寫程序,不會賣貨,連開個淘寶店都要去現學。

  這種情況下,忽然讓他搞個電商網站,然後去拉投資,這……只能說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則難如登天。

  一個人最初的起步,還是從自己熟悉的地方開始最為穩妥。

  他最熟悉的就是地鐵,問題國內的地鐵絕大部分又是不賺錢的!

  靠!

  想來想去,大概只有一個拆遷了。

  陸長歌是個喜歡把事情考慮得儘量周全的人,對他來說,創業有風險,股票市場得來的幾百萬如果全拿去創業,他承受不了失敗的風險,所以那筆錢最好拿去置業,這樣未來能有個保障。

  也就是說他得再撈一筆,拿這筆錢去做點大膽的事。

  這也是他今天來北望區的理由。

  江州的秋天很漂亮,公交車向北會經過幾個景點,其中一個就是城區內唯一一座山—杏山,他看到山腳下種著的一片桂花開了,心中頓覺享受和舒坦。

  2010年4月12日,江州市軌道交通1號線正式開通運營,這條地鐵是南北向,穿樂浪區而過,最北端就在北望區杏山站,最南邊在九江區武義亭站。

  這條線開始獲批後,力推拆遷的時間節點就是今年底、明年初。

  現在麼,當然還沒有什麼杏山站,只有一些雜亂的居民樓和廠房,和杏山的自然風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會兒是唯GDP論,發展才是硬道理,環保是等吃飽了肚子以後再談的事。

  1號線的許多過往都在陸長歌的腦海里,儘管這不是他經手的項目,但他看到過過去的資料、認識過去負責這些具體事情的人,吃飯聊天、開會交流……基本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

  至於拆遷本身,花頭也多。

  大部分人對於拆遷的理解就是家裡一套房子拆了,換一大筆錢。

  這屬於入門級別的理解。

  政府為了公共利益興建基礎設施項目時,是碰到什麼拆什麼的,難道就只會碰到住房嗎?

  你說它會不會碰到一片林子?或者,會不會碰到一家老舊小廠?

  經營不善,連年虧損,這種破廠,你只要別要他那些花了錢進的設備,出五萬塊錢,他馬上甩賣給你。


  人在處理自己手裡不值錢的資產的時候,什麼價格都敢認,趕緊換成錢嘛,有什麼不好,甚至他還會把你當傻子。

  所以拆遷中第一好拆的不是老百姓的住宅,而是虧損的企業。

  但一旦真的拆進來,就要有資質的機構進行正兒八經的評估了,肯定不存在甩賣這種事。

  下了公交車以後,陸長歌照著自己的記憶開始尋找過去的杏山站地點,這不太好找,因為沒什麼參照物,繞了半天他摸到一條無名河邊,河上還有一座橋,叫太平橋。

  這個橋打撈出了他的部分記憶,因為他聽自己的老領導講過,當時工程施工時,總有大車要來回走,於是大家就說『太平橋不太平』,最後在邊上修了鋼便橋。

  站在橋頭的一邊,背對杏山面向南,他腦海里開始閃出曾經看過的一些路線圖,然後慢慢順路往前,最後在一個T字路口站定。

  此時他頭頂上是纏繞如蛛絲的電力線,左前方是一家叫『青衣右岸』的針織廠。廠名好似是用粉筆寫在大門口兩邊的水泥牆上的,從外面看,一橫兩豎三棟磚房,橫著的房子還是兩層的。

  院裡地上有些積水,可能是沒掃乾淨,這倒無所謂,主要有泛紅的積水,不知道是什麼材料造成的。

  陸長歌抿著嘴唇,呼吸漸緩,他開始回憶自己看過的資料,2014-2016年這三年間,他到不少地方做過企業拆遷補償案例介紹,如果沒記錯,這家是作為典型來講的,意思就是從接觸開始談、到簽協議、再到動正式拆除非常的迅速,流程非常的規範。

  初次聽還以為是地方工作人員多麼專業,後來知道,廠房的產權人生意失敗,早就想處置這筆不良資產來填補虧空了。

  這家老闆是姓什麼來著……年代太久有些忘記了,但他心中已經逐漸有數。

  這裡是個機會。

  陸長歌勾起嘴角。

  之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四點多,今天有些晚了,把地方記下來以後先回去。

  他也要有時間想想怎麼認識這個老闆,又怎麼去談。

  一路轉乘公交車到學校的時候都近六點了,天也黑了。

  好在308的室友看到他連續兩天不見人影也沒有詢問太多,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的普通室友會去幹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最多就是以為和他那個漂亮的高中女同學約會去了唄。

  這種事陸長歌當然不會解釋太多,但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惠傳坤後來告訴他,說有學姐來樓下找過他。

  陸長歌奇怪他怎麼會知道。

  惠傳坤就說恰好他經過一樓那邊聽那個學姐和宿管阿姨在問。

  估計就是那個第一天來送他的余娜吧。

  她也打過電話,但陸長歌當時在證券公司,哪有空理她。

  除此外,再無其他事情。

  不過他自己想到兩三天沒有理過尹安言了,甚至qq消息都沒發,這樣斷聯實在不好,當初還答應了人,要和她多吃幾頓飯,所以回來以後他直接去蘭園找了她。

  見面也沒什麼大事,買了個三色雪糕送給她。

  尹安言果然高興,喜滋滋的拿著吃了。左右無事,他們還在校園裡閒逛了一會兒。

  陸長歌趁機和她提出了兩個宿舍聯誼的事。

  尹安言面朝他,晚風吹拂她柔順的碎發,有種特別的溫柔與優雅。

  陸長歌看她不說話就道:「只是一個詢問,你不必有任何負擔,如果你對這類活動沒興趣,完全可以拒絕。」

  「你有興趣嗎?」尹安言問道。

  「我嘛?誠實的說,我沒有強烈的要認識新朋友的渴望。」

  尹安言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她最終點頭了,說:「我回去問問她們吧。畢竟和她們……還不算特別熟。」

  「嗯,總之不行就算了,不要為難。對了,有個事要提前說,我們宿舍有個人有女朋友。」

  「這沒事。」她倒沒有很為難的樣子,不過還是作怪般的提醒了他,「第二次幫你了啊。」

  陸長歌想到之前孟猛的事,失笑出聲,「是,尹書記的大恩大德終身難以忘懷!除了以身相許,都不知如何報答了。」

  「呸呸呸!少胡說八道!」尹安言佯裝生氣,很快扭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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