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的味道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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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昶突然轉過頭來,望著姜杏不停地笑。

  那笑容像毒蛇,看久了讓人頭皮發麻。

  姜杏不敢激怒他,嘆口氣小聲道:「我們之間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嘛,男婚女嫁,各不相關。」

  許昶:「你的心真狠啊,就那麼輕易地割捨開了?」

  姜杏抿了抿唇,沒有作答。

  許昶拍著自己的胸脯,一下又一下,「可是在我心裡,我們自始至終,不曾分開過。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呢。」

  「這些天,我腦海里總是想著咱們小時候的事情,一起說笑玩鬧,一起暢想未來。」

  「我們牽著手,走在梨花寨上山的那條路上,你哼的小曲兒真好聽啊。」

  「還有那次中秋節,我偷喝了一口酒,在桂花樹下偷吻你。你的味道好甜,我一直一直,怎麼都忘不掉。」

  他喃喃自語,無力地垂下頭,似乎是哭了,又像只是醉了。

  忘得掉嗎?

  放在別人身上也許可以,可姜杏的腦子那麼聰明,很小很小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曾忘掉,可是如今回憶以前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把那些記憶,不論好壞,全部塵封在了心底深處。

  從她坐上賀家的花轎起,再沒有打開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永遠要往前看。

  姜杏從小豁達,不為難別人,也不從為難自己。

  可現在這些道理不能輕易跟許昶講,他今天不對勁,很不對勁。

  姜杏偷偷用力,感受自己的身體恢復了多少。情況不容樂觀,她現在腦子清楚,思維敏捷,可四肢使不上力氣,坐也坐不起來,更沒辦法脫身。

  眼下唯有兩條路可走,拖延時間,等著賀咫找到這裡解救她;亦或說服許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把她放了。

  第二條路顯然可能性更低。

  許昶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一飲而盡,晃晃悠悠站起來,朝著床邊踉踉蹌蹌走過來。

  姜杏臉色刷白,想要往旁邊挪一挪,可她用了全身的力氣,也僅僅挪動了一點點而已。

  許昶一屁股坐到床邊,笑了,「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許昶,你冷靜。」姜杏試圖喚回許昶的理智。

  許昶醉眼迷離,指著自己的腦袋,十分肯定回道:「我現在十分冷靜,我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你要做什麼?」

  姜杏滿眼驚恐地小聲詢問。

  他突然挑眉笑了,「你如果了解男人,就不會這麼問了。」

  姜杏無語。

  許昶:「男人都是見色起意的狼,他們只關注你的臉蛋……」

  他一邊說,一邊用他的指背在姜杏臉上划過。

  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汗毛都立起來了。

  指尖順著姜杏細長的脖頸往下滑,落在鎖骨上。

  「……他們只關注你的臉蛋,身材,這些外在的東西。很少有男人想要真正走進你的內心,了解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女人的內心很珍貴嗎?了解不了解,又會有什麼不同。」

  他自言自語,指尖順著鎖骨往下行了大約兩寸,停下了。

  姜杏急得滿頭大汗,汗滴順著脖頸往下滾,匯集在了他的指尖。

  許昶抬手,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好半天,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姜杏不敢睜眼看。

  相識多年,她見識過許昶的溫潤有禮、清俊孤傲,甚至氣急敗壞,卻從未見過他如此陰鷙變態的一面。

  她知道,不論她如何哀求,許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事到如今,靜觀其變,大約是她唯一能走的路了。

  這麼一想,她慢慢鎮定下來。

  「你為什麼不敢看我?」許昶明知故問。

  姜杏深吸一口氣,抬眸迎上了他的視線。

  許昶無聲冷笑,避開她的目光道:「你敢看我,又能怎樣,賀咫自身難保,肯定救不了你的。」

  提起賀咫,姜杏平靜的眸底盪出漣漪,「為什麼說他自身難保?」


  「你真的不知道嗎?」

  許昶挑了挑眉,終於恢復了幾分正常。

  姜杏急促催道:「我真不知道,你在皇帝身邊,消息靈通,你快告訴我,到底誰要對他不利。」

  「當年寧王落馬,聖父太上皇才得以登基。賀咫祖父跟父親作為寧王簇擁,你說聖父太上皇對他們會是什麼感覺?」

  「賀咫看到把寧王拉下馬的人,甚至親手造就了他祖父、父親慘死的元兇,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姜杏耳朵里嗡嗡作響,這麼久以來,竟忘了這一層恩怨。

  許昶:「聖父太上皇扶我上來,外人只看到對皇權的監察和制衡,卻都忘了,老人家真正忌憚的是賀咫,怕他一朝掌管了禁軍和武所的實權,為父報仇,顛覆皇權。」

  姜杏頭疼得很。

  賀咫一早出發,到京郊武所視察,難道中了別人的圈套?

  她忙問:「可是你們布下陷阱,等他掉落?」

  許昶:「陷阱算不上,只不過是對他有一個小小的考驗罷了。」

  狗屁小小的考驗。

  文人說話可真虛偽啊。

  姜杏突然怒目看向許昶:「你放我走。」

  「放你走,讓你去給他報信?」許昶冷笑,「賀咫的前途長不了,就跟兔子尾巴一樣,快要到頭了。你離開他,重回我身邊好不好?我不嫌棄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春花秋月,詩詞歌賦……」

  「可是許昶,我嫌棄你。」姜杏突然義正言辭,「我嫌棄你陰暗猥瑣,不知感恩;嫌棄你親緣單薄,滿心算計;嫌棄你陰鷙腹黑,像奸臣一樣,一肚子壞水。」

  許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求證,「我是奸臣?一肚子壞水?」

  他抬手揪住了姜杏的領口,咬牙切齒道:「我要是像你說的那麼壞,何必等你醒來。我趁著你昏死過去,早把你吃干抹淨多好。」

  「你敢!」

  「阿杏,我是個男人,二十出頭熱血沸騰的男人!」

  說著話,他指尖微動,挑開了她領口的第一粒扣子。

  「許昶,不可以,你不可以!」

  姜杏急得大喊,整個人仿佛都燃燒起來。

  許昶指尖用力緩緩下移,咬著後槽牙放狠話,「今天就讓你看一看,我到底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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