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對我還有念想,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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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杏照例陪著姚婷玉用了午飯,照顧她躺下歇午晌。

  等母親睡熟,她動身出發去杏林春,到門口剛準備上車,就見春草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阿杏姐,糟了,糟了。」

  姜杏知道她今日陪著王惠芸去了萬佛寺,頓時心頭一緊。

  「什麼糟了,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

  「老太太被人抓走了?」

  春草跑得急,到跟前時呼哧帶喘,站都站不直。

  「被誰抓走了?長公主嗎?」姜杏俯身把人扶起來,略帶緊張地問。

  春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被侍郎府的當家夫人給抓走了。」

  「柳禕綏?」姜杏有些吃驚,「她怎麼會在萬佛寺?」

  春草搖頭只說不知道。

  姜杏一頭霧水,現在這狀況也出乎她的預料。

  她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促成許昶跟楊梅英的婚事,並不想攪亂許家的渾水。

  雖然她知道,王惠芸跟柳禕綏遲早要有一戰,只是沒想到,兩個女人會這麼快碰上,且已經分出勝負?

  姜杏又問了一些細節,春草一一答了,尤其是在聽到趙梅英見許昶的兩位母親抓著頭髮撕打在一起時,嫌棄地離開。

  姜杏脫口喊出一聲糟了。

  本想做月老,沒想到失手拆散了姻緣。

  怎麼辦?

  她也有些束手無策,正低頭想辦法,猛然有人衝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

  姜杏抬頭一看,許昶氣勢洶洶抓著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春草心虛,直往旁邊躲。

  他不去救王惠芸,過來做什麼?剛才跟春草的對話,他又偷聽了多少?

  姜杏不得而知。

  許昶青筋暴起,雙目噴火,咬牙切齒斥責道:「原來是你搞的鬼。」

  「我是好心,想促成你跟長公主的婚事。沒想到……」

  「你見不得我好,怕我爬到賀咫頭上去,故意讓我娘過來添亂,故意讓她們兩人起爭執,故意耽誤我的婚事。你所做這一切,只能說明,你對我還有念想,對不對?」

  姜杏眨眼,不懂他的邏輯怎麼會如此跳脫。

  「你放開我。」姜杏知道解釋不清楚,先脫身要緊。

  誰知許昶竟從袖籠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白嫩細緻的脖頸處。

  「讓你的人後退,你跟我走。」

  「許昶你別衝動,現在首要去救你母親,我們之間的恩怨,隨後慢慢清算也不遲。」

  姜杏試圖拖延時間。

  「你少廢話,讓他們後退。」

  齊海跟石鎏跟著姜誠祖辦差去了,姜杏新找的車夫和小廝,一臉懵懂,更不知變通。

  姜杏無奈揮了揮手,那兩人退到了門內。

  許昶把姜杏半拖半抱弄到馬車上,又命春草跟上。

  臨走之前,他沖門內喊道:「告訴你家夫人,我借你家小姐去解決一樁難題,辦完了必然全須全尾地把人送回來,絕不會傷她分毫,讓夫人莫擔心。」

  說完揚鞭,催馬前行。

  他一個文弱書生,何時學會的駕車?

  姜杏心裡納悶,卻也沒好意思問。

  這次算她理虧,沒有想到柳禕綏會為了許昶做低伏小,親自到萬佛寺求趙梅英原諒。

  眼前局面雖亂,只要一件一件解決,總有捋清的時候。

  姜杏心裡想著,等會兒如何幫忙說服許渝道和柳禕綏,幫王惠芸脫身。

  至於許昶跟趙梅英的婚事,只能靜等時機了。

  又或者,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她親自跟趙梅英解釋清楚。

  人不知全貌,自然無法設身處地了解對方的立場,只有知道了別人的苦衷,才能原諒。

  姜杏心裡篤定,趙梅英如果知道了她和許昶的事兒,必然也會理解她的。

  這麼想著,她掀開帘子往外瞧了瞧。

  路邊景色有些陌生,她剛想問,許昶不聲不響遞進來一個水囊和一包酥餅。


  春草又驚又嚇,連午飯都沒吃,早就飢腸轆轆。

  她瞬間兩眼放光,接過東西剛準備狼吞虎咽,突然想到姜杏還在身旁,羞赧地遞到她面前,「阿杏姐,你先來。」

  姜杏搖了搖頭,「你吃吧,我不渴也不餓。」

  春草嗯了聲,迫不及待大口吃喝起來。

  「京城的酥餅就是好吃,真香。」

  春草沒心沒肺,吃得狼吞虎咽,因為太干噎住了嗓子,不停地翻白眼。

  姜杏又是遞水又是捶背,好歹幫她順下那口氣。

  明明氣息已經很順了,可春草卻眼睛一閉,昏睡了過去。

  姜杏迅速扣住她的腕子,想要幫她把脈找出緣由,可路不平,馬車顛簸得厲害,春草手腕無力,幾次從她指尖垂落。

  姜杏把她放下,撩開轎簾準備求助許昶,就見他停下馬車,撩簾看了進來。

  他目光沉靜,跟剛才又氣又急的失態模樣判若兩人。

  姜杏警惕地往後躲,許昶突然冷笑了聲,手上拿起一個小細竹筒,朝著姜杏的面部,猛然吹出一口煙。

  他迅速跳下車,躲到一旁。

  姜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想喊救命,可四肢無力,渾身發麻,喊也喊不出聲,動也動不了。

  她知道那煙霧是斷魂香,能讓人瞬間昏迷,也知道用什麼可以解,可事出突然,她沒有一點防備,只能在不甘和後悔中,任自己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許昶上車又行了好長一段路,把車停在一處宅子門口。

  他確認車內沒了一絲動靜,他才撩開車簾散了味兒,把人抱出來。

  這是他剛剛租好準備安置他娘的宅子,位於城南平民地界。

  兩進的普通宅院,不算新,也不奢華,勝在整潔乾淨。

  他把姜杏徑直抱進正房,安置在東內間。

  春草則隨意放在了倒座的南房。

  …

  姜杏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連夢都不曾做一個。

  醒來時天已經黑透,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屋頂,轉過頭去,就見昏黃的燭光籠罩著滿屋,燈下一人坐在桌旁,正自斟自飲。

  「許昶?」

  姜杏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四肢像麵條一樣綿軟,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

  腦海里閃過昏迷前許昶望她的那一眼,冷漠、陰狠,仿佛隨時爆發。

  她忍不住心頭亂跳,虛弱開口:「許昶,不去救你母親,挾持我做什麼?」

  許昶頭也沒回,壓抑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讓一個人死去很容易,但是如果能用他(她)的死,換取想要的東西,便絕不會輕易讓他(她)死去。許渝道和柳禕綏不傻,我也一樣。」

  所以,許渝道跟柳禕綏,會拿王惠芸換取許昶的妥協讓步,甚至讓他成為傀儡,或者炮灰。

  而許昶,會拿姜杏的生死要挾誰?賀咫還是姜誠祖?

  他想換取的東西又是什麼?

  姜杏腦子木木的,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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