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年頭，說謊話都不打草稿了麼？
下午，無所事事的蘇念惜窩在戚泠安辦公室的休息室里，邊刷著手機邊等家裡人下班。
難得的休息時間，她的手機卻仍舊不消停，不時有新的消息「嗡嗡」地提示她查看。
伸了個懶腰，蘇念惜熟練地切換帳號，點開了最頂端的一條消息。
【PX傳媒：MOROS，你上次發過來的demo我們總監已經聽過了，他的意思是想以500萬的價格對歌曲版權進行買斷，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蘇念惜看到消息，微微挑眉，打字回道。
【MOROS：我的歌沒有版權買斷的合作形式，如果你們想要，這個價格可以買到獨家授權。】
她剛發過去，就見那邊的狀態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片刻之後，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PX傳媒：可以的。公司的合作意願很強烈，不過我們總監希望能和您面談簽署合約，您看什麼時候有空？】
【MOROS：明天下午，三點以後。】
【PX傳媒：好的，那我們明天16：00在PX傳媒總部見面。】
【MOROS：嗯。】
回完消息，蘇念惜光速下線，一刻都不想多留。
而對面，見蘇念惜應下合作，工作人員心中也是一陣欣喜。
MOROS是這半個月橫空出世的一位作曲家，他的曲風獨特，放眼整個內娛，都找不到平替，因此他的demo一經發出，不少音樂公司都表明了合作意向。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個MOROS卻完全沒有新人做派。
按理說新人入圈，得到眾多音樂公司，甚至全球百大的邀約，肯定都是興高采烈，巴不得趕緊把自己的版權賣出去的。
可他卻直接擺明態度，告訴合作方不接受版權買斷，最多只能給到獨家授權，而且要價不菲。
不少公司看到這樣囂張的新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玩音樂的傲一點沒關係，但放眼整個業內，也就只有幾個有名的作曲家公開表明過這種決定。
這MOROS只是個新人，就敢這麼要價，實在是太不給他們面子。
但也有人因此猜測，覺得MOROS可能是某個知名作曲家背地裡開的「小號」，所以才如此高傲神秘。
對此，各大公司眾說紛紜，但沒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最終，MOROS的第一首曲子被靈犀音樂買下，這公司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旗下藝人也不少，大家也就沒太在意。
然而一周後，靈犀音樂卻突然官宣旗下藝人宿星宇錄製了由MOROS作曲的新歌《Ride The Wind》，歌曲一經上線，僅僅兩小時收藏下載就突破了四萬，奪得了音樂榜榜首的好成績。
宿星宇在音樂圈內並不算出名，因此業內都心知肚明這首歌能爆火出圈，憑的是誰的實力。
至此之後，所有音樂公司都一擁而上，紛紛向MOROS表達了合作意願。
但MOROS卻是個沉得住氣的，只是淡定的是朋友圈發表了第二首demo，並不說自己的合作意向。
他們PX傳媒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和他談妥了授權。
想到這兒，工作人員搓了搓手。
不得不說，她也很喜歡MOROS的音樂，明天就能親自見到神秘的MOROS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心中也難掩激動。
.
第二天，蘇念惜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才磨磨蹭蹭起床吃了飯。
出門前，和她一樣在家裡鬼混的蘇硯從健身房走了出來，還不忘和她打了個招呼：「早啊。」
蘇念惜看著手機上跳到15：30的時鐘，很懷疑蘇硯的這句「早」誰在跟哪國人說話。
「你要出門？」蘇硯撇了眼她手中的鴨舌帽，偏了偏頭。
「嗯，有點事。」蘇念惜含糊地答道。
見她不想多說，蘇硯也懶得問，只是伸手指了指柜子上放著的一盒東西：「建議你多拿點這個。」
蘇念惜不解，掀開盒子看了眼。
哦，口罩。
「這樣你要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至少沒人知道你是誰。」蘇硯真誠建議。
滾。
蘇念惜很想罵出聲，可惜蘇硯早有先見之明，一溜煙跑了。
家裡的司機按時把蘇念惜送到了PX傳媒的總部。
下車前，蘇念惜拉高了點口罩，低著頭拉開了車門。
沒錯，她剛才還是鬼使神差地戴上了這東西。
公司門口，工作人員已經早早等在了前台，和蘇念惜表明身份後，帶著她上了樓。
走在前邊的工作人員不住地往後瞥著，震驚於蘇念惜竟然是個女生。
不過就是看不清臉，她猜測MOROS大概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總監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我帶您過去。」工作人員說著，領著蘇念惜經過了幾個錄音室和排練廳。
「夏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MOROS真的給你寫歌了？」一道驚訝的女聲從錄音室那邊傳來。
緊接著，蘇念惜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啊，聽說是MOROS老師為我量身打造的，公司說他們會根據我的個人經歷進行填詞，作為我出道六周年的專輯發行。」
葉知夏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柔情似水，言語間透著不明顯的得意與嬌羞。
「真好啊，夏夏姐我真羨慕你，能有這麼厲害的作曲家給你寫歌。」另一個女聲中充滿了欣羨。
葉知夏輕聲笑著，安慰道：「等你出道這麼久的時候，公司也會給你安排的。」
蘇念惜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眯眼。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首歌，是為葉知夏寫的？
這年頭，說謊話都不打草稿了嗎？
注意到蘇念惜的表情變化，工作人員尷尬地笑了笑：「應該是管理層傳遞信息有誤，您別在意。」
「你說是就是吧。」蘇念惜懶懶回了句，轉身開門進了辦公室。
坐在工位上的年輕男人一抬頭，就對上了全副武裝的蘇念惜。
「啊，是MOROS老師吧？」總監反應了一下，才覺出蘇念惜是誰。
「昂。」蘇念惜應了一聲，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摘下了口罩。
大夏天戴口罩，她真快中暑了。
「您，您是，蘇……蘇……」總監看著蘇念惜，總覺得她和最近盤踞熱搜的某個女明星相似度高達百分百。
「咦，你也覺得我長得像她？」蘇念惜一聽，眼睛都亮了，「哎，誰叫蘇念惜本人太貌美，簡直是美若天仙的程度。我就照著她整了，還不錯吧？」
PX今天點名要見的可是MOROS，跟她蘇念惜有什麼關係。
「不錯，是不錯，非常漂亮。」總監聽著蘇念惜的胡說八道，懷疑地多看了她兩眼。
這哪家醫院出品的啊，一點整形痕跡都看不出來。
「MOROS老師，昨天我們在線上溝通了合作事宜，這是公司這邊擬的合同，您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簽字確認吧。」總監說著，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她。
蘇念惜掃了兩眼，卻不細看，只是將合同往桌子上一攤，開口問道：「聽說，你們內部傳言，說我這首歌是為你們公司旗下的藝人量身打造的？」
聞言，總監看了門口的工作人員一眼，皺了皺眉。
工作人員明顯一臉慌張，她壓根就沒想到蘇念惜敢直接對著總監貼臉開大啊。
「這個……這是之後營銷方面的一些話術，您也知道，現在的專輯發行，都愛加一些限定詞。」總監解釋著說道，「您很介意這一點嗎？」
他這話雖是問句，但語氣里卻是難掩的高高在上，好像「獻祭」MOROS的名頭，對他們來說是不足掛齒的一件小事。
因此，他也沒注意到，蘇念惜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語，越來越冷。
「當然，名聲很重要。」蘇念惜回答得毫不客氣，「更何況，你知道的，我是蘇念惜的粉絲嘛，和她不對付的人，我也不喜歡。」
她分明是笑著的，但總監看在眼裡，卻覺得她的眼神是難得的冰冷。
「呃……如果需要，您可以指定藝人來演唱您的曲目。」總監表情僵了僵，道。
「還是算了吧。」蘇念惜卻站起身，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們的營銷再拿我的名聲祭天，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叩叩。」
總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辦公室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工作人員打開門，就見葉知夏朝裡邊兒探了探頭，開口問道：「總監，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熟悉歌詞？」
「稍等，我一會兒讓助理同步給你。」總監說著，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蘇念惜。
見此情形，蘇念惜挑了挑眉，已經大致猜出了他們的小心思。
難怪他們會鍥而不捨地聯繫她，敢情他們已經提早通過試聽demo完成了填詞，就等著買下版權後錄製發表了呢。
只可惜，他們如意算盤打得好，她可不願意遂了他們的願。
而在這瞬息間，葉知夏已經注意到了裡邊兒的蘇念惜。
她略有些驚訝地看向她，語氣中有幾分探究：「念惜？你怎麼會在這兒？」
蘇念惜還沒來得及回話，一直跟在葉知夏身後的女生就小聲嘟囔著，撇嘴道：「她是不是想跳槽來我們PX啊？聽說她和經紀公司的合約要到期了。」
聞言，葉知夏嘴角僵了僵，臉上卻仍然掛著微笑：「啊，念惜你是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嗎？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慢慢聊。」
說著，她就要關門離開。
然而，蘇念惜卻不打算在這兒浪費了。
「不打擾。」她說著，抬腳掠過葉知夏幾人，徑直走出了房間，「我和貴公司，可沒有任何合作關係。」
說完，她也不等總監幾人回應，直接轉身往電梯口走去，沒有一絲停留。
葉知夏身邊的女生看著她的反應，嗤嗤笑了起來：「她這是被公司拒絕，惱羞成怒了吧？丟人現眼，真以為什麼公司都會收她？」
葉知夏聽著，回頭望了總監一眼，看他也沒發話，心下瞭然雙方間的確是沒有合作關係的。
想明白這一切，她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要是蘇念惜真的簽約了PX，那她以後的資源，恐怕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
現在蘇念惜和她沒關係，自己PX一姐的位置，才不會被動搖。
「好了，不聊她了，我們走吧。」葉知夏說著，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等總監把專輯的曲目同步給我，我一定第一個給你看。」
「好啊好啊，我可太期待你的合作單曲了。MOROS偉大！你也偉大！！」女生說著，摟了摟葉知夏。
葉知夏聽著她的話，也勾了勾唇。
以MOROS目前的知名度，只要她的單曲發布，後續的熱搜絕對不會愁。
宿星宇都靠著一首單曲擠進了流量之列，她本身就有著粉絲基礎，還怕不能更上一層樓嗎？
這頭葉知夏還在美滋滋暢想著未來，而辦公室里的人卻在幾人離開後，氣得差點掰斷手裡的鋼筆。
深深吸了幾口氣，總監撥通了內線電話。
「和MOROS的合作吹了。」他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們現在還有替代方案嗎？」
「你說什麼？」對面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次合作必須談成？專輯合作的事我們都在業內把消息傳開了，合作的音樂平台和盛典活動看中MOROS的熱度，現在都在邀請葉知夏，我們都答應幾個了。你現在跟我說合作告吹，是想讓我們違約嗎？！」
「MOROS不滿我們的營銷手段，條件上沒能談妥。」總監解釋了一句，隨即補充道，「我手裡還有幾個沒發布過的曲目，雖然比起MOROS的會差點，但和葉知夏的聲線比較吻合，也能配得上目前的歌詞。」
「你那些垃圾能和MOROS的比嗎？她的曲風很特別，別人又不是聽不出來。」對面的男人皺著眉，很是不悅。
「但我們手裡不是有MOROS這首單曲的demo嗎？現在的AI功能已經很全面了，我們把她的曲子拿去跑一遍AI，再怎麼樣，也能仿出八九分相似，到時候我們多買點通稿，只要不明說是MOROS的作品就行。」說著，總監獰笑起來，眼神中是難以形容的陰狠，「到時候，既能應付這些合作方，MOROS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我們侵權。一舉兩得，您覺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隨後爆發出了一道陰測測的笑聲：「不錯，知道想辦法了，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切記，別被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總監笑著說道，掛斷了電話。
難得的休息時間，她的手機卻仍舊不消停，不時有新的消息「嗡嗡」地提示她查看。
伸了個懶腰，蘇念惜熟練地切換帳號，點開了最頂端的一條消息。
【PX傳媒：MOROS，你上次發過來的demo我們總監已經聽過了，他的意思是想以500萬的價格對歌曲版權進行買斷，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蘇念惜看到消息，微微挑眉，打字回道。
【MOROS：我的歌沒有版權買斷的合作形式，如果你們想要，這個價格可以買到獨家授權。】
她剛發過去，就見那邊的狀態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片刻之後，一條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PX傳媒：可以的。公司的合作意願很強烈，不過我們總監希望能和您面談簽署合約，您看什麼時候有空？】
【MOROS：明天下午，三點以後。】
【PX傳媒：好的，那我們明天16：00在PX傳媒總部見面。】
【MOROS：嗯。】
回完消息，蘇念惜光速下線，一刻都不想多留。
而對面，見蘇念惜應下合作，工作人員心中也是一陣欣喜。
MOROS是這半個月橫空出世的一位作曲家，他的曲風獨特，放眼整個內娛，都找不到平替，因此他的demo一經發出，不少音樂公司都表明了合作意向。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個MOROS卻完全沒有新人做派。
按理說新人入圈，得到眾多音樂公司，甚至全球百大的邀約，肯定都是興高采烈，巴不得趕緊把自己的版權賣出去的。
可他卻直接擺明態度，告訴合作方不接受版權買斷，最多只能給到獨家授權，而且要價不菲。
不少公司看到這樣囂張的新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玩音樂的傲一點沒關係，但放眼整個業內，也就只有幾個有名的作曲家公開表明過這種決定。
這MOROS只是個新人，就敢這麼要價，實在是太不給他們面子。
但也有人因此猜測，覺得MOROS可能是某個知名作曲家背地裡開的「小號」，所以才如此高傲神秘。
對此，各大公司眾說紛紜，但沒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最終，MOROS的第一首曲子被靈犀音樂買下，這公司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旗下藝人也不少，大家也就沒太在意。
然而一周後，靈犀音樂卻突然官宣旗下藝人宿星宇錄製了由MOROS作曲的新歌《Ride The Wind》，歌曲一經上線，僅僅兩小時收藏下載就突破了四萬，奪得了音樂榜榜首的好成績。
宿星宇在音樂圈內並不算出名，因此業內都心知肚明這首歌能爆火出圈，憑的是誰的實力。
至此之後，所有音樂公司都一擁而上，紛紛向MOROS表達了合作意願。
但MOROS卻是個沉得住氣的，只是淡定的是朋友圈發表了第二首demo，並不說自己的合作意向。
他們PX傳媒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和他談妥了授權。
想到這兒，工作人員搓了搓手。
不得不說，她也很喜歡MOROS的音樂，明天就能親自見到神秘的MOROS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心中也難掩激動。
.
第二天，蘇念惜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才磨磨蹭蹭起床吃了飯。
出門前，和她一樣在家裡鬼混的蘇硯從健身房走了出來，還不忘和她打了個招呼：「早啊。」
蘇念惜看著手機上跳到15：30的時鐘，很懷疑蘇硯的這句「早」誰在跟哪國人說話。
「你要出門？」蘇硯撇了眼她手中的鴨舌帽，偏了偏頭。
「嗯，有點事。」蘇念惜含糊地答道。
見她不想多說，蘇硯也懶得問，只是伸手指了指柜子上放著的一盒東西：「建議你多拿點這個。」
蘇念惜不解，掀開盒子看了眼。
哦，口罩。
「這樣你要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至少沒人知道你是誰。」蘇硯真誠建議。
滾。
蘇念惜很想罵出聲，可惜蘇硯早有先見之明，一溜煙跑了。
家裡的司機按時把蘇念惜送到了PX傳媒的總部。
下車前，蘇念惜拉高了點口罩，低著頭拉開了車門。
沒錯，她剛才還是鬼使神差地戴上了這東西。
公司門口，工作人員已經早早等在了前台，和蘇念惜表明身份後，帶著她上了樓。
走在前邊的工作人員不住地往後瞥著，震驚於蘇念惜竟然是個女生。
不過就是看不清臉，她猜測MOROS大概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總監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我帶您過去。」工作人員說著，領著蘇念惜經過了幾個錄音室和排練廳。
「夏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MOROS真的給你寫歌了？」一道驚訝的女聲從錄音室那邊傳來。
緊接著，蘇念惜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啊，聽說是MOROS老師為我量身打造的，公司說他們會根據我的個人經歷進行填詞，作為我出道六周年的專輯發行。」
葉知夏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柔情似水，言語間透著不明顯的得意與嬌羞。
「真好啊，夏夏姐我真羨慕你，能有這麼厲害的作曲家給你寫歌。」另一個女聲中充滿了欣羨。
葉知夏輕聲笑著，安慰道：「等你出道這麼久的時候，公司也會給你安排的。」
蘇念惜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眯眼。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首歌，是為葉知夏寫的？
這年頭，說謊話都不打草稿了嗎？
注意到蘇念惜的表情變化，工作人員尷尬地笑了笑：「應該是管理層傳遞信息有誤，您別在意。」
「你說是就是吧。」蘇念惜懶懶回了句，轉身開門進了辦公室。
坐在工位上的年輕男人一抬頭，就對上了全副武裝的蘇念惜。
「啊，是MOROS老師吧？」總監反應了一下，才覺出蘇念惜是誰。
「昂。」蘇念惜應了一聲，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摘下了口罩。
大夏天戴口罩，她真快中暑了。
「您，您是，蘇……蘇……」總監看著蘇念惜，總覺得她和最近盤踞熱搜的某個女明星相似度高達百分百。
「咦，你也覺得我長得像她？」蘇念惜一聽，眼睛都亮了，「哎，誰叫蘇念惜本人太貌美，簡直是美若天仙的程度。我就照著她整了，還不錯吧？」
PX今天點名要見的可是MOROS，跟她蘇念惜有什麼關係。
「不錯，是不錯，非常漂亮。」總監聽著蘇念惜的胡說八道，懷疑地多看了她兩眼。
這哪家醫院出品的啊，一點整形痕跡都看不出來。
「MOROS老師，昨天我們在線上溝通了合作事宜，這是公司這邊擬的合同，您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簽字確認吧。」總監說著，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她。
蘇念惜掃了兩眼，卻不細看，只是將合同往桌子上一攤，開口問道：「聽說，你們內部傳言，說我這首歌是為你們公司旗下的藝人量身打造的？」
聞言，總監看了門口的工作人員一眼，皺了皺眉。
工作人員明顯一臉慌張，她壓根就沒想到蘇念惜敢直接對著總監貼臉開大啊。
「這個……這是之後營銷方面的一些話術，您也知道，現在的專輯發行，都愛加一些限定詞。」總監解釋著說道，「您很介意這一點嗎？」
他這話雖是問句，但語氣里卻是難掩的高高在上，好像「獻祭」MOROS的名頭，對他們來說是不足掛齒的一件小事。
因此，他也沒注意到，蘇念惜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語，越來越冷。
「當然，名聲很重要。」蘇念惜回答得毫不客氣，「更何況，你知道的，我是蘇念惜的粉絲嘛，和她不對付的人，我也不喜歡。」
她分明是笑著的，但總監看在眼裡，卻覺得她的眼神是難得的冰冷。
「呃……如果需要，您可以指定藝人來演唱您的曲目。」總監表情僵了僵，道。
「還是算了吧。」蘇念惜卻站起身，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們的營銷再拿我的名聲祭天，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叩叩。」
總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辦公室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工作人員打開門，就見葉知夏朝裡邊兒探了探頭，開口問道：「總監，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熟悉歌詞？」
「稍等，我一會兒讓助理同步給你。」總監說著，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蘇念惜。
見此情形，蘇念惜挑了挑眉，已經大致猜出了他們的小心思。
難怪他們會鍥而不捨地聯繫她，敢情他們已經提早通過試聽demo完成了填詞，就等著買下版權後錄製發表了呢。
只可惜，他們如意算盤打得好，她可不願意遂了他們的願。
而在這瞬息間，葉知夏已經注意到了裡邊兒的蘇念惜。
她略有些驚訝地看向她，語氣中有幾分探究：「念惜？你怎麼會在這兒？」
蘇念惜還沒來得及回話，一直跟在葉知夏身後的女生就小聲嘟囔著，撇嘴道：「她是不是想跳槽來我們PX啊？聽說她和經紀公司的合約要到期了。」
聞言，葉知夏嘴角僵了僵，臉上卻仍然掛著微笑：「啊，念惜你是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嗎？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慢慢聊。」
說著，她就要關門離開。
然而，蘇念惜卻不打算在這兒浪費了。
「不打擾。」她說著，抬腳掠過葉知夏幾人，徑直走出了房間，「我和貴公司，可沒有任何合作關係。」
說完，她也不等總監幾人回應，直接轉身往電梯口走去，沒有一絲停留。
葉知夏身邊的女生看著她的反應，嗤嗤笑了起來：「她這是被公司拒絕，惱羞成怒了吧？丟人現眼，真以為什麼公司都會收她？」
葉知夏聽著，回頭望了總監一眼，看他也沒發話，心下瞭然雙方間的確是沒有合作關係的。
想明白這一切，她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要是蘇念惜真的簽約了PX，那她以後的資源，恐怕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
現在蘇念惜和她沒關係，自己PX一姐的位置，才不會被動搖。
「好了，不聊她了，我們走吧。」葉知夏說著，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等總監把專輯的曲目同步給我，我一定第一個給你看。」
「好啊好啊，我可太期待你的合作單曲了。MOROS偉大！你也偉大！！」女生說著，摟了摟葉知夏。
葉知夏聽著她的話，也勾了勾唇。
以MOROS目前的知名度，只要她的單曲發布，後續的熱搜絕對不會愁。
宿星宇都靠著一首單曲擠進了流量之列，她本身就有著粉絲基礎，還怕不能更上一層樓嗎？
這頭葉知夏還在美滋滋暢想著未來，而辦公室里的人卻在幾人離開後，氣得差點掰斷手裡的鋼筆。
深深吸了幾口氣，總監撥通了內線電話。
「和MOROS的合作吹了。」他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們現在還有替代方案嗎？」
「你說什麼？」對面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次合作必須談成？專輯合作的事我們都在業內把消息傳開了，合作的音樂平台和盛典活動看中MOROS的熱度，現在都在邀請葉知夏，我們都答應幾個了。你現在跟我說合作告吹，是想讓我們違約嗎？！」
「MOROS不滿我們的營銷手段，條件上沒能談妥。」總監解釋了一句，隨即補充道，「我手裡還有幾個沒發布過的曲目，雖然比起MOROS的會差點，但和葉知夏的聲線比較吻合，也能配得上目前的歌詞。」
「你那些垃圾能和MOROS的比嗎？她的曲風很特別，別人又不是聽不出來。」對面的男人皺著眉，很是不悅。
「但我們手裡不是有MOROS這首單曲的demo嗎？現在的AI功能已經很全面了，我們把她的曲子拿去跑一遍AI，再怎麼樣，也能仿出八九分相似，到時候我們多買點通稿，只要不明說是MOROS的作品就行。」說著，總監獰笑起來，眼神中是難以形容的陰狠，「到時候，既能應付這些合作方，MOROS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我們侵權。一舉兩得，您覺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隨後爆發出了一道陰測測的笑聲：「不錯，知道想辦法了，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切記，別被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總監笑著說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