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懂得憐香惜玉
男人溫熱的鼻息鋪灑在頸間，引起一陣癢意。
鹿朝惜儘量忽略那種異樣的感覺，強裝鎮定地說道：「初先生，到了您這種層次，如果您想要女人，不用您招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有人專門給您物色。
我不認為自己已經漂亮到讓您親自逼良為娼的地步，我可以有更多的利用價值。」
初鶴澄漫不經心的撩了下眼皮，意味深長的『哦』了聲，像是在逗貓逗狗，等她展示才藝，「什麼價值，說來聽聽。」
「嘉程科技的數據，我是不能直接給您，但是我可以做一款抓舉用戶數據的軟體。以後不僅是嘉程的數據，您想要的數據都可以知道。」
初鶴澄哼笑了下，「小鹿總是真當我好騙，防火牆是那麼好破的？」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只要初先生肯給我時間。」
初鶴澄倒是聽說，鹿朝惜在IT界也是一號人物，這話倒有幾分可信度。
視線漫不經心地在鹿朝惜的身上掃了下，他沒說用她，也沒說不用。
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女人別總是埋頭搞技術，也關注下嘉程的財報，也許有意外收穫呢。」
撂下一句話，初鶴澄倒也沒再為難鹿朝惜，只說道：「期待小鹿總的利用價值。」就把人放走了。
看到鹿朝惜逃也似的背影，祁淮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不是已經有嘉程的數據了嗎，還問鹿朝惜要。是為難？還是看上人家了約下次？」
初鶴澄看到鹿朝惜進了電梯，視線才淡淡收回，「我是想驗證下，當年她報警讓我坐牢是與人合謀，還是單純的就那麼巧。我可以確定，是嘉程的楚天揚在背後整我。就是不知道，鹿朝惜是替罪羊，還是攔路虎。」
祁淮『嘖』了聲，「進去兩年，你怎麼還這麼不解風情。這麼一美妞站你面前，你竟然還能想別的。
話說回來，如果兩年前你不進去，投資鹿朝惜公司的就是你，還有許斯年什麼事兒。到時候她公司技術是你的，妞也是你的。圈子裡像樣的女人就那麼幾個，鹿朝惜算一個，你就沒想點別的。」
初鶴澄懶得搭理祁淮的不正經，斜眼睨著他，「嘉程科技做了好幾個產業園，打著共創的旗號其實就是想融資套現。
旗下所有的電子產品全部低於市場價格七成銷售，直接大規模地搶占市場。但卻一直不對外公布真實的銷售數據，就是為了給人一個虛高的假象，等著冤種自投羅網。
現在大環境不好，消費降級，就算他們價格再低，也不會產生像他們對外財報一樣的大規模消費。
他們的盤子做這麼大，現在已經有些後繼無力，全指著日活用戶數據支撐財報。如果讓他們以為掌控數據的鹿朝惜是我的人……」
祁淮忍不住惋惜搖頭，「哎，碰到你們這些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真是紅顏薄命吶。」
……
鹿朝惜出了酒店，就迅速打車離開。
初鶴澄那個人陰晴不定，這會兒想放她走，下一秒說不定就會反悔。
車子開了一半，鹿朝惜才緩過那種後怕的感覺，同時腦子開始運轉。
許斯年是嘉程的股東，她跟許斯年在一起出席過幾次嘉程的活動，從他們隻言片語的談話中，她知道他們是要進行融資。
那些人談論金融的事情，她雖然不感興趣，但也不是聽不懂。
她隱約知道，嘉程開發的軟體特別重視消費者的體驗與聯動，就是為了保證線上的日活數據。
而他們用這個數據為支撐，就可以吸引來更多的人投資。但這其中多少人是真的消費過，多少人只是註冊使用而已，就只有鹿朝惜知道。
之前她太信任許斯年，兩人也是情侶的關係，鹿朝惜自然不會多想，只希望能多助力男朋友的事業，成為對他有價值的另一半。
但今天初鶴澄的話讓她第一次產生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搜索嘉程科技的財報和年報。只要把財報和她掌握的數據對比一下，就知道到底有沒有問題。
即使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看到數據的時候鹿朝惜還是著實震驚了下，這數據比她了解的真實銷售數據多五倍不止。
這無疑是虛高，是假的。
那這樣一份出入這麼大差距的財報，就意味著融資一旦結束，所有人就會發現一切都是泡沫。融這麼多的錢，盤子搞這麼大，沒人能填得起這樣的窟窿。
許斯年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問題？
如果一旦爆雷了，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都要被法律制裁，就算不知道內幕也不是藉口。
到時候連她可能都逃不過，更別提許斯年。
不對……
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今年年初的時候，許斯年就經常去國外出差，業務也都在向國外拓展。
當時她還問過許斯年，現在國內的市場比國外好太多，在國外華人投資不僅沒保障，收益率還比國內低，為什麼要去國外？
許斯年當時說是因為想在國外給許夢做個公司，到時候讓許夢去國外，他也就不用再擔心這個妹妹了。
當時她還以為許斯年是在為他們之間的感情考慮，讓許夢這個『哥寶女』遠離他們的生活，還有些小感動。
但有些事情就怕細想，如果許斯年真的是在往國外轉移資產呢？
到時候如果爆雷了，他完全可以帶著錢，帶著許夢去國外，不用接受國內法律的制裁。
而最讓她細思極恐的是，許斯年竟然沒說過要帶她一起去國外。
那她到底算什麼？
再往深了想，所有的事情發生了，總要有一個替罪的。
如果他們將財報虛高的事情推到她身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是最了解真實數據的人，到時候指正她，是她建議他們用數據支撐假財報來融資也是順理成章。
這麼大規模的融資，不僅是把牢底坐穿這麼簡單，很可能還要判死刑。
鹿朝惜越想越覺得她好跳進了一個名為愛情的巨大陷阱，一瞬間只覺通體冰寒。
她突然想起年前的時候，同為合作夥伴兼閨蜜的曲歌跟她說，『我怎麼覺得許斯年對你有點假呢？』
當時她還因為這件事情跟曲歌鬧了不愉快，她是奔著和許斯年結婚去的，當然不喜歡別人詆毀他。
而且許斯年的確也對她很好，在港城中心地段給她買了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把她母親和弟弟從旺角東接出來。
港城寸土寸金，九十平的房子也要兩千多萬。
雖然她與母親關係一般，但這是許斯年對她的心意。
她覺得許斯年特別愛她，不然不可能為她想的這麼周全。
但是現在，如果用最陰暗的心思去想，這兩千多萬的房子，說成是她拿了嘉程的好處，才虛假拉高數據，做假財報。
那就是物證，是實錘！
鹿朝惜儘量忽略那種異樣的感覺，強裝鎮定地說道：「初先生，到了您這種層次，如果您想要女人，不用您招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有人專門給您物色。
我不認為自己已經漂亮到讓您親自逼良為娼的地步，我可以有更多的利用價值。」
初鶴澄漫不經心的撩了下眼皮，意味深長的『哦』了聲，像是在逗貓逗狗，等她展示才藝，「什麼價值，說來聽聽。」
「嘉程科技的數據，我是不能直接給您，但是我可以做一款抓舉用戶數據的軟體。以後不僅是嘉程的數據，您想要的數據都可以知道。」
初鶴澄哼笑了下，「小鹿總是真當我好騙，防火牆是那麼好破的？」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只要初先生肯給我時間。」
初鶴澄倒是聽說，鹿朝惜在IT界也是一號人物，這話倒有幾分可信度。
視線漫不經心地在鹿朝惜的身上掃了下，他沒說用她，也沒說不用。
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女人別總是埋頭搞技術，也關注下嘉程的財報，也許有意外收穫呢。」
撂下一句話，初鶴澄倒也沒再為難鹿朝惜，只說道：「期待小鹿總的利用價值。」就把人放走了。
看到鹿朝惜逃也似的背影，祁淮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不是已經有嘉程的數據了嗎，還問鹿朝惜要。是為難？還是看上人家了約下次？」
初鶴澄看到鹿朝惜進了電梯，視線才淡淡收回，「我是想驗證下，當年她報警讓我坐牢是與人合謀，還是單純的就那麼巧。我可以確定，是嘉程的楚天揚在背後整我。就是不知道，鹿朝惜是替罪羊，還是攔路虎。」
祁淮『嘖』了聲，「進去兩年，你怎麼還這麼不解風情。這麼一美妞站你面前，你竟然還能想別的。
話說回來，如果兩年前你不進去，投資鹿朝惜公司的就是你，還有許斯年什麼事兒。到時候她公司技術是你的，妞也是你的。圈子裡像樣的女人就那麼幾個，鹿朝惜算一個，你就沒想點別的。」
初鶴澄懶得搭理祁淮的不正經，斜眼睨著他，「嘉程科技做了好幾個產業園，打著共創的旗號其實就是想融資套現。
旗下所有的電子產品全部低於市場價格七成銷售，直接大規模地搶占市場。但卻一直不對外公布真實的銷售數據，就是為了給人一個虛高的假象，等著冤種自投羅網。
現在大環境不好，消費降級，就算他們價格再低，也不會產生像他們對外財報一樣的大規模消費。
他們的盤子做這麼大，現在已經有些後繼無力，全指著日活用戶數據支撐財報。如果讓他們以為掌控數據的鹿朝惜是我的人……」
祁淮忍不住惋惜搖頭，「哎，碰到你們這些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真是紅顏薄命吶。」
……
鹿朝惜出了酒店，就迅速打車離開。
初鶴澄那個人陰晴不定，這會兒想放她走，下一秒說不定就會反悔。
車子開了一半，鹿朝惜才緩過那種後怕的感覺，同時腦子開始運轉。
許斯年是嘉程的股東，她跟許斯年在一起出席過幾次嘉程的活動，從他們隻言片語的談話中，她知道他們是要進行融資。
那些人談論金融的事情，她雖然不感興趣，但也不是聽不懂。
她隱約知道，嘉程開發的軟體特別重視消費者的體驗與聯動，就是為了保證線上的日活數據。
而他們用這個數據為支撐，就可以吸引來更多的人投資。但這其中多少人是真的消費過，多少人只是註冊使用而已，就只有鹿朝惜知道。
之前她太信任許斯年，兩人也是情侶的關係，鹿朝惜自然不會多想，只希望能多助力男朋友的事業，成為對他有價值的另一半。
但今天初鶴澄的話讓她第一次產生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搜索嘉程科技的財報和年報。只要把財報和她掌握的數據對比一下，就知道到底有沒有問題。
即使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看到數據的時候鹿朝惜還是著實震驚了下，這數據比她了解的真實銷售數據多五倍不止。
這無疑是虛高，是假的。
那這樣一份出入這麼大差距的財報，就意味著融資一旦結束，所有人就會發現一切都是泡沫。融這麼多的錢，盤子搞這麼大，沒人能填得起這樣的窟窿。
許斯年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問題？
如果一旦爆雷了，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都要被法律制裁，就算不知道內幕也不是藉口。
到時候連她可能都逃不過，更別提許斯年。
不對……
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今年年初的時候，許斯年就經常去國外出差，業務也都在向國外拓展。
當時她還問過許斯年，現在國內的市場比國外好太多，在國外華人投資不僅沒保障，收益率還比國內低，為什麼要去國外？
許斯年當時說是因為想在國外給許夢做個公司，到時候讓許夢去國外，他也就不用再擔心這個妹妹了。
當時她還以為許斯年是在為他們之間的感情考慮，讓許夢這個『哥寶女』遠離他們的生活，還有些小感動。
但有些事情就怕細想，如果許斯年真的是在往國外轉移資產呢？
到時候如果爆雷了，他完全可以帶著錢，帶著許夢去國外，不用接受國內法律的制裁。
而最讓她細思極恐的是，許斯年竟然沒說過要帶她一起去國外。
那她到底算什麼？
再往深了想，所有的事情發生了，總要有一個替罪的。
如果他們將財報虛高的事情推到她身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是最了解真實數據的人，到時候指正她，是她建議他們用數據支撐假財報來融資也是順理成章。
這麼大規模的融資，不僅是把牢底坐穿這麼簡單，很可能還要判死刑。
鹿朝惜越想越覺得她好跳進了一個名為愛情的巨大陷阱，一瞬間只覺通體冰寒。
她突然想起年前的時候，同為合作夥伴兼閨蜜的曲歌跟她說，『我怎麼覺得許斯年對你有點假呢？』
當時她還因為這件事情跟曲歌鬧了不愉快，她是奔著和許斯年結婚去的，當然不喜歡別人詆毀他。
而且許斯年的確也對她很好，在港城中心地段給她買了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把她母親和弟弟從旺角東接出來。
港城寸土寸金，九十平的房子也要兩千多萬。
雖然她與母親關係一般，但這是許斯年對她的心意。
她覺得許斯年特別愛她，不然不可能為她想的這麼周全。
但是現在，如果用最陰暗的心思去想，這兩千多萬的房子，說成是她拿了嘉程的好處，才虛假拉高數據，做假財報。
那就是物證，是實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