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宮裡要添新人了
身邊有一個莫行微，還有一個林小霧，足足有餘了。
有時候莫行微出門，南灩就在院子中教林小霧寫字，有時候讀讀書，有時候指點兩句武藝。
小霧很聽話。
但是有點膽怯，有時候也不夠機靈，在宮裡面容易受欺負。
南灩把他帶出來，留在身邊。
比起跟著皇子，或者是宮裡的各位娘娘身邊，前程肯定是比不了。
但要是論自在和清閒。
滿帝京裡面，應該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去處了。
不用管成王府，不用管望清山，不用整齊揣測宮中那一位的心思。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暢快。
南灩真想，安安靜靜在小院裡，日子就這樣過。
只是又到了進宮裡去，跟蕭則潮請安的時候。
那天一早，南灩只能換好宮裝，仔細梳好頭髮，再度進帝京城，去寒山閣覲見蕭則潮。
剛坐上馬車不久，跟在馬車邊的莫行微，輕輕在車窗邊道，
「主子，後面有人跟著，是鎮西侯世子。」
南灩一怔，迫不及待掀開車窗外的竹簾。
果然看見他，一身素淨的玄色的常服，長發束了個馬尾，騎著一匹棗紅的馬，不急不緩走在後面。
不像是刻意跟在他們後面，他常常別過頭，打量身旁的小販和商鋪。
丰神俊朗，意氣風發。
兼有氣度不凡的矜貴之感。
路上有不少姑娘，從他身邊過的時候，膽子小一些的，駐足站在一邊，會抬起頭含羞帶怯望一眼。
膽子大一些，或者本來就是習武之人，直接大大方方跟他說起話來。
祝東風也不自恃身份，和顏悅色搭上一兩句話，只是也沒有停下來。
路上還也有寶馬豪車，應該是家中本身富貴，或許還有父兄在朝中為官，也在這時候悄悄掀起車簾，用團扇捂著臉瞧。
這一路走來，祝東風仍然跟在他們的馬車後面，卻時時刻刻與他們保持著的距離。
不近一寸，也不遠一分。
馬車走在青玄大道上，南灩中間又掀起車簾，往後面望了一次，總能看到他的身影。
就這樣跟了一路。
臨到太明宮前，莫行微看祝東風還在，心裡想了想，有提醒了南灩一次，
「主子，後面……還在。」
南灩剛要抬起車簾，卻頓了一下，然後又輕輕放下了。
「或許，今日他要去宮裡的禁衛里尋人，又或許，今日陛下也有宣他，叫私下過來盡覲見。」
聽見她這樣吩咐，莫行微也不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之後，神色如常繼續往前行。
南灩坐在車中，心裏面，有些能明白祝東風的意思，但是訝異之外，很快靜下來。
總是不願意自作多情。
而且快到太明宮了，她必須平復好心緒，以面對在寒山閣的蕭則潮。
雖然只是請安，但是一言一行，不能不謹慎。
趙一的來過逢春小築以後，她總歸心裡頭不能安定，還是遣人打聽了那詔書上，到底寫了什麼。
這才知道，蕭則潮這一次，真是給了她一個預料未及的大體面。
這樣的慷慨，南灩忐忑之餘，甚至有一瞬有些不安。
她從來沒想過替母求到這麼多。
這樣大的榮耀，又要拿什麼去換呢？
代價應該不小吧。
誠惶誠恐進了寒山閣。
蕭則潮依舊坐在書案後面。
金獸爐中，這一次燃起了安神香。
這樣的氣味，南灩有些熟悉。
雖然外面宮裡，所用的香方會有些不同，其中較為關鍵東西卻是大差不差。
蕭則潮臉色還有一絲倦意。
昨夜應該是在寒山閣裡面歇了一夜。
這間屋子，是蕭則潮自幼生活之所，也是蕭則潮的親生母親，最後的自戕之地。
這間屋子，無論何時，都要比太明宮裡的其他屋子寒冷許多。
儘管現在是炎炎夏日。
南灩規規矩矩向他行禮，問安的規矩，一絲也不敢懈怠。
還以為蕭則潮今日會有其的事情交代她去做。
沒想到這一次來請安，蕭則潮只是與她說了些話，提及她親生母親的棺槨，是否已經安置妥當。
南灩回答仔細。
然後，蕭則潮又說，自從上次謀逆叛亂來以後，宮中裡面的人少了許多，也叫她保重自身。
南灩有些震驚，不知道今日蕭則潮為什麼會這樣，卻還是規規矩矩向他謝恩。
沒有再說其他，蕭則潮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南灩退出去的時候，一直低眉垂眼，餘光瞥到蕭則潮的時候，才在這一瞬間，第一次驚覺。
印象中，那個多疑，狠辣，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帝王，是真的老了。
這一次，是中貴人曹茂則，親自引了她出去。
「宮裡面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的，上次儀陽郡王叛亂後，幾個才人殉了國，現在陛下身邊，也沒有個知心可心的人。」
南灩凝神聽他說著，曹茂則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是說著尋常事，只是南灩心裏面時刻記著，不能平輕易妄言。
靜靜聽了一路。
大概意思也明白許多。
皇帝的後宮要添上新人了。
回到馬車上，莫行微問起來，南灩想了想，回了距離李園不遠琴溪塢。
蕭則潮沒有問起蕭縱銘，但是有要她要記得孝道。
這一次進宮，如南灩所預料，並沒有喧召祝東風覲見。
回程之時，祝東風仍然是跟他們身後不遠處，最後是停在了琴溪塢不遠處。
後面南灩有事出去，無論去哪裡，祝東風只要得閒，都會跟在後面一路護送。
直到她最後平安歸家。
每一次，一回頭，總能看見他在，南灩身上還在養傷，現在看見那道身影，心裡會有踏實的感覺。
最後，終於是不得不回成王府時，祝東風看著她進去，正轉身要離開，成王府的大門卻突然打開。
一直跟在莫行微身邊那個少年，從厚重的大門裡，蹦蹦跳跳跑出來，跑到了他的身邊。
「可是鎮西侯府祝世子？」
他一本正經地問，祝東風也一本正經地答。
「正是，閣下是？」
「我是莫大人身邊的林霧，你也可以叫我小霧，主人有東西給你。」
有時候莫行微出門，南灩就在院子中教林小霧寫字，有時候讀讀書，有時候指點兩句武藝。
小霧很聽話。
但是有點膽怯，有時候也不夠機靈，在宮裡面容易受欺負。
南灩把他帶出來，留在身邊。
比起跟著皇子，或者是宮裡的各位娘娘身邊，前程肯定是比不了。
但要是論自在和清閒。
滿帝京裡面，應該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去處了。
不用管成王府，不用管望清山，不用整齊揣測宮中那一位的心思。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暢快。
南灩真想，安安靜靜在小院裡，日子就這樣過。
只是又到了進宮裡去，跟蕭則潮請安的時候。
那天一早，南灩只能換好宮裝，仔細梳好頭髮，再度進帝京城，去寒山閣覲見蕭則潮。
剛坐上馬車不久，跟在馬車邊的莫行微，輕輕在車窗邊道，
「主子，後面有人跟著，是鎮西侯世子。」
南灩一怔，迫不及待掀開車窗外的竹簾。
果然看見他，一身素淨的玄色的常服，長發束了個馬尾，騎著一匹棗紅的馬，不急不緩走在後面。
不像是刻意跟在他們後面，他常常別過頭，打量身旁的小販和商鋪。
丰神俊朗，意氣風發。
兼有氣度不凡的矜貴之感。
路上有不少姑娘，從他身邊過的時候，膽子小一些的，駐足站在一邊，會抬起頭含羞帶怯望一眼。
膽子大一些，或者本來就是習武之人，直接大大方方跟他說起話來。
祝東風也不自恃身份，和顏悅色搭上一兩句話，只是也沒有停下來。
路上還也有寶馬豪車，應該是家中本身富貴，或許還有父兄在朝中為官，也在這時候悄悄掀起車簾，用團扇捂著臉瞧。
這一路走來，祝東風仍然跟在他們的馬車後面，卻時時刻刻與他們保持著的距離。
不近一寸，也不遠一分。
馬車走在青玄大道上，南灩中間又掀起車簾，往後面望了一次，總能看到他的身影。
就這樣跟了一路。
臨到太明宮前，莫行微看祝東風還在，心裡想了想，有提醒了南灩一次，
「主子，後面……還在。」
南灩剛要抬起車簾，卻頓了一下，然後又輕輕放下了。
「或許，今日他要去宮裡的禁衛里尋人，又或許，今日陛下也有宣他，叫私下過來盡覲見。」
聽見她這樣吩咐，莫行微也不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之後，神色如常繼續往前行。
南灩坐在車中，心裏面，有些能明白祝東風的意思，但是訝異之外，很快靜下來。
總是不願意自作多情。
而且快到太明宮了，她必須平復好心緒，以面對在寒山閣的蕭則潮。
雖然只是請安，但是一言一行，不能不謹慎。
趙一的來過逢春小築以後，她總歸心裡頭不能安定，還是遣人打聽了那詔書上，到底寫了什麼。
這才知道，蕭則潮這一次，真是給了她一個預料未及的大體面。
這樣的慷慨，南灩忐忑之餘，甚至有一瞬有些不安。
她從來沒想過替母求到這麼多。
這樣大的榮耀，又要拿什麼去換呢？
代價應該不小吧。
誠惶誠恐進了寒山閣。
蕭則潮依舊坐在書案後面。
金獸爐中，這一次燃起了安神香。
這樣的氣味，南灩有些熟悉。
雖然外面宮裡，所用的香方會有些不同，其中較為關鍵東西卻是大差不差。
蕭則潮臉色還有一絲倦意。
昨夜應該是在寒山閣裡面歇了一夜。
這間屋子，是蕭則潮自幼生活之所，也是蕭則潮的親生母親，最後的自戕之地。
這間屋子，無論何時，都要比太明宮裡的其他屋子寒冷許多。
儘管現在是炎炎夏日。
南灩規規矩矩向他行禮，問安的規矩，一絲也不敢懈怠。
還以為蕭則潮今日會有其的事情交代她去做。
沒想到這一次來請安，蕭則潮只是與她說了些話，提及她親生母親的棺槨，是否已經安置妥當。
南灩回答仔細。
然後，蕭則潮又說，自從上次謀逆叛亂來以後，宮中裡面的人少了許多，也叫她保重自身。
南灩有些震驚，不知道今日蕭則潮為什麼會這樣，卻還是規規矩矩向他謝恩。
沒有再說其他，蕭則潮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南灩退出去的時候，一直低眉垂眼，餘光瞥到蕭則潮的時候，才在這一瞬間，第一次驚覺。
印象中，那個多疑，狠辣，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帝王，是真的老了。
這一次，是中貴人曹茂則，親自引了她出去。
「宮裡面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的，上次儀陽郡王叛亂後，幾個才人殉了國，現在陛下身邊，也沒有個知心可心的人。」
南灩凝神聽他說著，曹茂則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是說著尋常事，只是南灩心裏面時刻記著，不能平輕易妄言。
靜靜聽了一路。
大概意思也明白許多。
皇帝的後宮要添上新人了。
回到馬車上，莫行微問起來，南灩想了想，回了距離李園不遠琴溪塢。
蕭則潮沒有問起蕭縱銘，但是有要她要記得孝道。
這一次進宮，如南灩所預料，並沒有喧召祝東風覲見。
回程之時，祝東風仍然是跟他們身後不遠處，最後是停在了琴溪塢不遠處。
後面南灩有事出去，無論去哪裡，祝東風只要得閒，都會跟在後面一路護送。
直到她最後平安歸家。
每一次，一回頭，總能看見他在，南灩身上還在養傷，現在看見那道身影，心裡會有踏實的感覺。
最後，終於是不得不回成王府時，祝東風看著她進去，正轉身要離開，成王府的大門卻突然打開。
一直跟在莫行微身邊那個少年，從厚重的大門裡，蹦蹦跳跳跑出來，跑到了他的身邊。
「可是鎮西侯府祝世子？」
他一本正經地問，祝東風也一本正經地答。
「正是，閣下是？」
「我是莫大人身邊的林霧，你也可以叫我小霧，主人有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