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榮耀侯府
事已至此，祝東風已經不想再遮掩。
「是祝旬做的，還是祖母示意，又有什麼區別呢。
祖母如此厲害的手段，沒見她做什麼不世功勳，倒是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鎮西侯府的人，曾經做的那些事情，他說出來都覺得髒。
「祝暄！」
祝東風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祝東風一聲喝止。
祝東風立刻住了嘴，靜靜地看著父親。
祝流芳剛喝止住，便忍不住開始咳嗽起來，病痛終究是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即使再不滿，祝東風也不願意，在此刻忤逆父親。
侯府的擔子，祝氏的擔子，一瞬間全部的責任，再一次向祝東風敲響了警鐘。
再不喜歡，他們也是侯府的人，同為一體，他姓祝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知道祖母有時候會嚴苛一些，上次在祠堂的事情，你母親也寫信問過我。
無論如何，祖母已經辛苦了多年，阿暄，百善孝為先，至少在帝京城，你必須做到。」
祝東風沉默著沒有說話。
百善孝為先。
真是笑話。
他願意做孝子賢孫，可是祖母和祝旬不想。
站在這裡，祝東風沒有和父親爭辯，忍下這樣的心緒，說起今日在寒山閣所得的賞賜，還有皇帝的幾次試探。
他不想再繼續只領著一個虛名。
但是皇帝不會讓祝家掌握鎮西軍後，又讓鎮北軍握在祝氏手裡。
他想和父親談一談，正好父親也能好好休養一番。
祝流芳聽罷，只是低著頭，臉色並不好看。
「我乏了。」
祝東風聽到一愣。
沉默良久後，祝流芳揮了揮手，叫祝東風離開，卻叫人請穆先生過來。
祝東風出去，正好跟穆合通錯身而過，看著他進去，到了父親身邊，然後所有服侍的人都被遣了出來。
短短數月的光景，父親能對他信任至此，近身照顧，不留他人。
早年祝流芳忙於鎮守西境，後來他又離京去學武，再之後又去了北方。
他們父子，這數十年相處的時日，甚至抵不上穆合通日夜照顧在側的外人。
穆合通進去的時候，祝流芳扶著軟榻，幾乎頭疼欲裂。
穆合通不急不緩，仿佛心中有數，鎮定走到祝流芳身邊，倒下一杯茶，將一顆藥丸放入祝流芳嘴中。
很快祝流芳的頭疼便得到緩解。
「侯爺稍安勿躁，等會我會替侯爺施針，之後十日可確保侯爺無虞。」
穆合通過來之後，疼痛很快消失不見，神思恢復清明之外，剛剛的一切仿佛從來沒有發生。
穆合通的確是杏林聖手，可以說得上是藥到病除。
別的醫士束手無策，獨獨他有對策。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祝流芳躺在榻上，睜開眼睛，饒是心中感謝，望著穆合通，也難免多加留心。
「侯爺，是止疼的藥，真正有用的，是針灸之效。」
「穆先生醫術高超，到不像是四處遊走的江湖游醫。」
明顯感受到審問的意味，穆合通也不惱，繼續不緊不慢地解釋，
「侯爺真是抬舉我了，這次也是歪打正著，恰好在南邊見過，才有法子診治。
若是蟲蠱蛇毒之類，就是拿刀架著在下，在下也是沒有辦法的。」
都說病痛讓人心智軟弱，穆合通這樣一說，祝流芳心情舒坦下來，這一番說辭也欣然接受。
「這藥吃多了，怕是會不好，所以我囑咐過侯爺，吃藥一定要在時辰內。
今日也是無奈之舉，侯爺應該多關心自己的身子。
後面侯爺要去望清山接人，吃藥上也要多留心，切不可再忘了。」
「知道了。」
早上時候，明明感覺好些，以為可以像萬壽節那天一樣，一副藥足夠再撐下一天來。
可是剛剛突然一陣暈眩，祝東風明明在眼前，可是他說的話，一句也聽不清，不想在兒子面前示弱，只能暫時迴避。
帝京城中的情況，完全安定之後，祝流芳親自去望清山下，接一行人回來。
祝東風留守在京城侯府，一方面是為了休養，一方面也是能避開一時是一時。
因為皇帝賞賜的人在侯府，祝東風也沒有辦法回李園。
起程的時候，祝流芳乘了車，也帶上了穆合通。
回來的那一天，正好宮裡派人，送了封賞的旨意過來。
中貴人曹茂則親自過來宣旨，給足了面子和排場，也把珠蘭和翠蘭叫出來認了人，叫侯府的人知道，不能輕易拿捏了他們。
自來的那一日起，祝東風一直好吃好喝養在府里，沒有叫她們近身，也沒有虧待過她們。
陸樂瑤自然是萬分的榮耀，丈夫寵愛，兒子孝順。
除了封賞的誥命之外，更是有金銀和綾羅無數，全部擺在鎮西侯府門口，十分惹眼也令人羨慕。
祝東風為陸樂瑤掙來榮耀，陸樂瑤的榮耀也是陸氏的榮耀。
既然是陸氏的榮耀，陸知慈和陸知恕上前，一一向祝東風道賀。
礙於中貴人曹茂則，祝旬扶著祖母，也到了祝東風跟前向他道賀，
「阿暄真是厲害，不過十餘日的功夫，又在陛下身邊立了大功，我們不在帝京城中，還是一切塵埃落定才知曉，難得阿暄苦心孤詣安排這一趟。」
話聽起來客氣，裡頭暗藏機鋒。
明擺著說他祝東風，為了在皇帝身邊的臉立功，把他們一行人送走，獨自前去赴宴。
祝東風看了他一眼，面上仍是笑著，話里也絲毫不客氣，「堂兄說笑了，這次能成事，是陛下洪福齊天。
不瞞堂兄說，期間的確有艱難之處，阿暄常想，若是祝氏中，有其他族人擅長弓馬刀劍，想來也有人能分擔。
如果祝氏男兒中，能多有幾人擔起祝氏擔子，阿暄倒寧願做個遊山玩水的閒人。」
祝東風也不客氣，就差明說祝旬和祝旭，兩個都是扶不起來的無能廢物，也沒有管祝老太君的臉色。
他們不要臉，祝東風也不想留面子。
實實在在的榮耀，他們再不滿，也不能駁斥。
曹茂則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畢竟是鎮西侯府的家事。
「是祝旬做的，還是祖母示意，又有什麼區別呢。
祖母如此厲害的手段，沒見她做什麼不世功勳，倒是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鎮西侯府的人，曾經做的那些事情，他說出來都覺得髒。
「祝暄！」
祝東風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祝東風一聲喝止。
祝東風立刻住了嘴，靜靜地看著父親。
祝流芳剛喝止住，便忍不住開始咳嗽起來，病痛終究是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即使再不滿，祝東風也不願意，在此刻忤逆父親。
侯府的擔子，祝氏的擔子，一瞬間全部的責任，再一次向祝東風敲響了警鐘。
再不喜歡，他們也是侯府的人，同為一體，他姓祝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知道祖母有時候會嚴苛一些，上次在祠堂的事情，你母親也寫信問過我。
無論如何，祖母已經辛苦了多年，阿暄，百善孝為先，至少在帝京城，你必須做到。」
祝東風沉默著沒有說話。
百善孝為先。
真是笑話。
他願意做孝子賢孫，可是祖母和祝旬不想。
站在這裡，祝東風沒有和父親爭辯，忍下這樣的心緒，說起今日在寒山閣所得的賞賜，還有皇帝的幾次試探。
他不想再繼續只領著一個虛名。
但是皇帝不會讓祝家掌握鎮西軍後，又讓鎮北軍握在祝氏手裡。
他想和父親談一談，正好父親也能好好休養一番。
祝流芳聽罷，只是低著頭，臉色並不好看。
「我乏了。」
祝東風聽到一愣。
沉默良久後，祝流芳揮了揮手，叫祝東風離開，卻叫人請穆先生過來。
祝東風出去，正好跟穆合通錯身而過，看著他進去，到了父親身邊，然後所有服侍的人都被遣了出來。
短短數月的光景，父親能對他信任至此，近身照顧，不留他人。
早年祝流芳忙於鎮守西境，後來他又離京去學武，再之後又去了北方。
他們父子，這數十年相處的時日，甚至抵不上穆合通日夜照顧在側的外人。
穆合通進去的時候，祝流芳扶著軟榻，幾乎頭疼欲裂。
穆合通不急不緩，仿佛心中有數，鎮定走到祝流芳身邊，倒下一杯茶，將一顆藥丸放入祝流芳嘴中。
很快祝流芳的頭疼便得到緩解。
「侯爺稍安勿躁，等會我會替侯爺施針，之後十日可確保侯爺無虞。」
穆合通過來之後，疼痛很快消失不見，神思恢復清明之外，剛剛的一切仿佛從來沒有發生。
穆合通的確是杏林聖手，可以說得上是藥到病除。
別的醫士束手無策，獨獨他有對策。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祝流芳躺在榻上，睜開眼睛，饒是心中感謝，望著穆合通，也難免多加留心。
「侯爺，是止疼的藥，真正有用的，是針灸之效。」
「穆先生醫術高超，到不像是四處遊走的江湖游醫。」
明顯感受到審問的意味，穆合通也不惱，繼續不緊不慢地解釋，
「侯爺真是抬舉我了，這次也是歪打正著，恰好在南邊見過，才有法子診治。
若是蟲蠱蛇毒之類，就是拿刀架著在下，在下也是沒有辦法的。」
都說病痛讓人心智軟弱，穆合通這樣一說，祝流芳心情舒坦下來，這一番說辭也欣然接受。
「這藥吃多了，怕是會不好，所以我囑咐過侯爺，吃藥一定要在時辰內。
今日也是無奈之舉，侯爺應該多關心自己的身子。
後面侯爺要去望清山接人，吃藥上也要多留心，切不可再忘了。」
「知道了。」
早上時候，明明感覺好些，以為可以像萬壽節那天一樣，一副藥足夠再撐下一天來。
可是剛剛突然一陣暈眩，祝東風明明在眼前，可是他說的話，一句也聽不清，不想在兒子面前示弱，只能暫時迴避。
帝京城中的情況，完全安定之後，祝流芳親自去望清山下，接一行人回來。
祝東風留守在京城侯府，一方面是為了休養，一方面也是能避開一時是一時。
因為皇帝賞賜的人在侯府，祝東風也沒有辦法回李園。
起程的時候，祝流芳乘了車，也帶上了穆合通。
回來的那一天，正好宮裡派人，送了封賞的旨意過來。
中貴人曹茂則親自過來宣旨，給足了面子和排場，也把珠蘭和翠蘭叫出來認了人，叫侯府的人知道，不能輕易拿捏了他們。
自來的那一日起，祝東風一直好吃好喝養在府里，沒有叫她們近身，也沒有虧待過她們。
陸樂瑤自然是萬分的榮耀，丈夫寵愛，兒子孝順。
除了封賞的誥命之外，更是有金銀和綾羅無數，全部擺在鎮西侯府門口，十分惹眼也令人羨慕。
祝東風為陸樂瑤掙來榮耀，陸樂瑤的榮耀也是陸氏的榮耀。
既然是陸氏的榮耀，陸知慈和陸知恕上前，一一向祝東風道賀。
礙於中貴人曹茂則，祝旬扶著祖母，也到了祝東風跟前向他道賀，
「阿暄真是厲害，不過十餘日的功夫，又在陛下身邊立了大功，我們不在帝京城中，還是一切塵埃落定才知曉，難得阿暄苦心孤詣安排這一趟。」
話聽起來客氣，裡頭暗藏機鋒。
明擺著說他祝東風，為了在皇帝身邊的臉立功，把他們一行人送走，獨自前去赴宴。
祝東風看了他一眼，面上仍是笑著，話里也絲毫不客氣，「堂兄說笑了，這次能成事，是陛下洪福齊天。
不瞞堂兄說，期間的確有艱難之處，阿暄常想，若是祝氏中，有其他族人擅長弓馬刀劍，想來也有人能分擔。
如果祝氏男兒中，能多有幾人擔起祝氏擔子，阿暄倒寧願做個遊山玩水的閒人。」
祝東風也不客氣，就差明說祝旬和祝旭，兩個都是扶不起來的無能廢物，也沒有管祝老太君的臉色。
他們不要臉，祝東風也不想留面子。
實實在在的榮耀，他們再不滿，也不能駁斥。
曹茂則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畢竟是鎮西侯府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