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當年舊事
晚來閣距離平心院不遠，平心院是祝東風在鎮西侯府的住所。
兩處都距離陸家姐妹所在的靜姝閣較遠。
中間隔了一座湖，通行不是那麼方便，麻煩也會少一些。
祝東風回侯府時，已經是日暮之後，安頓好這一切，他便趕著去見父親。
今天去寒山閣覲見的事情，為著鎮西侯府的安危，他無論如何要跟父親說一說，也顧不上還沒有用晚膳。
剛走進鎮西侯所在的靜心齋，一股濃濃的藥味直直往鼻腔衝來。
祝東風眉頭一皺，陡然緊張起來。
一個碧玉衣裳的侍女，手裡頭端著藥，急急忙忙往裡頭去，祝東風立刻把她叫住。
「這是什麼？」
「回是世子的話，給侯爺熬的藥，按著在雲河的時候，軍醫給出的方子。其餘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都是聽主子安排。
只是飛紅姑娘交代過，送過來的藥不能涼了，更不能誤了時辰，怕會誤了藥性。
還請世子見諒。」
侍女這樣說，祝東風也不好再繼續攔著她，只得放了她走。
父親還在吃藥。
雲河的時候，祝東風得到飛紅送來的書信，裡面的確提及父親不太好，身體抱恙，還時有反覆。
只是信中也提到，這並不是什麼大病，叫他不用太過憂慮。
祝東風也就沒有寫信追問。
而且不久後的宮變上，父親提前趕來時看著氣色不錯，祝東風便沒有多心，只當是戰場上，時有的輕傷罷了。
現在靜心齋裡面，卻是人來人往，還有滿屋子藥味。
祝東風立刻叫人帶飛紅過來。
站在靜心齋院中的僻靜處問話。
飛紅自從那日送信再去之後，直到祝流芳從雲河帶兵勤王才一起趕回來，中間一直留在鎮西侯身邊。
她本來就是祝東風的人，聽說是祝東風的吩咐，立刻抽身出來。
「世子。」
飛紅見他自然高興，但是在侯府中，規矩還是時時刻刻得有。
「我父親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小病，從雲河到帝京，已經三個月有餘，為什麼現在還未痊癒？」
「世子稍安勿躁，侯爺氣色看起來不錯，這藥方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應該是前日沒有好徹底，之前又連夜趕回帝京，期間太過操勞。」
「太過操勞？」
祝東風半信半疑。
父親是因為軍功承襲了祖父鎮西侯的爵位。
在戰場上，為了追擊敵人，長夜奔襲的時候，不是沒有。
而且在趕回帝京之前，父親也不是在戰場中鏖戰已久的狀態。
趕回來就過於操勞了嗎？
祝東風忍不住又問，「父親到底是什麼病症，剛剛我聽侍女所說，是軍醫寫下的方子，隨軍的醫士可還是趙先生？」
飛紅不是醫者，平日因為習武，不過通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方子，藥方肯定看不明白，現在也只能向祝東風解釋，在雲河看到了解的情況。
「隨軍的醫士現在已經換了人，現在穆合通穆先生。」
幾個月前，雲河突然出現疫症，雲河的百姓大多出現發熱、咳嗽不止、四肢無力的情況。
祝流芳在雲河剿匪平叛不久，同樣也染上了這樣的病症，當時隨軍的醫士趙簡之開藥吃了一些時候，病情不僅沒有緩解，甚至還越來越嚴重。
穆合通是四處雲遊的游醫，一路雲遊至此。
本來是要一路往帝京城來，結果到此地不久，看到雲河是這樣的情形，出於醫者仁心，便留下來的醫治百姓。
穆合通雖然年輕，但醫術高超，經他手中救治過的百姓，很快就完全痊癒，恢復如初。
軍令如山，不能耽誤剿匪的事情。
於是請來穆合通為鎮西侯醫治。
有些事情不請他來還不知道。
老侯爺雖然也是發熱咳嗽的症狀，甚至相比雲河城中百姓，還要輕上一些，但其實根本不是疫症，而是被人投了毒。
「投毒之人是趙簡之？」
祝東風皺眉問道，雖然知道人心易變，但聽到答案是這個名字，心裡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趙簡之跟了父親數十年，原來還是跟著祖父東征西討的老人。
幾次祖父陷入危難，藥石罔顧的時候，都是他給拉了回來，祝氏軍中上下都知道。
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祝東風不相信無人授意。
「父親是怎麼處理他的？」
「侯爺，叫人搜查了他的包袱，裡面.......」
「阿暄。」
祝東風進一步追問，飛紅正要回答時，身後傳來了鎮西侯的聲音。
飛紅立刻住了聲音。
祝東風回過頭，父親正站在石階上，氣色尚可，儀態威嚴，還是印象中的樣子。
「父親。」
祝東風立刻轉過身，向父親見禮。
「你跟我過來。」
然後一路走到內室。
外面看著父親無恙，跟在他後面一路走過去，一呼一吸間，祝東風還是察覺到父親，氣息較以前有一絲衰弱。
進入內室，祝東風看見了那位穆先生。
一身群青的長袍，容貌比他預料的更年輕。
「見過世子。」
穆合通行過禮，向祝流芳回稟，要去看一看藥材，很識趣地離開。
留下父子兩人在屋中。
沒有外人在身邊，祝東風也不再掩飾，直接問祝流芳，
「父親，趙簡之包袱里搜出的信件，可是和侯府里祝氏的人有關？」
「阿暄。」
鎮西侯右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撐在屋中的圓桌上，神色已經平靜，眼睛卻垂下，沒有再看祝東風。
這件事是誰做的，幕後受了誰的指使。
祝流芳心知肚明。
只是因為顏面，沒有提及名字。
祝東風覺得可笑，更是忍無可忍，
「父親，事到如今，何必一忍再忍再忍。我們念著骨肉親情，他們心裡可不這樣想。」
「阿暄，當初你姑母那件事，是我一意孤行，才讓她在王氏吃盡了苦頭，讓你祖父和祖母離心，你祖母怨我恨我，也是應該。」
「那是祝如藝她自己罪有應得，當年她和祖母做了什麼，她們自己清楚。他們自己做的孽，就該自己嘗嘗後果，怨不得別人。」
兩處都距離陸家姐妹所在的靜姝閣較遠。
中間隔了一座湖，通行不是那麼方便，麻煩也會少一些。
祝東風回侯府時，已經是日暮之後，安頓好這一切，他便趕著去見父親。
今天去寒山閣覲見的事情，為著鎮西侯府的安危，他無論如何要跟父親說一說，也顧不上還沒有用晚膳。
剛走進鎮西侯所在的靜心齋，一股濃濃的藥味直直往鼻腔衝來。
祝東風眉頭一皺，陡然緊張起來。
一個碧玉衣裳的侍女，手裡頭端著藥，急急忙忙往裡頭去，祝東風立刻把她叫住。
「這是什麼？」
「回是世子的話，給侯爺熬的藥，按著在雲河的時候，軍醫給出的方子。其餘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都是聽主子安排。
只是飛紅姑娘交代過，送過來的藥不能涼了，更不能誤了時辰，怕會誤了藥性。
還請世子見諒。」
侍女這樣說，祝東風也不好再繼續攔著她，只得放了她走。
父親還在吃藥。
雲河的時候，祝東風得到飛紅送來的書信，裡面的確提及父親不太好，身體抱恙，還時有反覆。
只是信中也提到，這並不是什麼大病，叫他不用太過憂慮。
祝東風也就沒有寫信追問。
而且不久後的宮變上，父親提前趕來時看著氣色不錯，祝東風便沒有多心，只當是戰場上，時有的輕傷罷了。
現在靜心齋裡面，卻是人來人往，還有滿屋子藥味。
祝東風立刻叫人帶飛紅過來。
站在靜心齋院中的僻靜處問話。
飛紅自從那日送信再去之後，直到祝流芳從雲河帶兵勤王才一起趕回來，中間一直留在鎮西侯身邊。
她本來就是祝東風的人，聽說是祝東風的吩咐，立刻抽身出來。
「世子。」
飛紅見他自然高興，但是在侯府中，規矩還是時時刻刻得有。
「我父親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小病，從雲河到帝京，已經三個月有餘，為什麼現在還未痊癒？」
「世子稍安勿躁，侯爺氣色看起來不錯，這藥方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應該是前日沒有好徹底，之前又連夜趕回帝京，期間太過操勞。」
「太過操勞？」
祝東風半信半疑。
父親是因為軍功承襲了祖父鎮西侯的爵位。
在戰場上，為了追擊敵人，長夜奔襲的時候，不是沒有。
而且在趕回帝京之前，父親也不是在戰場中鏖戰已久的狀態。
趕回來就過於操勞了嗎？
祝東風忍不住又問，「父親到底是什麼病症，剛剛我聽侍女所說，是軍醫寫下的方子，隨軍的醫士可還是趙先生？」
飛紅不是醫者，平日因為習武，不過通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方子，藥方肯定看不明白，現在也只能向祝東風解釋，在雲河看到了解的情況。
「隨軍的醫士現在已經換了人，現在穆合通穆先生。」
幾個月前，雲河突然出現疫症，雲河的百姓大多出現發熱、咳嗽不止、四肢無力的情況。
祝流芳在雲河剿匪平叛不久，同樣也染上了這樣的病症，當時隨軍的醫士趙簡之開藥吃了一些時候，病情不僅沒有緩解，甚至還越來越嚴重。
穆合通是四處雲遊的游醫，一路雲遊至此。
本來是要一路往帝京城來，結果到此地不久，看到雲河是這樣的情形，出於醫者仁心，便留下來的醫治百姓。
穆合通雖然年輕，但醫術高超，經他手中救治過的百姓，很快就完全痊癒，恢復如初。
軍令如山，不能耽誤剿匪的事情。
於是請來穆合通為鎮西侯醫治。
有些事情不請他來還不知道。
老侯爺雖然也是發熱咳嗽的症狀，甚至相比雲河城中百姓，還要輕上一些，但其實根本不是疫症，而是被人投了毒。
「投毒之人是趙簡之？」
祝東風皺眉問道，雖然知道人心易變，但聽到答案是這個名字，心裡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趙簡之跟了父親數十年，原來還是跟著祖父東征西討的老人。
幾次祖父陷入危難，藥石罔顧的時候，都是他給拉了回來，祝氏軍中上下都知道。
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祝東風不相信無人授意。
「父親是怎麼處理他的？」
「侯爺，叫人搜查了他的包袱，裡面.......」
「阿暄。」
祝東風進一步追問，飛紅正要回答時，身後傳來了鎮西侯的聲音。
飛紅立刻住了聲音。
祝東風回過頭，父親正站在石階上，氣色尚可，儀態威嚴，還是印象中的樣子。
「父親。」
祝東風立刻轉過身，向父親見禮。
「你跟我過來。」
然後一路走到內室。
外面看著父親無恙，跟在他後面一路走過去，一呼一吸間，祝東風還是察覺到父親，氣息較以前有一絲衰弱。
進入內室，祝東風看見了那位穆先生。
一身群青的長袍，容貌比他預料的更年輕。
「見過世子。」
穆合通行過禮，向祝流芳回稟，要去看一看藥材，很識趣地離開。
留下父子兩人在屋中。
沒有外人在身邊，祝東風也不再掩飾，直接問祝流芳，
「父親，趙簡之包袱里搜出的信件，可是和侯府里祝氏的人有關？」
「阿暄。」
鎮西侯右手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撐在屋中的圓桌上，神色已經平靜，眼睛卻垂下，沒有再看祝東風。
這件事是誰做的，幕後受了誰的指使。
祝流芳心知肚明。
只是因為顏面，沒有提及名字。
祝東風覺得可笑，更是忍無可忍，
「父親，事到如今，何必一忍再忍再忍。我們念著骨肉親情，他們心裡可不這樣想。」
「阿暄，當初你姑母那件事，是我一意孤行，才讓她在王氏吃盡了苦頭，讓你祖父和祖母離心，你祖母怨我恨我，也是應該。」
「那是祝如藝她自己罪有應得，當年她和祖母做了什麼，她們自己清楚。他們自己做的孽，就該自己嘗嘗後果，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