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碼歸一碼
彤雲家破人亡的仇。
南灩臉色一涼。
這個仇說起來，名頭就多了。
到底是她父親因為江湖道義，包庇朝廷欽犯，然後被朝廷追捕，最後力竭身死。
還是有關她母親的身份。
前朝皇室慕氏的後人，也是牽連彤雲父親，不得不摻和進朝廷之事的原因。
前者還能說，因為他和星辰教走的近，江湖人之間，把道義看的比朝廷法令還要大。
痛罵朝廷黑暗，指責皇帝昏庸，這種話南灩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
銅鏡台也不會隨意插手
畢竟整個江湖上，這樣的人太多了。
若是後者，那彤雲也不能獨善其身。
前朝國破的時候，蕭氏領兵進入太明宮時，在宮中開始了清剿。
當時有很多慕氏的人躲進了地。
不只是重華殿的下面，其實整個太明宮的下面，都是往來交錯的密道，組成了一座阡陌縱橫的地宮。
當時的蕭氏之主發現地宮，也發現躲在這裡的慕氏之人。
手上血債纍纍的新王，並沒有展現作為帝王的寬仁。
那一天，所有被發現的慕氏族人，被帶出來一一剿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儘管其中大多是皇族的女人和孩子。
成年男子已經死在了對蕭氏抵抗的戰場上。
然後地宮被清掃，接著被封存起來。
除了蕭則潮逼死兄長和嫂嫂，潛藏在太明宮下的地宮和密道，再沒有被啟用過。
新朝建立之後，蕭氏的皇帝開始了南征北戰，行軍途中也搜尋前朝宗室的後裔，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若是這樣算，蕭氏和慕氏確實有血海深仇，且不共戴天。
這樣的事情一旦是實情，按照蕭則潮的疑心，只會做得更絕。
「木震，是前朝慕氏宗室的人？」
肩傷再一次被包紮好，白谷琢安靜退下。
南灩重新穿好衣服，端坐在榻上。
屏風移開，飄逸的紗簾被繫上。
暮雲飛看過來，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敢直視她，低下頭輕聲說，
「我不知道，他在北方的時候，我和他沒有太深的交情，甚至沒有見過幾面，自然彤雲的父親也是如此。
所以我不信，他是真心為了彤雲，要替她報家破人亡的仇。事出反常，必然別有用心。
況且若真是有心，十多年前就該伸出援手，就算十多年前沒來得及，至少七年前也應該有動作。」
暮雲飛對於其中原委，也說不上很清楚，木震已經身死，身上並沒有搜出有用的東西，反而有儀陽郡王府的令牌。
因為替蕭逸星做事，而怨恨蕭則潮，也能說得過去。
雖然南灩並不信。
蕭逸星還關在天牢里，牽扯的東西太多，很難貼到前朝的慕氏上。
「罷了，人已經不在了，也沒有其他的線索。說說你的事情。」南灩抬起眼，聲音平緩，語氣溫和，也開門見山，
「這一次你救了我，我的確應該謝謝你。但還有一件事，之前萬壽節的夜宴，鎮西侯世子出來求援，聽說九如樓搖擺不定，也是在等這回一次誰能贏下來嗎？」
宮變雖然結局還算幸運，但萬一鎮西侯沒有趕過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南灩已經不想設想。
的確，一碼歸一碼。
應該各論各的，只是南灩想要一個答案。
暮雲飛低頭笑笑，拿出成王府玉牌，還給了南灩。
「當日事出緊急，我的確不想摻和朝廷的事情，誰做皇帝，百姓們的日子還是要照過無誤。
只是後來我想了想，也算是替彤雲還了鎮西侯世子的善意和恩情，所以我還是去了一趟。」
暮雲飛不急不緩說著，
「九如樓當時除了喬老闆，還有宿在此處的客人，郡主大可去驗證，司家的少主司檐便是。
只是不等我去，鎮西侯已經察覺異樣，提前出發回京。我想郡主要我做三件事，在下已經全部做到。」
鎮西侯的確出乎意料地出現。
而且現在有了彤雲，暮雲飛也安分守己很多。
「我知道了。」
南灩扶著床榻，覺得十分疲倦，但這裡不是成王府，所以還是硬撐著，
「那你想要這人情怎麼還？」
南灩也不喜歡欠別人東西，有恩必報，有緣必償。
暮雲飛站在那裡，安靜想了一下，看著南灩，輕輕啟唇，
「彤雲不走了，我想我也不必離開帝京。郡主近日一定見過皇帝，在宮變中也立下大功，現在應該有這個權限。
我也年紀大了，不想爭什麼名聲，也不想在江湖裡飄著。郡主若是不能信任，可叫言輕時時監視，這把刀在下也可以奉上。」
他這樣有自知之明，南灩也省去不少功夫。
而且現在的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關注這些江湖上的威脅。
「好，我答應了，也希望暮大俠的言而有信。」
回到成王府的時候，言輕正在府中。
得知南灩今天去見了暮雲飛，言輕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問起九如樓的情況時，眼神卻一直望著南灩。
南灩現在心裡頭已經靜下來，吩咐下對暮雲飛的安排，想著蕭則潮的詔書，沒有留意到言輕的目光。
莫行微站在一邊沒說什麼。
看著朝著不同軍職的武將和勛貴，南灩又想起祝東風。
今天，在青玄大街上碰到他，他應該也是進宮覲見。
蕭則潮雖然多疑，對於功過賞罰分明。
這一回再次召人入宮，也是論功行賞。
祝東風進宮的時候，正好碰見林相出來。
林溯依舊跟在他身後，安靜而順從。
「鎮西侯世子。」
「林相。」
林相春風滿面，低聲與他寒暄。
祝東風也客氣的回應。
並沒有耽誤很久，祝東風卻留意著林溯的一言一行，甚至連容貌也看得很仔細。
以前剛進鎮北軍的時候，他因為在平日裡還算養尊處優，皮膚算得上白皙，容貌也算得上秀氣，所以總是被取笑。
後來就故意把自己往粗糙上靠，後來過了六年也習慣了。
可現在看著林溯，雖然一身護衛的裝束，但仍掩蓋不了文雅的書卷氣。
祝東風想到，南灩身邊的莫行微，也是這樣一身打扮。
南灩臉色一涼。
這個仇說起來，名頭就多了。
到底是她父親因為江湖道義，包庇朝廷欽犯，然後被朝廷追捕，最後力竭身死。
還是有關她母親的身份。
前朝皇室慕氏的後人，也是牽連彤雲父親，不得不摻和進朝廷之事的原因。
前者還能說，因為他和星辰教走的近，江湖人之間，把道義看的比朝廷法令還要大。
痛罵朝廷黑暗，指責皇帝昏庸，這種話南灩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
銅鏡台也不會隨意插手
畢竟整個江湖上，這樣的人太多了。
若是後者，那彤雲也不能獨善其身。
前朝國破的時候，蕭氏領兵進入太明宮時，在宮中開始了清剿。
當時有很多慕氏的人躲進了地。
不只是重華殿的下面，其實整個太明宮的下面，都是往來交錯的密道，組成了一座阡陌縱橫的地宮。
當時的蕭氏之主發現地宮，也發現躲在這裡的慕氏之人。
手上血債纍纍的新王，並沒有展現作為帝王的寬仁。
那一天，所有被發現的慕氏族人，被帶出來一一剿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儘管其中大多是皇族的女人和孩子。
成年男子已經死在了對蕭氏抵抗的戰場上。
然後地宮被清掃，接著被封存起來。
除了蕭則潮逼死兄長和嫂嫂，潛藏在太明宮下的地宮和密道，再沒有被啟用過。
新朝建立之後，蕭氏的皇帝開始了南征北戰，行軍途中也搜尋前朝宗室的後裔，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若是這樣算，蕭氏和慕氏確實有血海深仇，且不共戴天。
這樣的事情一旦是實情，按照蕭則潮的疑心，只會做得更絕。
「木震，是前朝慕氏宗室的人？」
肩傷再一次被包紮好，白谷琢安靜退下。
南灩重新穿好衣服，端坐在榻上。
屏風移開，飄逸的紗簾被繫上。
暮雲飛看過來，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敢直視她，低下頭輕聲說，
「我不知道，他在北方的時候，我和他沒有太深的交情，甚至沒有見過幾面，自然彤雲的父親也是如此。
所以我不信，他是真心為了彤雲，要替她報家破人亡的仇。事出反常，必然別有用心。
況且若真是有心，十多年前就該伸出援手，就算十多年前沒來得及，至少七年前也應該有動作。」
暮雲飛對於其中原委，也說不上很清楚，木震已經身死，身上並沒有搜出有用的東西，反而有儀陽郡王府的令牌。
因為替蕭逸星做事，而怨恨蕭則潮，也能說得過去。
雖然南灩並不信。
蕭逸星還關在天牢里，牽扯的東西太多，很難貼到前朝的慕氏上。
「罷了，人已經不在了，也沒有其他的線索。說說你的事情。」南灩抬起眼，聲音平緩，語氣溫和，也開門見山，
「這一次你救了我，我的確應該謝謝你。但還有一件事，之前萬壽節的夜宴，鎮西侯世子出來求援，聽說九如樓搖擺不定，也是在等這回一次誰能贏下來嗎？」
宮變雖然結局還算幸運，但萬一鎮西侯沒有趕過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南灩已經不想設想。
的確，一碼歸一碼。
應該各論各的，只是南灩想要一個答案。
暮雲飛低頭笑笑，拿出成王府玉牌，還給了南灩。
「當日事出緊急，我的確不想摻和朝廷的事情，誰做皇帝，百姓們的日子還是要照過無誤。
只是後來我想了想，也算是替彤雲還了鎮西侯世子的善意和恩情，所以我還是去了一趟。」
暮雲飛不急不緩說著，
「九如樓當時除了喬老闆，還有宿在此處的客人，郡主大可去驗證，司家的少主司檐便是。
只是不等我去，鎮西侯已經察覺異樣，提前出發回京。我想郡主要我做三件事，在下已經全部做到。」
鎮西侯的確出乎意料地出現。
而且現在有了彤雲，暮雲飛也安分守己很多。
「我知道了。」
南灩扶著床榻，覺得十分疲倦，但這裡不是成王府，所以還是硬撐著，
「那你想要這人情怎麼還？」
南灩也不喜歡欠別人東西，有恩必報，有緣必償。
暮雲飛站在那裡，安靜想了一下，看著南灩，輕輕啟唇，
「彤雲不走了，我想我也不必離開帝京。郡主近日一定見過皇帝，在宮變中也立下大功，現在應該有這個權限。
我也年紀大了，不想爭什麼名聲，也不想在江湖裡飄著。郡主若是不能信任，可叫言輕時時監視，這把刀在下也可以奉上。」
他這樣有自知之明，南灩也省去不少功夫。
而且現在的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關注這些江湖上的威脅。
「好，我答應了，也希望暮大俠的言而有信。」
回到成王府的時候，言輕正在府中。
得知南灩今天去見了暮雲飛，言輕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問起九如樓的情況時，眼神卻一直望著南灩。
南灩現在心裡頭已經靜下來，吩咐下對暮雲飛的安排，想著蕭則潮的詔書，沒有留意到言輕的目光。
莫行微站在一邊沒說什麼。
看著朝著不同軍職的武將和勛貴，南灩又想起祝東風。
今天，在青玄大街上碰到他，他應該也是進宮覲見。
蕭則潮雖然多疑，對於功過賞罰分明。
這一回再次召人入宮，也是論功行賞。
祝東風進宮的時候，正好碰見林相出來。
林溯依舊跟在他身後，安靜而順從。
「鎮西侯世子。」
「林相。」
林相春風滿面，低聲與他寒暄。
祝東風也客氣的回應。
並沒有耽誤很久，祝東風卻留意著林溯的一言一行，甚至連容貌也看得很仔細。
以前剛進鎮北軍的時候，他因為在平日裡還算養尊處優，皮膚算得上白皙，容貌也算得上秀氣，所以總是被取笑。
後來就故意把自己往粗糙上靠，後來過了六年也習慣了。
可現在看著林溯，雖然一身護衛的裝束，但仍掩蓋不了文雅的書卷氣。
祝東風想到，南灩身邊的莫行微，也是這樣一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