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活生生的她
祝流芳騎在馬上，手中正那些弓箭。
陳驍猛應聲倒下。
祝東風看見，後面是祝氏的兵。
鬆了口氣，心力跟著卸下，人幾乎跟著也失去了力氣。
父親扶住了他。
緩過來一些，祝東風立刻詢問南灩的情況，
「雁雁，雁雁呢？」
祝流芳神色有些複雜，覺得他說的有些不妥，此時出言阻止也太過小題大做，幾度欲言又止後，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郡主那邊，一切安好，你放心。」
父親這麼說，他沒有不信的理由，但是他必須再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的安好才行。
簡單休息之後，祝東風又重新走回重華殿地宮前。
剛剛一路拼殺出去，看見蕭縱欽的方向，就拼盡全力衝過去，只是想拼萬中無一的取勝之機會。
擒賊先擒王。
一旦蕭縱欽身死，叛軍必然大亂，對於現存鎮北軍而言，或許還有反轉局勢的機會。
的確，蕭縱欽身邊有無數護衛，甚至禁軍將軍陳驍猛守在身邊。
但他願意將生死置之度外，盡全力試一試。
按他的性子來說，成不成暫且不下定論，拼盡全力一試才行。
那時候只顧得上向前，重華殿的情況，他一概不知道。
快步跟上父親，重華殿裡面的叛軍，已經全部被擒。
南灩站在那裡，明黃的衣裙已被血染透，身後依舊護著祝陽。
父親也站在那裡，望著下面被制服的叛軍，神情依舊威嚴肅穆。
他站在南灩身後，沒有往前一分，南灩向他問話時，父親微微低頭，垂眼斂眉，十分恭敬，不敢有一分一毫的逾越。
祝東風看見，輕輕扶著桃樹，沒有再上前，樹上早已經沒有花朵。
這一刻，祝東風才中午覺得，這一場仗結束了。
剛才一場惡戰，汗流浹背，靜下來才覺得有風，不知是因為此處附近有密林，樹林陰翳不了見陽光，還是因為此處靠近水池，竟然微微有些涼。
外面的聲音漸漸平息，南灩環顧四周，看見了桃樹那裡的他，看到他的那一刻，目光變得驚喜，笑容也變得溫和。
太明宮中已經安全，南灩吩咐下去，叫他們重華殿地宮中的皇帝接出來。
之前為了蕭則潮的安全，地宮的門一重又一重，現在迎皇帝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暫時空閒下來，南灩走到祝東風身邊，把祝陽也一併帶過去。
「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歡，作為謝禮，人護住也帶來了，但是一根簪子不夠。
還請世子下次去馬球會上，再這贏下一些別的玩意兒，不過這樣一來，又要辛苦世子。」
她的聲音很柔和，勾得祝東風心上發癢，剛剛面對生死之境，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重華宮地宮台前，曾經大膽無畏的人，這時候反而只是愣愣看著她，片刻之後才輕輕點了點頭。
心裡自是喜不自勝，但是父親在這裡，想起禮教和身份，從生死威脅的境地走出來，已經重新擔上侯府的擔子。
祝東風理智回籠，只能做身份之內的事情。
「怎麼不說話了，耳朵尖兒還跟著紅了？不舒服嗎？要不要叫白醫師過來瞧一瞧，我的面子他還是認的。」
看出他有些促狹，此刻真正的節後餘生，心情實在暢快，場面還在混亂之中，這邊沒有人顧得上。
南灩甚至要伸出手，作勢去摸一摸他的額。
只是做了個樣子，祝東風已經不好意思了。
可現在在宮裡，南灩是郡主的身份，這一層宗室的身份，讓他不能輕易拒絕，只能彆扭的低下頭，一動不動卻又不躲開，竟有一種欲拒還休意味。
手拿著刀，一身輕裝，頭上沒有冰冷沉重的珠翠，總讓南灩有一種身在江湖，自由自在的錯覺。
看著祝東風，她微微歪著頭，唇角忍不住上揚，要綻放出花朵似的。
這時候，周遭的喧囂驟然停下來，笑意瞬間從臉上消去，南灩回過頭，皇帝出來了。
變化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南灩轉過身，走到蕭則潮身邊，低頭回過話後，安靜走到蕭則潮身後跟著。
祝東風似乎聽到南灩輕輕的一聲嘆息。
可是並不真切。
現在她站在蕭則潮身後，低眉垂眼，神情平靜，內斂到幾乎深沉。
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像是裝飾在宮牆石柱上的鳥，木雕石塑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跟每一個伺候在蕭則潮身邊的人一樣。
跟剛才神情飛揚，活色生的她，仿佛是兩個人。
雲河的援軍到了，長徳和寧安的援軍也在路上。
宮中的叛軍也已經被鎮壓下來。
這場宮變的勝負已經明了。
蕭則潮又贏了一次。
成王敗寇，陳驍猛已經身死，剩下的人，只要是還活著的，全部綁到蕭則潮面前跪下。
宮變謀逆的大罪，已經無可避免身死的結局。
蕭縱欽雖然跪著，但是仍然昂著頭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並沒有任何恐懼和求饒，甚至昂著頭看著蕭則潮的眼神，都絲毫沒有退讓。
完全是之前在芝蘭宮的殿上，蕭則潮面對叛軍的樣子。
一模一樣，不愧是同出一宗的本家。
不過是一夜之間，局勢地位，反轉再反轉。
誰都沒想到蕭則潮會贏。
所有被帶過來的儀陽郡王府的人，全部昂首跪立，腰背挺得筆直。
儀陽郡王的世子，蕭逸星是這樣，儀陽郡王妃王氏是這樣，甚至是儀陽郡王妃身邊的丫鬟也是這樣。
在場的不說，心裡也暗暗有些敬佩。
蕭則潮此刻對他們更加看不上眼，只是居高臨下看著他，也並沒有太過動氣
跟螻蟻動氣實在是不值得，反而會丟了他身為帝王的身份。
命拿捏在別人手上，一時一刻的靜默，都是折磨。
旁邊都是身著重甲，刀刃閃著寒光，很容易就能要他們命。
蕭則潮就是有意折磨他們。
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樣的折磨都是輕的。
蕭縱欽到底是年輕，最後還是沉不住氣了。
「棋差一招，輸了就是輸了，要死要剮，不過是一條命而已。」
陳驍猛應聲倒下。
祝東風看見，後面是祝氏的兵。
鬆了口氣，心力跟著卸下，人幾乎跟著也失去了力氣。
父親扶住了他。
緩過來一些，祝東風立刻詢問南灩的情況，
「雁雁，雁雁呢？」
祝流芳神色有些複雜，覺得他說的有些不妥，此時出言阻止也太過小題大做，幾度欲言又止後，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郡主那邊，一切安好，你放心。」
父親這麼說，他沒有不信的理由，但是他必須再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的安好才行。
簡單休息之後，祝東風又重新走回重華殿地宮前。
剛剛一路拼殺出去，看見蕭縱欽的方向，就拼盡全力衝過去，只是想拼萬中無一的取勝之機會。
擒賊先擒王。
一旦蕭縱欽身死，叛軍必然大亂，對於現存鎮北軍而言，或許還有反轉局勢的機會。
的確，蕭縱欽身邊有無數護衛，甚至禁軍將軍陳驍猛守在身邊。
但他願意將生死置之度外，盡全力試一試。
按他的性子來說，成不成暫且不下定論，拼盡全力一試才行。
那時候只顧得上向前，重華殿的情況，他一概不知道。
快步跟上父親，重華殿裡面的叛軍，已經全部被擒。
南灩站在那裡，明黃的衣裙已被血染透，身後依舊護著祝陽。
父親也站在那裡，望著下面被制服的叛軍，神情依舊威嚴肅穆。
他站在南灩身後，沒有往前一分，南灩向他問話時，父親微微低頭，垂眼斂眉，十分恭敬，不敢有一分一毫的逾越。
祝東風看見，輕輕扶著桃樹，沒有再上前，樹上早已經沒有花朵。
這一刻，祝東風才中午覺得，這一場仗結束了。
剛才一場惡戰，汗流浹背，靜下來才覺得有風，不知是因為此處附近有密林，樹林陰翳不了見陽光，還是因為此處靠近水池，竟然微微有些涼。
外面的聲音漸漸平息，南灩環顧四周，看見了桃樹那裡的他，看到他的那一刻，目光變得驚喜，笑容也變得溫和。
太明宮中已經安全，南灩吩咐下去，叫他們重華殿地宮中的皇帝接出來。
之前為了蕭則潮的安全，地宮的門一重又一重，現在迎皇帝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暫時空閒下來，南灩走到祝東風身邊，把祝陽也一併帶過去。
「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歡，作為謝禮，人護住也帶來了，但是一根簪子不夠。
還請世子下次去馬球會上，再這贏下一些別的玩意兒，不過這樣一來，又要辛苦世子。」
她的聲音很柔和，勾得祝東風心上發癢，剛剛面對生死之境，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重華宮地宮台前，曾經大膽無畏的人，這時候反而只是愣愣看著她，片刻之後才輕輕點了點頭。
心裡自是喜不自勝，但是父親在這裡，想起禮教和身份，從生死威脅的境地走出來，已經重新擔上侯府的擔子。
祝東風理智回籠，只能做身份之內的事情。
「怎麼不說話了，耳朵尖兒還跟著紅了？不舒服嗎？要不要叫白醫師過來瞧一瞧，我的面子他還是認的。」
看出他有些促狹，此刻真正的節後餘生，心情實在暢快，場面還在混亂之中，這邊沒有人顧得上。
南灩甚至要伸出手，作勢去摸一摸他的額。
只是做了個樣子，祝東風已經不好意思了。
可現在在宮裡，南灩是郡主的身份，這一層宗室的身份，讓他不能輕易拒絕，只能彆扭的低下頭，一動不動卻又不躲開，竟有一種欲拒還休意味。
手拿著刀，一身輕裝，頭上沒有冰冷沉重的珠翠，總讓南灩有一種身在江湖，自由自在的錯覺。
看著祝東風，她微微歪著頭，唇角忍不住上揚，要綻放出花朵似的。
這時候，周遭的喧囂驟然停下來，笑意瞬間從臉上消去，南灩回過頭，皇帝出來了。
變化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南灩轉過身，走到蕭則潮身邊，低頭回過話後，安靜走到蕭則潮身後跟著。
祝東風似乎聽到南灩輕輕的一聲嘆息。
可是並不真切。
現在她站在蕭則潮身後，低眉垂眼，神情平靜，內斂到幾乎深沉。
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像是裝飾在宮牆石柱上的鳥，木雕石塑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跟每一個伺候在蕭則潮身邊的人一樣。
跟剛才神情飛揚，活色生的她，仿佛是兩個人。
雲河的援軍到了，長徳和寧安的援軍也在路上。
宮中的叛軍也已經被鎮壓下來。
這場宮變的勝負已經明了。
蕭則潮又贏了一次。
成王敗寇，陳驍猛已經身死，剩下的人，只要是還活著的，全部綁到蕭則潮面前跪下。
宮變謀逆的大罪，已經無可避免身死的結局。
蕭縱欽雖然跪著，但是仍然昂著頭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並沒有任何恐懼和求饒，甚至昂著頭看著蕭則潮的眼神，都絲毫沒有退讓。
完全是之前在芝蘭宮的殿上，蕭則潮面對叛軍的樣子。
一模一樣，不愧是同出一宗的本家。
不過是一夜之間，局勢地位，反轉再反轉。
誰都沒想到蕭則潮會贏。
所有被帶過來的儀陽郡王府的人，全部昂首跪立，腰背挺得筆直。
儀陽郡王的世子，蕭逸星是這樣，儀陽郡王妃王氏是這樣，甚至是儀陽郡王妃身邊的丫鬟也是這樣。
在場的不說，心裡也暗暗有些敬佩。
蕭則潮此刻對他們更加看不上眼，只是居高臨下看著他，也並沒有太過動氣
跟螻蟻動氣實在是不值得，反而會丟了他身為帝王的身份。
命拿捏在別人手上，一時一刻的靜默，都是折磨。
旁邊都是身著重甲，刀刃閃著寒光，很容易就能要他們命。
蕭則潮就是有意折磨他們。
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這樣的折磨都是輕的。
蕭縱欽到底是年輕，最後還是沉不住氣了。
「棋差一招，輸了就是輸了，要死要剮，不過是一條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