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祝老太君
第二次被南灩救下之後，祝東風沒有像十二歲時，在望清山那般，痛苦無助。
立刻下令捉住了那個女子，沒有再心軟，也沒有再猶豫。
立刻動了大刑。
很快就把她的嘴撬開了。
背後是鎮西侯府的人。
祝東風沒有聲張，人每日如常在大炎北境的軍營中，暗地裡派了人回帝京探查。
十日之後得到了結果。
那個人，正是他的嫡親祖母，祝老太君。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裡還是如鋒利的刀子割。
明明是真真切切的血親，明明他從來沒有忤逆過，明明他從未把玷污鎮西侯府的名聲。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祝東風想不明白，也始終不能理解。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那段日子，身上的痛苦漸漸減輕，心中的痛苦卻無法對同僚傾訴。
甚至蘇凌淵也不可以。
這是鎮西侯府的家事，傳揚出去，祖母的名聲、父親的名聲，還有他自己，都會淪為整個大炎的笑話。
這樣一份算計，不能言明，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這段黑暗的日子，也幸好南灩陪在身邊。
那時候她沒有用這個名字，也沒有多問這件事的由來，但看得清楚他的沉寂。
她帶著他見了許多在大炎北境的江湖朋友，他才知人間的疾苦何其之多。
他們其中有的人，被親生父母送去魔教，逼著成為藥人，變成眼瞎的癱子。
被救出來之後，他也沒有走上絕路，成了一位琴師，不僅能養活自己，救濟了一批孩子，最後也避免了許多如他一般的慘劇。
還有一位俠客，明明父母雙全，家中也有賢妻操持，膝下也是兒女雙全。
只是一次仗義出手，不僅被人追殺，父母皆亡於刀下，兒女一死一傷，蓋被恩將仇報，妻子遭所救之人姦污。
妻子不堪忍受，在他回家之前，用一條白綾了斷了自己，他自己也被所救之人，斷了一條手臂。
但他沒有就此變得頹廢或者嗜殺，有仇報仇之後，他孑然一身，依然古道熱腸，見人落難，還是願意出手相助。
「上天的劫難由不得人，但日子卻是自己過的，別輕易放棄了自己，也別為了別人糟踐了自己。」
這一句話，他記了很久。
所以祝東風願意等，等她親自告訴他，等她自己願意告訴他。
密密麻麻傾斜的細雨中，兩人就一路安靜走著。
祝東風撐著傘，默默在她身邊。
南灩抬起頭，仔仔細細看了看他。
原來一直覺得他還是個少年，即使在軍營歷練過，也還是太過稚嫩太過年輕。
現在才發現，他的個子已經很高了，足夠將另一側的風雨放在外面。
「你不想問問我，今天在六寶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想，但是我也看地明白，見到林老闆後，你不並不開心。
所以我想，等你願意的時候，你會告訴我，我又何必急於一時。」
他的聲音很溫柔，想酥酥軟軟的春雨落在身上。
自從見了林溯，這是她第一次，由衷覺得安慰，甚至不自覺輕省聲笑出來。
父親說的不錯，祝東風在為人上，還是十分可靠的。
林溯的事情，她不想也不便多說，但思及鎮西侯府同樣也朝中禮足，有這事情，提前注意也是十分必要。
快要到琴溪塢時，南灩輕聲開口道，「祝小侯爺，日後還是少與陳家公子來往，既是免了他對彤雲多加叨擾，鎮西侯府怎能少些麻煩。」
祝東風也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講得太明白，立刻點點頭。
「南灩，還是一樣的，如果在帝京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李園也好，鎮西侯府也罷，都能找到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祝東風說的很認真，身姿英武挺拔，已經十分可靠。
南灩點點頭，站在石階上，笑得很溫柔。
「多謝祝小侯爺，你自己多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
祝東風撐著傘，一直到南灩進了小院關上門，才緩緩從琴溪塢離開。
李園所在的槐花井巷，離琴溪塢並不遠，可是今晚他不能住在李園中。
早在六寶齋中，離開鑒寶大會後不久，侯府裡頭就來人送了消息過來，要他今夜回侯府一趟。
很快，祝陽也過來遞了消息。
他的祖母，祝老太君，帶著兩位堂兄，祝旬和祝旭，提前回侯府了。
即時他再不願意，因為侍奉祖母的侯府規矩，還有在大炎不得不顧忌的忠孝的名聲，祝東風不得不趕回侯府。
在六寶齋幾經波折，一日下來，竟然已經是傍晚時分。
天下著雨，也暗了下來。
路上已經沒有幾個人行人。
眾人都匆匆忙忙急著回家時，青玄大街上有兩個人，卻一路疾行，正是往宮裡的方向。
他們都穿著銅鏡台的官服，神色卻是十分凝重。
太明宮的附近，皇室宗親的府邸也越多。
在快到太明宮時，兩人轉彎拐進一條巷道，走到了成王府前。
成王是當今聖上長子，又和雍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是生母蘭妃早逝。
成王身體不好，不長留在帝京中，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府上也是這位郡主常在此處居住。
海清來和離歌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求見她。
成王府的大門緊鎖，但門成王府的燈還亮著。
離歌撐傘等在階下，海清來上前，敲門，想要遞門貼求見。
等了約莫一柱巷的時間，朱紅的厚重大門才緩緩打開。
一位王府中的小廝走出來，看見銅鏡台的官服，仍舊是十分冷漠的一張臉。
「你們來成王府有何事？」
海清來十分恭敬遞上名帖。
「銅鏡台掌鏡使海清來，掌鏡使離歌，求見雲霓郡主。」
王府中出來的人，低頭瞥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伸手將名接了過來，正反打量亮眼，帶著幾分傲氣道，
「郡主近日在府中休養，我替你進去問一句，能不能見得到，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隨即，那人轉過身，拿著名貼進了王府中，厚重的大門又緩緩關上。
立刻下令捉住了那個女子，沒有再心軟，也沒有再猶豫。
立刻動了大刑。
很快就把她的嘴撬開了。
背後是鎮西侯府的人。
祝東風沒有聲張，人每日如常在大炎北境的軍營中，暗地裡派了人回帝京探查。
十日之後得到了結果。
那個人，正是他的嫡親祖母，祝老太君。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裡還是如鋒利的刀子割。
明明是真真切切的血親，明明他從來沒有忤逆過，明明他從未把玷污鎮西侯府的名聲。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祝東風想不明白，也始終不能理解。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那段日子，身上的痛苦漸漸減輕，心中的痛苦卻無法對同僚傾訴。
甚至蘇凌淵也不可以。
這是鎮西侯府的家事，傳揚出去，祖母的名聲、父親的名聲，還有他自己，都會淪為整個大炎的笑話。
這樣一份算計，不能言明，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這段黑暗的日子，也幸好南灩陪在身邊。
那時候她沒有用這個名字，也沒有多問這件事的由來，但看得清楚他的沉寂。
她帶著他見了許多在大炎北境的江湖朋友，他才知人間的疾苦何其之多。
他們其中有的人，被親生父母送去魔教，逼著成為藥人，變成眼瞎的癱子。
被救出來之後，他也沒有走上絕路，成了一位琴師，不僅能養活自己，救濟了一批孩子，最後也避免了許多如他一般的慘劇。
還有一位俠客，明明父母雙全，家中也有賢妻操持，膝下也是兒女雙全。
只是一次仗義出手，不僅被人追殺，父母皆亡於刀下，兒女一死一傷，蓋被恩將仇報，妻子遭所救之人姦污。
妻子不堪忍受，在他回家之前，用一條白綾了斷了自己，他自己也被所救之人，斷了一條手臂。
但他沒有就此變得頹廢或者嗜殺，有仇報仇之後，他孑然一身，依然古道熱腸，見人落難，還是願意出手相助。
「上天的劫難由不得人，但日子卻是自己過的，別輕易放棄了自己，也別為了別人糟踐了自己。」
這一句話，他記了很久。
所以祝東風願意等，等她親自告訴他，等她自己願意告訴他。
密密麻麻傾斜的細雨中，兩人就一路安靜走著。
祝東風撐著傘，默默在她身邊。
南灩抬起頭，仔仔細細看了看他。
原來一直覺得他還是個少年，即使在軍營歷練過，也還是太過稚嫩太過年輕。
現在才發現，他的個子已經很高了，足夠將另一側的風雨放在外面。
「你不想問問我，今天在六寶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想，但是我也看地明白，見到林老闆後，你不並不開心。
所以我想，等你願意的時候，你會告訴我，我又何必急於一時。」
他的聲音很溫柔，想酥酥軟軟的春雨落在身上。
自從見了林溯，這是她第一次，由衷覺得安慰，甚至不自覺輕省聲笑出來。
父親說的不錯，祝東風在為人上，還是十分可靠的。
林溯的事情，她不想也不便多說，但思及鎮西侯府同樣也朝中禮足，有這事情，提前注意也是十分必要。
快要到琴溪塢時，南灩輕聲開口道，「祝小侯爺，日後還是少與陳家公子來往，既是免了他對彤雲多加叨擾，鎮西侯府怎能少些麻煩。」
祝東風也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講得太明白，立刻點點頭。
「南灩，還是一樣的，如果在帝京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李園也好，鎮西侯府也罷，都能找到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祝東風說的很認真，身姿英武挺拔，已經十分可靠。
南灩點點頭，站在石階上，笑得很溫柔。
「多謝祝小侯爺，你自己多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
祝東風撐著傘，一直到南灩進了小院關上門，才緩緩從琴溪塢離開。
李園所在的槐花井巷，離琴溪塢並不遠，可是今晚他不能住在李園中。
早在六寶齋中，離開鑒寶大會後不久，侯府裡頭就來人送了消息過來，要他今夜回侯府一趟。
很快，祝陽也過來遞了消息。
他的祖母，祝老太君，帶著兩位堂兄，祝旬和祝旭，提前回侯府了。
即時他再不願意，因為侍奉祖母的侯府規矩，還有在大炎不得不顧忌的忠孝的名聲，祝東風不得不趕回侯府。
在六寶齋幾經波折，一日下來，竟然已經是傍晚時分。
天下著雨，也暗了下來。
路上已經沒有幾個人行人。
眾人都匆匆忙忙急著回家時，青玄大街上有兩個人，卻一路疾行，正是往宮裡的方向。
他們都穿著銅鏡台的官服，神色卻是十分凝重。
太明宮的附近，皇室宗親的府邸也越多。
在快到太明宮時，兩人轉彎拐進一條巷道，走到了成王府前。
成王是當今聖上長子，又和雍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是生母蘭妃早逝。
成王身體不好，不長留在帝京中，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府上也是這位郡主常在此處居住。
海清來和離歌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求見她。
成王府的大門緊鎖，但門成王府的燈還亮著。
離歌撐傘等在階下，海清來上前，敲門，想要遞門貼求見。
等了約莫一柱巷的時間，朱紅的厚重大門才緩緩打開。
一位王府中的小廝走出來，看見銅鏡台的官服，仍舊是十分冷漠的一張臉。
「你們來成王府有何事？」
海清來十分恭敬遞上名帖。
「銅鏡台掌鏡使海清來，掌鏡使離歌，求見雲霓郡主。」
王府中出來的人，低頭瞥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伸手將名接了過來，正反打量亮眼，帶著幾分傲氣道，
「郡主近日在府中休養，我替你進去問一句，能不能見得到，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隨即，那人轉過身，拿著名貼進了王府中，厚重的大門又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