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659.驚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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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659.驚世智慧

  有暗殺者遁入黑暗,試圖逃脫。

  也有靠近斯隆的,再度展開捲軸,決意完成任務。

  早一秒,晚一秒就是天差地別,危急時刻不嘗試逃跑而是無視死亡,執意刺殺。

  斯隆繼承了狼後和庫瑞恩各一半的人格魅力,會有人為他捨命不奇怪。

  這麼決絕,忠誠的屬下,江禾逸是真的好奇,出自誰家了。

  薯條的空間斬後發先至,撕裂了捲軸,斬斷了斯隆身前兩人的雙手。

  被窩幽鼠協力把潛入黑暗的開溜的一人端出了陰影。

  下場最慘的莫過於被哈基龍盯上了。

  這幾天看虛實邊界全在苦惱,自身也憂心再陷輪迴,一想到這些破事都是莫名其妙有人暗殺導致的連鎖反應,氣不打一處來。

  她飛躍而下,壓根沒有受力,憑藉著龍軀強橫的防禦力硬吃黑光捲軸,權當無事發生「膨!」

  只是被哈基龍撞了一下,逃得最遠的一名暗殺者,就沒有了人形。

  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呈現出破布娃娃的扭曲姿態,落地凌亂地滾了幾圈,一身骨頭盡碎的他已經沒了氣息。

  被哈基龍人型全力撞擊,實際上和親密與大運接觸也沒多大區別。

  眼看另一個方向有兩人逃脫,哈基龍背生龍翼,如同見了耗子的貓,準備再來一次。

  「別追了。」

  江禾逸下令,她鼻子直呼氣,回頭著他,只覺得眼晴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總得讓人回去打草驚蛇的。」

  「是是是。」哈基龍擦了擦鱗片上的血肉,滿不在乎地甩到地上,「你們這邊怎麼也沒留下活口?」

  橘子茶檢查了所有人的鼻息:「還有一個活著,其他都自殺了。」

  艾爾莎找到了關鍵:「是魔藥,貼在鼻腔里的,薄荷媽媽能確認種類嗎?」

  薄荷媽媽已經成為了十分廣泛的稱呼。

  只要和虛實邊界混,就沒道理不這麼說。

  就連史萊姆王都免不了俗認媽。

  薄荷回房子取魔藥器具,斯隆已經是滿頭大汗。

  他知道這次計劃的內情,也知道自己是個誘餌,但內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有人敢膽子大到,在安納的王都附近行兇。

  簡直膽大包天。

  他有些驚魂未定地問:「沒有活口,這該怎麼和父親解釋?」

  「不需要活口。」墨魚笑道,「死人才是最好的。」

  「可———我們需要證據,最好有明確的指向。」」

  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獄卒「大師」身上,斯隆不禁頻頻眨眼。

  江禾逸嘴角上揚:「我們有死靈法師,有萊納希雅,有納菲爾,還有我,無論是靈體還是活人,都能讓他把秘密吐出來。」

  因為戰鬥發生在宅邸附近,已經被不少人注意到。

  彩虹雨的人正在出面維持秩序,但估計沒一會,巡邏的衛隊就會趕到。

  為了保存好案發現場,江禾逸不打算移動屍體,索性就地開始。

  薄荷媽媽拿著魔藥器具對著幾個死者的鼻腔進行了測試,立刻有了結果。

  她看著瓶中逐漸泛黃的魔藥溶液,皺眉:「混合型的高階魔藥。」

  「有什麼特別的嗎?」

  「裂心草,高階濁心螺毒液,這兩樣東西,不算太難弄到手,但想要調配出合理的毒性,產生即死型的效果,沒有一定實力可做不到。」

  斯隆頭皮發麻。

  暗殺者背後還站著一位高階,或許能稱得上大師的魔藥師?

  作為證據,魔藥溶液在留影捲軸的記錄下,提交給了斯隆。

  不久之後,它將出現在庫瑞恩的書房桌面上。

  因為劇痛昏迷而倖存的唯一一位暗殺者醒了過來,他本打算赴死,卻發現鼻腔中的「異物」已經被取出。

  歌莉婭渾身流光溢彩:「別嘗試了,在我的黃金聖言術下,你就算拿刀捅割喉,我也能給你續上一口氣。」

  暗殺者咬緊牙關:「別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東西,我不會說的。」


  說罷,他不信邪地用力咬舌,卻驚恐地發現,斷裂的舌頭,緩慢地重塑血肉。

  黃金王后裔強大的天賦能力,第一次用在了保護敵人身上。

  獄卒哥環視四周的屍體,噴噴道:「太新鮮了,靈魂還殘留在屍體上沒有脫離,強行剝離可能會有記憶損傷的風險,要不土豆,你先來?」

  控制了黑貓跟納菲爾後,江禾逸能夠借用兩人精神魔法層面的魔力。

  作為外置能源,她們十分出色。

  「嗡!」

  刺耳的低頻白噪音扎得斯隆頭暈目眩。

  在場其他人都反應平淡,只有他差點昏倒一一倒不是他實力太差,6階夠用了。

  而是因為,阿爾娜看他臉色蒼白,十分貼心地過來扶了一把。

  無「美顏」的慘烈死相直接印在了斯隆的眼中,嘴角還掛著不知道是哪位暗殺者的血肉。

  近在尺尺,這一幕實在太有視覺衝擊力。

  暗殺者的意識被江禾逸粗暴地攪個稀碎,再無作為正常人清醒過來的可能。

  一同進入意識中的黑貓和納菲爾成為了江禾逸的助理,搜尋著有用的信息。

  把人的意識比作存儲信息的硬碟,那麼這塊信息雜,充滿了聲光記憶的硬碟是很難被外來者掃盤的。

  缺乏管理員權限,江禾逸不能動用關鍵詞檢索。

  以安納世界當前的精神魔法水準,只有水杉、大雪山邪魔才能實現暴力破解。

  但現在又多了一個江禾逸。

  薩耶爾親授的手法,讓他抽絲剝繭著,在浩如煙海的聲光中,尋到了一根線頭。

  許久,江禾逸緩緩睜開了眼。

  他神情複雜地注視著斯隆,嘴角翁動,欲言又止。

  「怎,怎麼了?」

  「你們還真是兄友弟恭啊。」江禾逸嘆了口氣,「我怕庫瑞恩知道了,會氣死。」

  聽出江禾逸不是在故意誇大,克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也知道了自己末世賢者的身份,生怕庫瑞恩氣出好歹,後續還有轉折。

  薯條也志芯了起來。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別這麼嚇人?」

  江禾逸說:「是蒂亞戈。」

  「?」

  「?」」

  眾人目瞪口呆,普拉塔開心地揮拳:「你看,我就說肯定是皇室窩裡鬥,我猜得準不準!」

  對於自己才是逆行那一個,普拉塔完全沒數。

  哦不,大皇子本人才是最大的逆行者。

  斯隆是最不願接受的人。

  「土豆團長,你———你沒搞錯吧。」

  「除非他掌握了能欺騙精神魔法的絕妙技巧,如果真是這樣,我想我的老師會想方設法復活他。」

  「不是,他圖什麼呢?」

  薯條真破防了。

  有一種打遊戲和對方勾心鬥角大半天,發現對方沒有故布疑陣,沒有深謀遠慮,只是新手純菜的荒誕感。

  她眼睜睜看著土豆苦惱,從襲擊第一天就費盡心力試圖理清背後的利害,找到一個最終受益者。

  她本人更是跟著燒腦,煩躁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

  想不通啊,蒂亞戈作為大皇子,是最有可能順位繼承庫瑞恩帝位的人。

  儘管庫瑞恩與狼後情深,但在直接繼承人的問題上,還是要看貴族這些安納核心利益群體支持度的。

  庫瑞恩本人在正常歷史上,許多次都產生了歷練斯隆,讓他繼承的念頭,可臨了也都選擇了放棄。

  不是斯隆不夠優秀,而是審視動盪的時局,穩定安納既得利益者群體更為重要。

  因此,在墜星海與安納大戰興起後,臨終前,堅定不移選擇了貝特朗。

  貝特朗從任何角度都不會成為一個好皇帝,但他能打。

  能守護貴族們的利益,就能輕鬆地團結安納國內各方勢力。

  因此,可以推斷出那些被循環吞噬了可能性的未來,蒂亞戈就是直接繼承人。


  即便庫瑞恩再不喜歡他,也會嘗試著矯正,讓他意識到皇帝與貴族的對立關係。

  他就該是正常安納歷史上,庫瑞恩之後下一位皇帝。

  然而蒂亞戈卻親手整了個大活。

  殺死斯隆完全是負收益的舉動,除了讓庫瑞恩震怒,調用內衛追索,對他有什麼實際的好處嗎?

  擔心斯隆搶了他的位置?

  這個理由也太無腦了,如果以威脅論,貝特朗才是最有可能奪走蒂亞戈繼承權的人。

  因為貝特朗的擁是足夠狂熱。

  貝特朗有著最為廣闊的下克上愛好者支持。

  大安納主義者,大人類主義者。

  只要貝特朗成為安納皇帝,帝國疆土之外,沒有國民身份的異族就將自動降格為奴隸。

  奴隸貿易必將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停滯已久的軍功上升途徑再次開啟,躍躍欲試的有志青年早已等不及戰爭爆發,把老貴族們一腳端出核心利益圈子,換他們上位了。

  「那群老東西該滾了!」

  這句口號具有廣泛的傳播力。

  蒂亞戈擁有老貴族和魔法世家,代表保守。

  貝特朗擁有更激進的進步魔法師,代表開拓。

  他們才是對立的,要打出豬腦子也該是兩人先打。

  要暗殺,也是先暗殺貝特朗。

  把斯隆這位明牌庫瑞恩最喜歡的孩子,狼後的直接血緣後代卷進來,對他的好處絕對和風險不成比例。

  腦子有病才會揮揮手,讓能瞞過內衛偷偷建立的死士出動,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

  「你們,去把斯隆幹掉。」

  到底是什麼思維邏輯會讓這麼一張強大的底牌,出現在明面上,干一件收益幾乎為零的事,她想不懂啊!

  薯條的抓狂是虛實邊界與彩虹雨的標配。

  沒人能跟著普拉塔開心,那太詭異了。

  新鮮的屍體誕生了新鮮的靈體,利用精妙的死靈術法,獄卒哥既操縱了屍體,也操縱了靈體。

  死亡會使靈體失去不少生前的信息,但與強行剝離的損失相比仍可接受。

  接連查探了兩具,他跟江未逸面面相。

  「土豆是對的,真是蒂亞戈他們是看到親筆文書才會被調動的暗衛一員,沒有蒂亞戈的許可,誰都無法命令他們。」

  王都的巡邏衛隊已經來到了現場。

  虛實邊界下榻的區域已經被規劃標明為特使區域,在這裡發生襲擊,已經是嚴重的外交事故。

  衛隊長兩腿都在哆嗦。

  他只是個小人物,深夜接到通報立刻趕來,不曾要處理能夠掀起墜星海和安納大陸的天大矛盾。

  他何德何能啊!

  ?

  怎麼人群里有個熟悉的人?

  「佩魯安?今晚負責這片區域巡邏的是你啊。」

  被叫到名字,佩魯安真的跪了下去。

  「斯隆親王,您——.怎麼?」

  「哦,一點小事,我遭遇了襲擊,幸好特使團的大家救了我。

  太對了!

  佩魯安只覺得自己這隻小螞蟻頭頂上的天塌了下來,而他卻要昂起頭去頂。

  干他媽的夜班。

  作為一個被斯隆欣賞,很可能要去和親王混日子,無不良嗜好的標準帝國良家子,佩魯安是幸運的。

  現場的局勢升級了,與他無關了!

  內衛來了。

  傳說中的大人物,威克來了。

  然後是法師塔精通痕跡追索的大師來了。

  結界魔法專精的亞爾嘉也來了一一檢查那份能釋放出黑光的捲軸。

  可惜現場剩下的黑光捲軸只有殘片,很難查探出什麼。

  魔藥大師也來了一一查探薄荷手中給出的魔法溶液,然後轉交給庫瑞恩陛下。

  所有這一切,都在現場完成。

  庫瑞恩陛下震怒。


  針對斯隆的襲擊第二次發生,這是對帝國的蔑視!

  這些大人物往來時偶爾會注意到他,然後親切而溫和地詢問起一些細節。

  這是佩魯安距離帝國最強者們最近的一切,而他能回答的其實也只有一句」

  「我不知道啊,我到現場就這樣了。」

  現場忙忙碌碌,庫瑞恩書房旁的花園,圓桌設立一一虛實邊界加上彩虹雨,人實在太多,可憐的書房載客量不足。

  內衛們幾欲上前進言,都被威克擋了回去。

  他知道內衛們想說什麼。

  外人太多,內衛太少,如果發生意外—

  內衛還是太單純了,沒看到那頭到場後,嫌棄瓜果,嫌棄食物,張嘴就是不如土豆墨魚做的好吃的漸變鱗片半龍人嗎?

  艾蕾維出現在這,就是一種安心的象徵,把忠心的內衛全都趕遠,剩下的就是被允許知道內情的人了。

  庫瑞恩負手望天,月明星稀,他雙目無神,早已神遊天外。

  此刻仍在現場忙碌,採集的證據,是為了說服貴族和外人。

  他的內心,在得到江禾逸肯定答覆的那一刻,有了答案。

  「為什麼呢?」

  江禾逸不知道庫瑞恩在問自己,還是問他們。

  普拉塔吃著果盤,嘀咕:「不如直接問問本人的心路歷程,我們正常人怎麼可能有蒂亞戈的驚世智慧。」

  經過江禾逸的宣傳,驚世智慧一詞也被大家所接受。

  只是從普拉塔嘴裡說出來,難免有些奇怪。

  「陛下,所有的證據都源自我們的精神術法,很難復現,如果蒂亞戈咬死不認,圍繞他的那群貴族,估計會認定你偏心。」

  「而我們也會被打成,陛下刻意從外面引來,攪亂安納局勢,好看貴族互斗,分而治之的手套。」

  庫瑞恩猛回頭,凝視四原體。

  他總是這樣,要麼不說話,要麼一針見血。

  現在的局勢,唯有快刀斬亂麻,如果稍顯猶豫,不僅安納與墜星海的談判再沒有轉圜餘地,就連庫瑞恩也會陷入質疑的漩渦。

  他也不言語,看普拉塔吃得開心,親自削了個果子放到她面前的果盤裡。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很快就會來找我了。」

  「啊?」四原體不解。

  「你以為,土豆為什麼沒殺乾淨暗殺者。」庫瑞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我和他最初的設想里,只是在賭這個人一步錯,步步錯,所以故意激了一手。」

  「現在,他既然又錯了,那麼大概很惶恐-土豆說的,兇手會回到案發現場,對他也是適用的。」

  虛實邊界一行人順勢住在了皇宮之中,享受內衛的保護與服務。

  對外,庫瑞恩宣稱這是一次可恥的,針對特使的襲擊,只是襲擊者錯誤把斯隆認作了特使。

  天剛亮,威克就敲響了書房的門。

  庫瑞恩徹夜未眠,江禾逸跟薯條克夏默默陪著這位褪下皇帝身份,只是個父親的老人,追憶往昔。

  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庫瑞恩很有傾訴欲。

  只不過一直以來身邊都是威克,因此那些往事早已被咀嚼得毫無滋味。

  在三人面前,那些美好的往事,再度化作甘甜的醇液泛上心頭。

  從與狼後的相知相識相守,到成為帝國之主。

  數十年恍恍惚惚,一夜絮叻也講不完的波瀾壯闊,最終還是被庫瑞恩對孩子篤定的那個命運時刻所打斷。

  推門而入的威克說出了並不讓庫瑞恩感到意外的話。

  「蒂亞戈來了。」

  「呵,呵呵。」庫瑞恩以手掩面,笑聲從手指縫隙中滲出,愈發悲涼,可聲音卻變得洪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我其實還挺了解他們的,不是嗎?」

  江禾逸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高情商的薯條也只能選擇沉默。

  三人躲進書房小隔間,趴在門邊,疊疊樂般窺視著書房裡正在上演的絕佳戲劇。

  庫瑞恩私下裡從不讓孩子們把他視作皇帝,他更愛聽到的是「父親」,「爸爸」。


  當蒂亞戈輕聲喊出「父親」時,他們明顯看到,庫瑞恩臉頰的肌肉在抽搐。

  「你怎麼來啦——」

  「天沒亮,就聽聞僕人匯報,斯隆他又遇到了襲擊,還發生在墜星海特使居住的地方附近,想到父親可能一夜沒睡,就請人特意製作了安神的糕點。」

  庫瑞恩放在桌面下的手猛地擒住抽屜,青筋暴起。

  「嗯。」他壓抑著情緒,「既然來了,就和我一起吃吧。」

  說著,他讓蒂亞戈入座,拿起糕點各自擺入盤中。

  威克走了上來,卻被庫瑞恩也遞上了一份。

  不知為何,江禾逸竟看到了蒂亞戈像是如釋重負?

  薯條立刻意會。

  「真噁心啊,拿點心試探老爸有沒有懷疑自己。」

  克夏懵了:「是這樣啊,如果知道內情,沒準會對食物也起疑心或者噁心好卑劣的傢伙,把獅王的愛當成什麼了!」

  作為墜星海的一員,在鏡心這位孩子王的呵護下長大,克夏看不得這種場景,恨不得出去給蒂亞戈兩尾巴。

  「說說你的看法吧——我是不是錯怪了貝特朗,他已經絕食4天了。」

  蒂亞戈只是悶頭吃,卻沒有說話。

  「你為什麼不回話?」

  「父親,事涉兄弟,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庫瑞恩臉上閃過一絲猶疑。

  他比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清白的。

  狼後臨終前,希望他能一碗水端平,兄弟姐妹都能和和睦睦成為他的助力。

  他很努力地端水,延續了狼後的做法。

  斯隆、恩里克的待遇,一直都比其他人要差,就連繼承人選上,他都默認了選擇對帝國延續更優,而非她的孩子。

  「不過—有些事,或許父親可能因為溺愛,思慮不周。」

  「嗯?」

  蒂亞戈故作無奈道:「絕食4天,其實並不能洗清嫌疑,父親難道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見庫瑞恩無言,蒂亞戈趁熱打鐵。

  「貝特朗絕食的同時,就有人盯上了斯隆,就像是要告訴所有人,這件事與他無關,他被父親冤枉了。」

  「事情一出,議論紛紛,腹誹父親做事考慮不周,折辱貝特朗的聲音不絕於耳,他的那些追隨者不少都以此為矛頭大肆坪擊。」

  「我在想——嫌疑是否洗清要看調查結果,可貝特朗確實是有動機的,至少他得到了父親您重新審視時的愧疚。」

  「我不希望有人能利用父親的愛,逃脫責罰。」

  庫瑞恩雙眼一點點睜大,直愣愣的凝視著蒂亞戈。

  好一會,他和煦地笑了起來。

  「是啊,是不該這樣的。」他起身,輕輕撫摸著蒂亞戈的腦袋,「確實不能讓人利用親情,胡作非為。」

  庫瑞恩頓了頓,大手一揮:「既然這樣,這件事的追查,就讓你去做,我只給你兩天時間,一定要給出一個結果,無論好與壞。」

  蒂亞戈懵了。

  「父親,我是否該避嫌?」

  「去做!」庫瑞恩厲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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