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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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流光溢彩的祥瑞鑲金絳紗袍裙,無數光華璀璨的東海夜明珠延綿連綴,在燭光下炫出耀目的光輝。

  「公主穿上這世無其二的祭服,當真國色天香。難怪陛下非要在公主生祭之前一親芳澤呢。」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沙漏,挑眉道:「都這時辰了,這春宵鴆毒,也該發作了吧。」

  暮汐驚疑地看向他,「你說……什麼毒?」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切都模糊了起來。

  「自然是讓公主與您叔叔花好月圓的毒啊。這可是本座熬練多年的心血,借你這副身子為餌,誘那狗皇帝享饜足極樂之時,要他的命,償你的願。」

  報我的仇。

  *

  「王爺,您不能進去……」禁軍大統領面無血色,卑躬屈膝地連連行禮。

  伏機一個冷眼掃過去,「這宮裡哪有王爺去不得的地方?退下!」

  大統領臉一白,直接跪了下去,連連頓首。

  凌蕭逸倒是稀罕地通情達理,「北番殘部流竄京畿襲擾,本王要請萬歲示下。」

  「曾幾何時,這點雞零狗碎的小事也勞王爺親自稟奏御前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傳來,裴渡清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別說幾支窮途末路的殘匪這點芝麻大的事,就連當年凌蕭逸帶走了傾國之兵,一舉滅了七個國家,打得中原血流漂杵,也未見知會這位傀儡皇帝一聲。

  裴渡眸中閃過一絲興味,悠悠道,「陛下正由明安公主服侍,沒有旨意誰也不能擅自進去,王爺雖位高權重,這種事也不好唐突了。」

  凌蕭逸目不斜視,大步流星邁進殿門,禁軍統領默默垂首避讓。

  裴渡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神一般存在的滄瀾王,你是不是也開始有人的弱點了呢?

  凌蕭逸心緒不佳,他只是去稟報軍機,趕上那個小姑娘只是恰巧、是順帶。

  眼前浮現出她哆嗦著拉著他的手,決然破身的樣子,想像著那張哭得淚水漣漣的小臉蛋,不覺陰沉了臉,腳下步子加快了。

  他告訴自己,都是因為她身上養著他的幽冥蠱,留著她這副身子還有些許用處。

  絕不是因為她的巧言令色打動了他,更不是她拙劣生澀的美人計起了效用,他只是單純地,不喜自己沾過的東西,被旁人碰而已。

  他越走越快,身後的副將伏機簡直要小跑才能跟上。

  心道,至於嗎?這些年,王爺即使軍情十萬火急也是不疾不徐,有章有法,何時這麼急三火四過?

  暮汐幾乎是在身體碰到臥榻的一瞬間,就立即恢復了意識清明。

  身上一陣奇異的痛癢,她輕輕坐起身,挽起袖子看去,不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白皙的肌膚變得透明,能清晰看見無數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皮下蛹動,皮膚上呈現出一處處的蟲子鼓脹的形狀。

  她撓了兩下,蟲子就立刻消失不見了,變成一處處發紅的疹子,看上去十足駭人。

  想是她體內幽冥蠱蟲奇邪,削弱了春宵鴆毒的藥力,才讓她提早甦醒。她的身體,如今興許已變成兩大奇毒角力的修羅場。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勾起一抹冷笑,扶了扶發間鎏金步搖,起身迎了上去。

  「陛下,臣妾等您多時了!」暮汐暖起眉眼,衝著出現在門口的明黃龍袍,笑盈盈地行了宮禮。

  李祿愕然地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人兒,怔了怔。

  ——不對啊,裴渡行事向來妥當,此時她不該躺在床帳內昏迷不醒,任自己發泄淫樂嗎?

  怎麼會好端端站在眼前,對著自己巧笑倩兮呢?李祿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下。

  腿上一痛,他忽然想起那日她在姐姐屍首旁,舉著花瓶奮力要砸死自己的樣子。

  他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警覺地向後退了兩步,陰測測地看著她。

  「你又要耍什么小聰明?別以為朕會第二次被你傷到。」

  暮汐巧笑倩兮,一身燦若朝暉的華服更襯得她容色逶邐、清艷無方。

  李祿的視線順著她領口,滑到她衣衫下波瀾起伏的胸線,一簇火苗從喉頭一路燒到腿間。

  「以往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年紀小,慌了神,嚇壞了。」


  「她抿起櫻唇,雙目水色盈盈,「現下已經想明白了,這諾大的皇宮,唯有陛下才能庇護臣妾。臣妾以後定好生陪王伴駕,以求將功補過。」

  說著蓮步輕移,抓起他龍袍的袖子搖了搖,嬌嗔道,「陛下真捨得拿臣妾去祭天嗎?天神不解人間風情,陛下的暮汐可只有一個啊!」

  眼前美人活色生香,李祿眼裡漸次泛出錨定獵物的興奮,咽了咽口中涎液,「既然有心悔過,朕最是憐香惜玉。晚些宮中有宴會,朕要款待朝中重臣和外邦使節,眼下春宵一刻值千金,」

  「那暮汐,現在就寬衣解帶侍奉朕如何?」

  李祿鷹隼般的目光緊緊鎖住暮汐的臉,猜測她接下來的反應。

  暮汐臉一紅,恭順地頷首道:「臣妾遵旨。」

  「只是,今晚是臣妾的初夜,」她巧笑倩兮,來到他跟前,輕輕攥住他袖口布料,眼波流轉,「要陛下為臣妾親手拆發寬衣。」

  「呵,」美人的乖順讓他身心舒坦,心情不免雀躍,汁水飽足的年輕姑娘,他舔了舔唇,第一口總是最鮮的。

  李祿抽下她鬢間唯一的一隻步搖扔在案上,又急切地伸手去解她頸前的襟扣。

  隨著第一枚扣子彈開,一片遍布鮮紅疹子的頸間肌膚撞入李祿的眼睛,他滑向暮汐胸前的手一頓,驚道:「這是什麼?難道是癘風?」

  「誒呦,臣妾失儀了。」暮汐神情有些靦腆,小聲道,

  「宮中怎會有那種惡疾?臣妾自幼飲酒過敏,來的時候飲了國師幾杯水酒,忽就起了疹子。原以為塗過藥也該消了,不想還是沒好,只能委屈陛下將就一下……」

  「不必了,」李祿蹙眉,神情大失所望,又心有不甘,「待明日疹子消了,朕再來與你燕好。」

  李祿最不喜美人身上有一絲瑕疵,闔宮皆知。

  就連生產後侍寢的妃嬪腰腹上有紋路都見不得,被下令拖出去亂棍打死,自是受不了這一身觸目驚心的紅疹子。

  凌蕭逸推開雕花門的時候,正看到暮汐纖細的手指在慢悠悠繫著領扣,臉上瞬間就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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