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蕭音兒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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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攬月穩住身形,目光落在石嬤嬤滲血的衣袖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卻依舊平穩。

  「珊瑚,先扶嬤嬤下去包紮,用最好的金瘡藥。」

  珊瑚這才回過神,慌忙應著扶石嬤嬤退下,路過香梨身邊時,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殿內只剩下江攬月與被按在地上的香梨,還有兩名持劍的暗衛。

  江攬月緩步走到香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翡翠,已經到這種地步,明人不說暗話,蕭音兒到底在哪裡?」

  「香梨」,不,現在是翡翠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又帶著震驚,隨即梗著脖子道:「奴婢不知皇后娘娘說什麼!」

  「不知?」江攬月輕輕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

  「看來你是真不記得自己姓氏名誰,也罷,既如此這幾個人你也不認識吧!」

  正說著,烏孫婭帶著幾名暗衛押著一對老夫妻,懷中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當看清那三人,翡翠再也保持不住冷靜,猛地撲過去:「爹娘?勇兒!」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求您!求您饒了他們吧!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刺殺您也是奴婢一人所為,還望你看著他們不知情保住他們性命。」

  翡翠哭得梨花帶雨,想上前抱住江攬月大腿,卻被暗衛拿劍擋住。

  三歲的勇兒不懂發生了何事,見著自己娘親倒在血泊中,哭嚎著要娘,這一聲聲娘親,瞬間將翡翠的心叫碎了。

  江攬月不為所動,示意烏孫婭拿來一瓶帶著毒藥的糖果。

  「翡翠,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再不老實,你可愛乖巧的孩子就沒命了。」

  翡翠的瞳孔收縮,緊緊盯著烏孫婭手裡的瓶子,她聲音此顫抖,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

  「江攬月,你是皇后!你懷著龍裔,怎麼能對無辜的孩子下毒手?你不怕遭天譴嗎?」

  江攬月緩步走到勇兒面前,那孩子還在哭著要娘親,小胳膊小腿在老婦人懷裡蹬踢。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柔軟的頭髮,聲音放得極輕:「本宮也不想。可你要殺本宮時,怎麼沒想過本宮肚子裡的孩子?沒想過他們也是無辜的?」

  她抬眸看向翡翠,目光里淬著冰:「蕭音兒在哪裡?說出來,你的爹娘和孩子,本宮保他們平安離京,去江南過安穩日子。」

  「蕭音兒……」翡翠咬著牙,這個名字像烙鐵一樣燙嘴。

  她猛地偏過頭,似乎想硬抗,可眼角餘光瞥見勇兒哭得通紅的小臉,心又像被狠狠攥住。

  老爺子見狀,突然朝著翡翠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翠兒!快說啊!別管我們!保住勇兒要緊!那姓蕭的女子跟咱們非親非故,犯不著拿一家人的命去換啊!」

  翡翠的娘也哭著附和:「是啊翠兒,你爹說得對!咱們就是平頭百姓,哪摻和得起宮裡這些事?快告訴皇后娘娘吧!」

  勇兒似懂非懂地看著祖母額頭滲出血珠,嚇得哭聲更大了:「奶奶……疼……娘……」

  這一聲哭喊徹底擊潰了翡翠的防線。

  她渾身脫力般癱在地上,淚水混著臉上的灰泥淌成了花,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說……我說……」

  江攬月示意烏孫婭將孩子抱遠些,又給老夫妻遞了塊乾淨帕子。

  翡翠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都吐出來。

  「蕭音兒被藏在京郊的寒山寺,後山第三間廢棄的禪房,有兩個恪親王府的暗衛守著。」

  她頓了頓,猛地抬頭看向江攬月,「但你得答應我,主子她是無辜的,你不能傷害她!這是你欠她的,是你當初說要護她性命。」

  「若我沒記錯,蕭音兒本就是恪親王府的人,她這也算是回歸本家了吧!」

  停頓片刻,江攬月追問道:「那日夜裡鳳儀宮到底發生何事?蕭音兒是如何偷梁換柱的?」

  翡翠的眼神黯淡下去,臉上時而慘白時而無奈:「奴婢也不清楚,只記得當夜主子離開後,鳳儀宮便起了大火。」

  「她囑咐過我,等她去世便自請出宮守陵,她會想法子送我回家和家人團聚。」

  江攬月陷入沉思,看來蕭音兒離開皇宮是早有預謀的,只是其中的細節她乃存疑慮。


  「既然蕭音兒是主動離開,那為何又被恪親王府的人關在寒山寺後山?」

  「這……」翡翠有些憂慮,她跟在蕭音兒身邊很多年,對自家主子對恪世子情根深種略有所知,只是後來娘娘入了宮,她以為對方已經歇了心思。

  若讓陛下知道,恐怕榮安伯府也難逃欺君之罪。

  江攬月眯著眼睛,從烏孫婭手裡接著毒糖果,從中捏住一顆遞到勇兒身前哄道:「好孩子,你想不想吃糖果呀?」

  小孩子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勇兒吸了吸鼻子,冒著氣泡音:「漂亮姐姐,我想吃糖果!」

  「勇兒放下!」翡翠尖著嗓子吼道,她明白江攬月這是告誡她別耍小心思。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道:「當年住在尚在閨閣時,便與恪世子有請,只是她身份卑微,想入恪親王府談何容易?」

  「可是主子她……她對恪世子的感情早已入骨血,又聽聞恪世子處境艱難,自己一番謀划算計下,終於哄得太后召她入宮為皇后。」

  「自主子當了皇后,她暗地裡給恪世子傳遞消息,但都是無關痛癢的,對於陛下而言只是毛毛雨。」翡翠忙找補一句。

  主子對她恩重如山,若不是主子,她的家人早就死了,也沒有勇兒的存在。

  江攬月捏著糖果的手指微微收緊,兩人有私情她早已經查到,她更為好奇的是蕭音兒費勁心思入宮,為何又繞這麼大的彎子出宮?

  「你說她是為了探情報入宮,那為何又費勁心思出宮?還被人關在寺廟後山?」

  翡翠的頭垂得很低,「奴婢不知,主子的事情,作為下人哪能事事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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