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母妃也曾說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京城各個角落都出現同樣的情景。

  其中有一人氣不過,告了御狀,還未高興兩天,尚未好全的臉蛋又變得又腫又大。

  其餘人見狀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衝動。

  慕家是第一個主動聯繫君堯要募捐的商戶,君堯為了鼓勵其他商戶,給慕家賜了皇商的名號。

  江攬月順勢給慕皎皎遭聲勢,以便她來日掌管慕家。

  京城的其他商戶見慕家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心中雖然心疼銀子,但比起得皇商身份,這點銀子太不值一提了。

  是以原本只打算用次等糧食應付官府徵召的商人,也開始打起算盤,如何送糧食和棉絮為自家爭取最大的利益。

  君堯得知這一情況,又給兩家募捐最多的商戶提了身價,以及賦予一些皇商權利。

  半個月的時間,國庫充盈。

  君堯看著堆滿山的糧倉,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色有些難看,合著整個京城,就他最窮!

  江攬月扯了扯嘴角,嘆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陛下能做的,就是儘自己能力去給底層百姓溫飽。」

  「至於其他人,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貪心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君堯眸子微閃,嘴角掛上淺笑,問道:「阿月,你真的覺得我能做到嗎?」

  「為什麼不呢?」

  江攬月認真地注視君堯,自從和君堯接觸以來,她早就察覺到君堯並未外界傳的暴君。

  相反,作為帝王他很合格!

  除了自然災難,他頒發的政策皆是有利於底層百姓的。

  當然有利於一方,自然也會損害另一方的利益。

  譬如京城這群權貴!

  「我知陛下心中宏圖壯志,可孤木難支,陛下不妨廣招有才之士,共同治理國家?」

  君堯詫異抬眸,心口發酸,外界對他的傳言他不是沒聽見,可卻從未辯解一二。

  母妃曾教導他,凡事問心無愧,莫聽旁人說什麼,只要堅持自己做的事,好與壞後人自會分辨。

  自上位以來,他行事偏激果斷,備受世人指責,可又有誰知道他之所以這般做,不過是為了儘快拔除剝削百姓的毒瘤罷了。

  他何嘗不知孤木難支?只是世家壟斷朝堂,寒門難出貴子,即便出了一兩個,也會如魏遲般加入其行列。

  他只能步步為營,用鐵腕手段震懾朝野。

  「廣招賢才,談何容易。」君堯指尖輕敲案幾,眸中閃過一絲疲憊:「即便有可用之才,也多半被世家收攏,朕不想為他人做嫁衣,不如以鐵腕手段清理朝堂,再尋良才!」

  江攬月聞言,沉吟片刻道:「我朝自開恩科以來,皆是實名制,不如陛下效仿古制,不問出身和才學,重新開設恩科,以糊名之法選拔人才。」

  「至於主考官,陛下可從考官身份入手,設立左右考官,兩者最好有私仇,以免雙方勾結作弊。」

  「如此一來,也能讓真正有才學的寒門學子走出來,待殿試之時,由陛下親自監考,考察學子人品和才學。」

  「這批人出去便算得上是天子門生!」

  成為皇帝心腹可比當權貴乘龍快婿有前途多了!

  君堯沉默片刻,看向江攬月的目光呈現精光:「若阿月是男子,我定當你是知己。」

  「不是男子,我也能當陛下的知己!」江攬月傲嬌挺胸,她自認不比男子差,只恨沒有平台施展抱負。

  思索間,江攬月忽然朝著君堯跪下,神情誠懇:「陛下,臣妾想求一件事!」

  君堯眉頭緊蹙,將人硬拉起來,不虞道:「你又忘記了,夫妻之間沒有相求一說!」

  「阿月,以前我就說過的,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他明白今日江攬月與他議論朝堂之事,定然是心裡有想法。

  江攬月抿了抿唇,猶豫不決,誠然君堯待她確實沒話說,可涉及權力之事,她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覺得她心機太重。

  無論如何,江攬月覺得自己既然有了機會,自然要努力爭取。

  「陛下,臣妾想開設女學!女學不考四書五經,只願能讓天下女子識字,知禮!讓她們有謀生的一技之長。」


  江攬月幾乎憋氣說完,她垂著頭不敢對上君堯眼睛,生怕觸怒對方。

  然而君堯只是怔愣片刻,神情恍惚帶著一絲回憶。

  久久他才輕聲說道:「阿月,你可知,這句話我母妃也曾說過!」

  他至今難忘,幼年時在母妃懷中聽她教誨,母妃說女子也能頂一片天地。

  母妃說她的願望是男女平等,人人都可以授學,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生活。

  憶起往昔,君堯心口酸脹,多少年了母妃的樣子早已健忘,可她的話卻銘記於心。

  江攬月的震驚只維持一瞬,能教導出君堯這樣極好的人,母妃自然也不同與一般人。

  「我雖然沒有見過母妃,但從你嘴裡聽到,我也能猜到母妃是一位奇女子。」

  「阿顏,我尚未祭拜過母妃和父皇,不如擇日你帶我去祭拜,也好讓母妃知道你我已成親!」

  聞言君堯臉上閃過愧疚,輕聲道:「是我考慮不周,明日正巧休沐,我們去祭拜下父皇母妃。」

  江攬月點點頭,上前執起他的手,兩人並肩朝著椒房殿而去。

  這一幕曾經出現在君堯的畫面,不過主人公是他父皇和母妃。

  原來當初他們這般幸福!

  君堯突然有些理解,為何父皇寧願放棄皇位也要與母妃長廂廝守。

  這一刻的溫暖,他終生難忘。

  次日,天空飄起鵝毛大雪,宮道上已鋪上厚厚積雪。

  江攬月畏寒難得睡了懶覺,半月前,她已經下令讓妃嬪待在自己宮裡不必前來請安。

  後宮妃嬪們自然樂得自在,各個躲在宮裡貓冬去了。

  麗妃也難得對她有好臉色,還特意讓人給她送了兩件完整貂毛料子。

  君堯下朝後歸來,江攬月才梳洗完畢。

  「夫人畏寒,今日落雪太大,不如我們改日再去,想來父皇和母妃不會見怪的。」

  江攬月堅定搖頭:「作為兒媳,未能在入宮第二日前往祭拜,已是大不敬,怎能因為下雪就改變主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