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出主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氣越來越冷,江攬月將宮人們的冬季物資分發下去,另外還向君堯建議,鼓舞京城權貴和富商捐獻金銀。

  這日兩人坐在一起用早膳,君堯眉頭微蹙,心情不悅。

  江攬月替他舀了一勺特意為君堯熬製的藥膳湯,溫聲問道:「可是朝中遇到難事?」

  聞言君堯並無後宮不參政的意思,輕聲解釋道:「今日上朝我按照你的意思,在朝堂上提了提捐募之事,可是那群老東西竟與朕哭窮!」

  「這群老東西在京城的產業不知有多少,又仗著權勢收受賄賂,私庫恐怕比朕更足!」

  「只不過讓他們漏一點出來,還沒出血呢,一個個像是鬧饑荒似的,反著跟朕要錢。」

  「莫非真以為朕是好性子?」

  君堯陰鷙的眸子閃過冷意,恨不得殺幾個殺雞儆猴,要不是答應過阿月不能隨意殺人,今日早朝定會見血。

  聽到原因後,江攬月沉默片刻後開口:「阿顏莫及,他們若不肯主動給錢,不如咱們換個法子搶錢!」

  「搶錢?」君堯眉頭微挑,對此有些興趣:「說來聽聽。」

  江攬月端起舀好的藥羹送至君堯唇邊,扯了扯嘴角輕笑哄道:「藥羹快涼了,陛下趁熱喝。」

  聞著那句刺鼻的藥羹,君堯臉上帶著遲疑,心中很是牴觸,可對上江攬月投來的警告,他扯了扯嘴角,閉上眼睛小口小口喝完了。

  「真乖!」江攬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心裡很是好笑,她沒想到君堯這麼大的人了竟然怕吃藥。

  等君堯吃完藥膳,江攬月才緩緩說起自己的打算。

  「陛下可還記得去年冬季城外百姓因無錢買棉絮死了不少百姓?還因此鬧了動亂,雖然紀小將軍派人去鎮壓,但百姓受苦受難是事實。」

  「糾其原因也是因為這些權貴為了填飽錢包,聯合商人提前囤過冬的棉絮和糧食,等到嚴冬的時候又以高價賣出。」

  江攬月抿了抿唇,眼底閃過冷意:「去年死的百姓,多數是因為缺糧以及沒有過冬的棉絮凍死的。」

  「陛下不如派人暗中查探,看看他們私下囤了多少,既然他們愛哭窮,那就讓他們窮到底!」

  「陛下不如下一道旨意,就說今年冬季寒潮來得早,擔憂宮中將士無棉絮過冬,官府要徵調商戶手中的棉絮和糧食,按照市價的六成收購。」

  「六成?」君堯眼中閃過精光,而後又有些猶豫:「恐怕不行,商人最是重利,他們肯定不願意賣的。」

  「不願意就更好了!」江攬月抬眸笑意盈盈:「律法里寫著,災年囤積物資者,若朝堂徵兆不配合,但凡被查出,輕則沒收家產,重者抄家流放千里。」

  「況且陛下是為了將士們,朝中一半為文官,一半為武將,武將肯定會支持您!」

  「武將嘴笨,咱們就利用輿論壓力,讓御史台站在咱們這邊,孟御史尚來剛正不阿,定會舌戰文官。私下裡你讓紀小將軍做榜樣,找幾個文員拳頭伺候一番,反正武將尚來皮糙肉厚,隨便打兩個板子就了事了。」

  「文官身子弱,能不能抗住武將的拳頭,就看他們命大不大了。」

  「識相的咱們皆大歡喜,不識相的就讓安排人舉報直接入府查案,到時候查出直接抄家不是更快?」

  君堯連連點頭:「這個法子不錯,不過依我所言,誰反對直接砍幾個腦袋,他們自會乖乖獻上!」

  江攬月蹙眉輕嘆,她繞這麼大的圈子,還不是給他維持好名聲?

  「陛下若信得過,就按照我說的辦!」

  聽著江攬月命令般的話,君堯十分得用,立即笑著答應,兩人沒一會兒又膩歪在一塊了。

  ……

  次日午後

  江攬月正坐在軟榻上翻看著君堯收集的信息,君堯就著她的手喝了口熱茶,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

  「在想什麼?」他伸手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指尖帶著暖意。

  「在想孟御史會不會接這差事。」江攬月將奏報放到一邊,「他雖剛正,卻素來不喜後宮干政,若是知道這法子是我想的,怕是會先參我一本。」

  君堯低笑出聲,將她攬進懷裡:「參就參,朕的皇后為將士百姓著想,何錯之有?再說,他要是敢動你,朕就先摘了他的烏紗帽。」

  「陛下又胡鬧。」江攬月嗔了他一眼,卻順勢靠在他肩頭,「孟御史是難得的忠臣,咱們得用對地方。」


  「暫且不提他為官清正廉潔,就憑他當初敢為了我與新課探花對上,我便打心底感激他。」

  雖說她當初利用了孟御史,可要是孟御史是個懼怕權貴之人,他也不會接招。

  江攬月自覺欠了對方人情,苦於沒有報答的機會,現如今又要利用他,心底難免不安。

  話未說完,就被君堯堵住了唇,他吻得又輕又急,帶著藥膳湯的餘味,仿佛要將她方才說的那些繁雜事務都吞進腹中。

  良久,他才抵著她的額頭喘息:「我是你的夫君,你是當朝皇后,他是臣子,這都是分內之事。」

  「阿月,別想太多,孟御史那邊自有我照料,替你還人情。」

  江攬月微怔,從來沒有一個人說要替她還人情。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有靠山,有家人庇護,不知怎麼的,江攬月心裡發酸,又甜滋滋。

  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是君堯身邊的李進祿。

  「陛下,紀小將軍求見!」

  「嗯!朕知道了!讓他在御書房等候!」

  小李子應聲退下,君堯卻捏了捏江攬月的臉頰:「你可想見見紀伯卿?」

  自從他們成婚後,紀伯卿幾次進宮都不願和江攬月見面,說要避嫌。

  其實君堯知道他心中難受,想找機會讓兩人解開心結。

  江攬月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拒絕了。

  她和紀伯卿從小一直長大,兩人性子都是一樣的,除非自己想開,旁人再如何勸也是無用的。

  君堯見狀也不勉強,自行前往御書房商議政務。

  第二日早朝,君堯剛提起徵調棉絮糧食的事,文官堆里就炸開了鍋。

  戶部李侍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說商戶本就艱難,六成市價簡直是強人所難。

  話音剛落,孟御史就出列了。

  他手持一疊奏章,聲音洪亮:「李侍郎此言差矣!去年冬日,城外百姓凍死餓死無數,而商戶卻囤貨居奇,致使物價飛漲。」

  「如今陛下為將士著想,徵調物資,實乃體恤民情之舉,何來強人所難之說?」

  李侍郎被噎得說不出話,其他想附和的文官也都閉了嘴。

  孟御史還在繼續,歷數去年囤貨的罪狀,聽得那些心裡有鬼的人直冒冷汗。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奏章,道:「這裡面細數京城商戶名冊,還有各官員家中鋪面數量,其中有些人仗著權勢,肆意斂財……」

  眾人聞言皆屏住呼吸,生怕說錯話,被孟御史逮著罵。

  最終以少數優勝的優勢獲得短暫勝利,在場多數官員不把此事當回事。

  等回去通知下面的人藏嚴實些,大不了跑去周邊的州郡去斂財!

  以市價六成的價格收購銀子和糧食,除非他們傻了瘋了,否則就算爛在倉庫里也不願賣的。

  散朝後,李侍郎氣沖沖地往家走,剛到巷口,就被幾個穿著便服的大漢攔住了。

  為首的正是紀小將軍手下的副將,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大人,我家將軍說您最近辛苦了,讓兄弟們給您松松筋骨。」

  一頓拳頭下來,李侍郎被打得鼻青臉腫,心裡清楚紀伯卿是在報復他今日朝堂上所言。

  如今陛下鐵了心要收購糧食和棉絮,他就算天天去陛下面前哭訴,頂多讓紀伯卿挨一頓板子。

  可那群武將皮糙肉厚的,沒兩天就生龍活虎了,偏偏又是一群聽不懂人話的兵。

  他生怕再來幾次今日的事,到時候人家照樣活的好好的,他身子可就垮了。

  李侍郎暗自吃了啞巴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