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葉小凡的成績並不理想
第1066章 葉小凡的成績並不理想……
葉凡可太掛念黑皇了。
畢竟苦葉派中，如果說魔祖是當之無愧的領袖，那麼這條大黑狗可就是貨真價實的狗頭軍師啊！
各種缺德損招，固然是苦葉派中的那些秀兒想出來的，但是潑髒水的事情，可大多是黑皇乾的！
狗仔隊，名副其實！
如今。
這條大黑狗也在造神作秀的隊伍中，狗狗祟祟在崑崙，與一尊古代霸主，和一位曾墮落的古天帝抱團、躲在一塊……這能幹出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葉凡只是稍微想想，就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那尊古代霸主，名喚無始，一度為苦葉派的蓋世巨擘，在葉凡的人生成長道路上，增添了億點小小的磨練，算是讓他知道了「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的含金量。
而那位曾墮落的古天帝，則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荒天帝的冤家對頭，畢竟荒天帝用以築基的經文都是源自他，算是徒子徒孫的一員；可荒天帝成長路上遭的罪，遇到的黑暗力量，也是源自他，是罪魁禍首；最終，兩個人生死對決，一人死，一人生！
小小的崑崙。
竟然匯聚了「苦葉」、「開荒」的部分影子，且還走上重演舊事的道路……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惡勢力了，必須要出重拳，狠狠打擊！
段德明悟了這一切，沒有什麼意見，「那，你是要親自出手？」
他並不懷疑，若葉凡親自出手，踏破崑崙絕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
「我若是能堂皇正大的行走世間，又何須寄託他人，藏身匿形？」
葉凡輕嘆，「所以，出手之人，自然是以道友為主。」
「蛤？」段德表情瞬間變了。
「我打無始？」
他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葉凡，覺得這位邪祖怕不是失心瘋了。
如果只是打黑皇、打原始天帝就算了，打無始？
這是該他對上的人物嗎？
怕不是無需無始動手，只是一口仙鍾自崑崙深處顯化，輕響一聲，萬古悠悠，什麼都終結了，連帶著他的一條命！
「不至於，不至於。」葉凡笑了，「對上無始，段德你只是個幌子而已，有其他力量會出手，不會讓你白白送死的。」
段德不語，只是死死的凝視六道輪迴仙王，像是在面對最嚴峻的考驗，斟酌葉凡話中的真假。
那時若是掉鏈子了，哪怕他交友廣闊，有不少逆天的好朋友，真的死是不太可能，但受的罪可不會少！
許久後，段德緩緩點頭，「好。」
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雖然，他心中還是覺得很不靠譜。
但是，葉凡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又還能怎麼辦呢？
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巍峨連綿的神山中，這裡仿佛奪盡了人世間最大的造化，成為無與倫比的至高聖地。
兩道身影對坐，氣息震古爍今，歲月長河在他們身邊都要顫慄、崩潰，不能觸及，會被祭掉。
他們的存在，是那樣的神聖、超然，極盡世間眾生對「強者」的暢想，沒有一處不符合。
不過，在不遠處盤臥的一條大黑狗，卻有些破壞形象了。
它一條後腿連環蹬踹著下巴，像是心煩意亂下的自我疏解，倏而身形一僵，狗眼大亮，狗嘴吟誦，它放下後腿，猛的站起，兩隻大前爪執筆，奮筆疾書！
好一個「狗作者」！
在它身前，不知道有多少書稿散亂堆迭，那上面每一個文字，都充斥了最玄妙難言的奧義，由輪迴路深處鐫刻的最古老符文作為基礎筆畫，再經由一尊符文領域的絕世人物調整、梳理而成，才化作了文字！
世人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但在這裡，一行文字，便是一個生靈的一段人生，將其命運、時空、天地……等等，全都錨定了，在現實中真實的上演！
於此地，所主導的生靈，所演繹的人生，何止千千萬萬？
若是有人能踏入這裡，深入了解，多半要驚駭——因為當下時代，許許多多以猛烈而不可阻擋姿態崛起的天驕人傑，那仿佛命運垂青，一次又一次墜入絕境，卻總能逆風翻盤、絕地反殺，笑到最後，堪稱老天爺的私生子，鴻運齊天的人物……
都能夠在這裡看到相關的文字描述，甚至……更早於那些生靈崛起之前！
命運的大手，撥弄了不知道多少生靈的人生，讓他們簡直開掛了一樣，瘋狂的勇猛精進，戰勝一個又一個他人眼中的困境、絕境。
至於說為什麼會有困境、絕境……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當然，對應困境、絕境，那「開掛」……也是真的開掛。
有人身懷逆天的時光模擬器，偶爾能從時光長河的下游收穫到不屬於現在的感悟、神通、境界。
也有人手握神奇的蟬兒，頭部、腹部都是棕黃色的，身體表面有樹木般的年輪，似乎見證了歲月；而在其背部，雙翼寬大，呈半透明，恍惚間倒映了波光粼粼的時間長河……
手握此蟬，只需要大喊一聲「皮皮蟬，我們走」，或許就有驚喜發生，穿越時光，回到過去！
更有人執掌不可思議的系統，簡單粗暴，是為萬法精通，能破譯世間一切神通之奧妙，化為己用，更是能收錄在其中，靠著努力與汗水的錘鍊，不斷提升威能，甚至超越其開創者，登峰造極，且一證永證！
……
太多了！
這些生靈，每一個人都仿佛世人話本中的主角，外掛在手，無論前方有怎樣的艱難險阻，都能一力擊破！
而就在這「崑崙」中，一條大黑狗則證明，他們的確是主角，是由一尊霸主、一尊古天帝聯手搭建的舞台，再由它親自執筆創造劇本的主角！
不過，它既然一直在創作，那很顯然此前的「主角」都不能令它滿意，達不到它期望中的目標。
那期望的目標，超然而不可思議，尊貴而不可多言。
無論怎麼追逐，都仿佛是鏡花水月，夢幻空花。
直到這一刻。
「錯了……錯了……都錯了！」
大黑狗時而手舞足蹈，時而奮筆疾書，精神極度亢奮，驀然仰天長嘯，「嗷嗚！」
「狗爺我悟了！」
這驚動了對坐論道的兩個生靈，讓他們側目。
其中一人失笑，「小黑，你悟了什麼？」
「汪！大帝！」大黑狗轉頭，眸光閃亮，比之高懸天穹的大日還要璀璨千倍、萬倍，「我們不該一味的加碼！」
「雖然困境、苦難，的確能塑造出一些英雄來，但只有苦難與困境，卻走了極端！」
「我們應該在苦澀中加一點甜，才能讓苦更苦，也顯出甜的珍貴！」
「還有，不能太正經，太端正，起碼得有過一段『離經叛道』的經歷，調劑整個人生……只有這樣，在未來經歷更大的苦難時，才能有『回憶殺』，爆發出足夠改天換地的意志！」
「艱辛中有歡樂，苦難中有甘甜，正經中有抽象……唔，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多一些紅顏知己，比一個都沒有要強很多。」
說到這裡，大黑狗的狗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最後一點發現，讓它費解。
也是。
這個問題，對於它這條「真·單身狗」來說，多少有些超綱了！
但事實證明，這麼做真的有效。
有效就行。
至於為什麼有效，管他呢！
這般想著，黑皇趴下身來，奮筆疾書，開始了全新的創作。
原始天帝好奇的瞥了一眼，然後……然後臉上的好奇就僵住了。
「葉小凡的高中成績並不理想，但是畢竟也給他考上了燕都的一所大學……」
大黑狗下筆如有神，簡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將它當狗仔隊那些年練就的各種本領融會貫通了進來。
對此，原始天帝沉默，只求一雙沒有看過大黑狗寫的這些東西的眼睛。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轉過頭，看著對坐的無始，嘆息一聲，「道友，我真心勸你好好管一管你家的狗，免得出門在外，它敗壞了你的名譽啊！」
這是肺腑之言！
無始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語。
名譽？
他在乎嗎？
或許在乎，或許也不在乎。
只要他背對眾生，不直面世間，什麼敗壞……不存在的！
——只要我聽不見，看不到，那就是沒有！
忽然，無始臉上的笑容淡去，緩緩起身，如臨大敵。
「嗯？」
緊隨其後，原始天帝也感應到了什麼，仰頭望天，皺緊眉頭。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的計劃成功啊……道友你覺得呢？」
「我？」無始淡淡道，「我早已習慣了。」
「自打我當年被尊為霸主後，每當我想要做成什麼大事，總要經歷無數挫折磨難，甚至是死去活來。」
無始表示，他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若想成道，必然經歷曠世大劫，有蓋世高手阻道！
早就習慣、看淡。
「……」
原始天帝嘴角一抽，這麼一對比，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年經歷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不就是被幾個老六詭異仙帝圍攻、被打得半死不活嗎？
——又被荒天帝給欺師滅祖，直接轟殺暴斃嗎？
看看人家無始！
才哪到哪啊？
菜，就多練！
輸不起，就別玩！
原始想想，釋然了……釋然個屁啊！
終究咽不下這口氣。
他輕輕嘆息，而後提振精神，「會是誰呢？」
原始天帝認真請教。
畢竟，在面對意外與劫難的領域中，這尊曾經的霸主可太熟悉了。
「左右不過是那幾個人。」
無始很平靜，很從容，「這世間的強者是有數的。」
「能與我們產生利害關係，更是只有那麼一點。」
「這些人里，有部分還只能東躲西藏，不敢明目張胆的活躍，不然絕對有人不介意背後捅他們一刀，送他們永寂……」
無始輕語，回頭看了一眼那無數散亂的書稿，笑了起來，「或許，我已大概知曉真相了……」
「可惜，不好說出口啊。」
他感慨一聲，「不說破，我們遇上的對手雖棘手，但還能打，全身而退不難，至多失了眼下的成果。」
「說破了，那我們對上的對手，就只好奔著立威的方向去了，或許會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征伐，踏著你我的屍骨去向整個世間展現他的蓋世強大，縱然虎落平陽，也非犬可欺。」
原始聞言，眸光閃爍，「你這麼一說，我也猜到了什麼。」
「不過，想踏破我這『崑崙』，若那人親自出手也就算了，我等自認不敵。」
「藏頭縮尾，還能有幾分戰力？」
「世人的目光是雪亮的……要橫掃有三尊祭道戰力坐鎮的禁地，那實力可絕對不能差，不可能憑空捏造，總得有個說法！」
「否則，藏了跟沒藏又有什麼區別？」
「難說啊。」無始卻道，幽幽道，「這個死而不僵的世道，不管掏出什麼東西，我都不覺得意外。」
「想要一個合理的說法？也有的是說法。」
無始眉宇舒展開來，看著自古宙中，自大空中，不知何時開始涌動、席捲而來的滔天霧氣，忽然朗聲大笑，激盪萬古長空，讓諸天諸世都顫慄！
「真是有朋自遠方來……」
「可惜，景雖同，人卻異……」
「地府依舊在，道尊何處尋？」
「咚！」
一口大鐘，自巍峨連綿的神山中，緩緩浮現。
它無風自響，傳出讓古往今來、無盡歲月河流都為之沸騰的鐘聲！
「踏！踏！踏！」
腳步聲，在霧氣的最深處迴響，像是有怎樣的生靈在一步一步的走來，踩踏著人間世外。
輪迴的氣息激盪，像是要將一切都葬下，把所有都往生！
轟！
驀然，絕世的火光亮起，自霧氣中閃耀，向『崑崙』落下，要將一切都焚燒做虛無，化為烏有！
當！
仙鍾無懼，迎擊而上，打出了震世的波動，茫茫混沌，無垠鴻蒙，全都在這一瞬間呈現，淹沒了所有！
「無始……無終！」
一聲輕語，至強的霸主開口，這一刻仿佛終結了一切，整個紀元時代，都宛若成空！
(本章完)
葉凡可太掛念黑皇了。
畢竟苦葉派中，如果說魔祖是當之無愧的領袖，那麼這條大黑狗可就是貨真價實的狗頭軍師啊！
各種缺德損招，固然是苦葉派中的那些秀兒想出來的，但是潑髒水的事情，可大多是黑皇乾的！
狗仔隊，名副其實！
如今。
這條大黑狗也在造神作秀的隊伍中，狗狗祟祟在崑崙，與一尊古代霸主，和一位曾墮落的古天帝抱團、躲在一塊……這能幹出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葉凡只是稍微想想，就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那尊古代霸主，名喚無始，一度為苦葉派的蓋世巨擘，在葉凡的人生成長道路上，增添了億點小小的磨練，算是讓他知道了「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的含金量。
而那位曾墮落的古天帝，則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荒天帝的冤家對頭，畢竟荒天帝用以築基的經文都是源自他，算是徒子徒孫的一員；可荒天帝成長路上遭的罪，遇到的黑暗力量，也是源自他，是罪魁禍首；最終，兩個人生死對決，一人死，一人生！
小小的崑崙。
竟然匯聚了「苦葉」、「開荒」的部分影子，且還走上重演舊事的道路……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惡勢力了，必須要出重拳，狠狠打擊！
段德明悟了這一切，沒有什麼意見，「那，你是要親自出手？」
他並不懷疑，若葉凡親自出手，踏破崑崙絕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
「我若是能堂皇正大的行走世間，又何須寄託他人，藏身匿形？」
葉凡輕嘆，「所以，出手之人，自然是以道友為主。」
「蛤？」段德表情瞬間變了。
「我打無始？」
他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葉凡，覺得這位邪祖怕不是失心瘋了。
如果只是打黑皇、打原始天帝就算了，打無始？
這是該他對上的人物嗎？
怕不是無需無始動手，只是一口仙鍾自崑崙深處顯化，輕響一聲，萬古悠悠，什麼都終結了，連帶著他的一條命！
「不至於，不至於。」葉凡笑了，「對上無始，段德你只是個幌子而已，有其他力量會出手，不會讓你白白送死的。」
段德不語，只是死死的凝視六道輪迴仙王，像是在面對最嚴峻的考驗，斟酌葉凡話中的真假。
那時若是掉鏈子了，哪怕他交友廣闊，有不少逆天的好朋友，真的死是不太可能，但受的罪可不會少！
許久後，段德緩緩點頭，「好。」
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雖然，他心中還是覺得很不靠譜。
但是，葉凡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又還能怎麼辦呢？
只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巍峨連綿的神山中，這裡仿佛奪盡了人世間最大的造化，成為無與倫比的至高聖地。
兩道身影對坐，氣息震古爍今，歲月長河在他們身邊都要顫慄、崩潰，不能觸及，會被祭掉。
他們的存在，是那樣的神聖、超然，極盡世間眾生對「強者」的暢想，沒有一處不符合。
不過，在不遠處盤臥的一條大黑狗，卻有些破壞形象了。
它一條後腿連環蹬踹著下巴，像是心煩意亂下的自我疏解，倏而身形一僵，狗眼大亮，狗嘴吟誦，它放下後腿，猛的站起，兩隻大前爪執筆，奮筆疾書！
好一個「狗作者」！
在它身前，不知道有多少書稿散亂堆迭，那上面每一個文字，都充斥了最玄妙難言的奧義，由輪迴路深處鐫刻的最古老符文作為基礎筆畫，再經由一尊符文領域的絕世人物調整、梳理而成，才化作了文字！
世人有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但在這裡，一行文字，便是一個生靈的一段人生，將其命運、時空、天地……等等，全都錨定了，在現實中真實的上演！
於此地，所主導的生靈，所演繹的人生，何止千千萬萬？
若是有人能踏入這裡，深入了解，多半要驚駭——因為當下時代，許許多多以猛烈而不可阻擋姿態崛起的天驕人傑，那仿佛命運垂青，一次又一次墜入絕境，卻總能逆風翻盤、絕地反殺，笑到最後，堪稱老天爺的私生子，鴻運齊天的人物……
都能夠在這裡看到相關的文字描述，甚至……更早於那些生靈崛起之前！
命運的大手，撥弄了不知道多少生靈的人生，讓他們簡直開掛了一樣，瘋狂的勇猛精進，戰勝一個又一個他人眼中的困境、絕境。
至於說為什麼會有困境、絕境……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當然，對應困境、絕境，那「開掛」……也是真的開掛。
有人身懷逆天的時光模擬器，偶爾能從時光長河的下游收穫到不屬於現在的感悟、神通、境界。
也有人手握神奇的蟬兒，頭部、腹部都是棕黃色的，身體表面有樹木般的年輪，似乎見證了歲月；而在其背部，雙翼寬大，呈半透明，恍惚間倒映了波光粼粼的時間長河……
手握此蟬，只需要大喊一聲「皮皮蟬，我們走」，或許就有驚喜發生，穿越時光，回到過去！
更有人執掌不可思議的系統，簡單粗暴，是為萬法精通，能破譯世間一切神通之奧妙，化為己用，更是能收錄在其中，靠著努力與汗水的錘鍊，不斷提升威能，甚至超越其開創者，登峰造極，且一證永證！
……
太多了！
這些生靈，每一個人都仿佛世人話本中的主角，外掛在手，無論前方有怎樣的艱難險阻，都能一力擊破！
而就在這「崑崙」中，一條大黑狗則證明，他們的確是主角，是由一尊霸主、一尊古天帝聯手搭建的舞台，再由它親自執筆創造劇本的主角！
不過，它既然一直在創作，那很顯然此前的「主角」都不能令它滿意，達不到它期望中的目標。
那期望的目標，超然而不可思議，尊貴而不可多言。
無論怎麼追逐，都仿佛是鏡花水月，夢幻空花。
直到這一刻。
「錯了……錯了……都錯了！」
大黑狗時而手舞足蹈，時而奮筆疾書，精神極度亢奮，驀然仰天長嘯，「嗷嗚！」
「狗爺我悟了！」
這驚動了對坐論道的兩個生靈，讓他們側目。
其中一人失笑，「小黑，你悟了什麼？」
「汪！大帝！」大黑狗轉頭，眸光閃亮，比之高懸天穹的大日還要璀璨千倍、萬倍，「我們不該一味的加碼！」
「雖然困境、苦難，的確能塑造出一些英雄來，但只有苦難與困境，卻走了極端！」
「我們應該在苦澀中加一點甜，才能讓苦更苦，也顯出甜的珍貴！」
「還有，不能太正經，太端正，起碼得有過一段『離經叛道』的經歷，調劑整個人生……只有這樣，在未來經歷更大的苦難時，才能有『回憶殺』，爆發出足夠改天換地的意志！」
「艱辛中有歡樂，苦難中有甘甜，正經中有抽象……唔，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多一些紅顏知己，比一個都沒有要強很多。」
說到這裡，大黑狗的狗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最後一點發現，讓它費解。
也是。
這個問題，對於它這條「真·單身狗」來說，多少有些超綱了！
但事實證明，這麼做真的有效。
有效就行。
至於為什麼有效，管他呢！
這般想著，黑皇趴下身來，奮筆疾書，開始了全新的創作。
原始天帝好奇的瞥了一眼，然後……然後臉上的好奇就僵住了。
「葉小凡的高中成績並不理想，但是畢竟也給他考上了燕都的一所大學……」
大黑狗下筆如有神，簡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將它當狗仔隊那些年練就的各種本領融會貫通了進來。
對此，原始天帝沉默，只求一雙沒有看過大黑狗寫的這些東西的眼睛。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轉過頭，看著對坐的無始，嘆息一聲，「道友，我真心勸你好好管一管你家的狗，免得出門在外，它敗壞了你的名譽啊！」
這是肺腑之言！
無始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語。
名譽？
他在乎嗎？
或許在乎，或許也不在乎。
只要他背對眾生，不直面世間，什麼敗壞……不存在的！
——只要我聽不見，看不到，那就是沒有！
忽然，無始臉上的笑容淡去，緩緩起身，如臨大敵。
「嗯？」
緊隨其後，原始天帝也感應到了什麼，仰頭望天，皺緊眉頭。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的計劃成功啊……道友你覺得呢？」
「我？」無始淡淡道，「我早已習慣了。」
「自打我當年被尊為霸主後，每當我想要做成什麼大事，總要經歷無數挫折磨難，甚至是死去活來。」
無始表示，他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若想成道，必然經歷曠世大劫，有蓋世高手阻道！
早就習慣、看淡。
「……」
原始天帝嘴角一抽，這麼一對比，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年經歷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不就是被幾個老六詭異仙帝圍攻、被打得半死不活嗎？
——又被荒天帝給欺師滅祖，直接轟殺暴斃嗎？
看看人家無始！
才哪到哪啊？
菜，就多練！
輸不起，就別玩！
原始想想，釋然了……釋然個屁啊！
終究咽不下這口氣。
他輕輕嘆息，而後提振精神，「會是誰呢？」
原始天帝認真請教。
畢竟，在面對意外與劫難的領域中，這尊曾經的霸主可太熟悉了。
「左右不過是那幾個人。」
無始很平靜，很從容，「這世間的強者是有數的。」
「能與我們產生利害關係，更是只有那麼一點。」
「這些人里，有部分還只能東躲西藏，不敢明目張胆的活躍，不然絕對有人不介意背後捅他們一刀，送他們永寂……」
無始輕語，回頭看了一眼那無數散亂的書稿，笑了起來，「或許，我已大概知曉真相了……」
「可惜，不好說出口啊。」
他感慨一聲，「不說破，我們遇上的對手雖棘手，但還能打，全身而退不難，至多失了眼下的成果。」
「說破了，那我們對上的對手，就只好奔著立威的方向去了，或許會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征伐，踏著你我的屍骨去向整個世間展現他的蓋世強大，縱然虎落平陽，也非犬可欺。」
原始聞言，眸光閃爍，「你這麼一說，我也猜到了什麼。」
「不過，想踏破我這『崑崙』，若那人親自出手也就算了，我等自認不敵。」
「藏頭縮尾，還能有幾分戰力？」
「世人的目光是雪亮的……要橫掃有三尊祭道戰力坐鎮的禁地，那實力可絕對不能差，不可能憑空捏造，總得有個說法！」
「否則，藏了跟沒藏又有什麼區別？」
「難說啊。」無始卻道，幽幽道，「這個死而不僵的世道，不管掏出什麼東西，我都不覺得意外。」
「想要一個合理的說法？也有的是說法。」
無始眉宇舒展開來，看著自古宙中，自大空中，不知何時開始涌動、席捲而來的滔天霧氣，忽然朗聲大笑，激盪萬古長空，讓諸天諸世都顫慄！
「真是有朋自遠方來……」
「可惜，景雖同，人卻異……」
「地府依舊在，道尊何處尋？」
「咚！」
一口大鐘，自巍峨連綿的神山中，緩緩浮現。
它無風自響，傳出讓古往今來、無盡歲月河流都為之沸騰的鐘聲！
「踏！踏！踏！」
腳步聲，在霧氣的最深處迴響，像是有怎樣的生靈在一步一步的走來，踩踏著人間世外。
輪迴的氣息激盪，像是要將一切都葬下，把所有都往生！
轟！
驀然，絕世的火光亮起，自霧氣中閃耀，向『崑崙』落下，要將一切都焚燒做虛無，化為烏有！
當！
仙鍾無懼，迎擊而上，打出了震世的波動，茫茫混沌，無垠鴻蒙，全都在這一瞬間呈現，淹沒了所有！
「無始……無終！」
一聲輕語，至強的霸主開口，這一刻仿佛終結了一切，整個紀元時代，都宛若成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