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大空為爐，古宙為火！
第1065章 大空為爐，古宙為火！
段德不語，只是無比嚴肅的凝視六道輪迴仙王，感覺到無法想像的大勢衝擊壓迫，像是諸天諸世、萬古歲月一起壓落在他的身上，額頭漸漸有冷汗在冒出。
世人絕對難以想到，究竟是什麼情況，能讓執掌一方無上禁地、黑暗前哨的冥皇如此驚悚。
短暫的沉默後，段德乾巴巴的笑著，「兄弟……好兄弟……我知道你曾經很冤，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啊！」
「我可沒有怎麼苦過你呀！」
「你現在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吶！」
堂堂一尊冥皇，竟然在叫屈、訴苦！
「我懂，我都懂。」六道輪迴仙王輕笑，此時此刻在他身上有一種與本來氣息迥異的道韻擴散，讓他深不可測、恐怖至極。
「所以，我現在來找到你……也是因為此。」
六道輪迴仙王漫不經心的邁步，行走之間這裡的天機若有似無，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無事發生。
但是，可怕的變故正在進行。
「你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段德呻吟道，「不至於吧？」
「你的實力震古爍今，一身道行功參造化，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嗎？」
「哪怕你在與那尊不可思議存在交手的過程中被重創，但想來也用不到我這半吊子的祭道相助吧？」
段德嘆息，為自己捲入到怎樣的「陰謀」中而無奈。
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認真說來，他只是一尊仙帝罷了。
只不過，因為某種意義上算是某位古代霸主的傳人，而那尊霸主又僥倖超脫了，故此得以繼承了一份了不得的權柄。
當然，說是權柄，也未嘗不能當成是黑鍋。
但，權柄也好，黑鍋也罷，都讓他的實力有一個質變的飛躍，不遜色始祖……可這也要看跟誰比。
「正常而言，我自然是不需要勞煩段道長你的……誰讓我現在不正常呢？」
六道輪迴仙王微笑，「我此念，摒棄了所有的神通、法則，乃至於道行，放下了這一切，已經沒有了那份震古爍今的偉力，於是很多事情便都做不到了……」
段德越聽，臉色越蒼白——這是他該了解的嗎？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命，聆聽六道輪迴仙王的輕語。
一尊無上的存在，他在進行禁忌的嘗試，斬了自己，祭掉了自己，獨立在外，只留下一個最普通的他，如一張白紙，寄托在一位仙帝的念想中。
因為是一張白紙，可隨意潑墨，故此哪怕是兩尊道主人物都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
其一紙空白，不染塵埃，沒有蒙塵任何後天的修行痕跡，誰能感覺到不對？
「真的嗎？」段德懷疑，哪怕六道輪迴仙王如此說，他卻怎麼都不信，感覺這個人只需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給戳死！
立在此方道場中，他的靈覺敏銳到了極點……這畢竟是一尊超脫的存在留下的，哪怕是其想要甩掉的黑鍋！
「真的，我不騙你……」六道輪迴仙王笑笑，表示這都是真，並不為假。
只不過問題在於，因為其本身太強大了，太超然了，曾經登臨的巔峰，看過的風景，哪怕自斬了，也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算是一證永證。
「我的道行，終究是不可避免的在增長……幸好，我所寄託的這位修行路上的輔佐長輩，多少是一位仙帝，更是一位在輪迴大道上修行有成的仙帝，還是能暫時掩蓋與包容的。」
「只是，路有盡，他也有極限……」
他的道，他的法，與輪迴的干係太大了，可以說他才是真正的地府輪迴路的拓路人，是三世銅棺主的關門弟子！
他為詭異不祥書寫新篇章，統合黑暗前哨，續寫了輪迴最初開闢者死後輪迴的開拓，填補了太多的空白領域。
最後，甚至與輪迴的創始人巔峰對決，血戰無盡歲月，欺師滅祖，在最慘烈的戰場中，有他流下的血，也有創始人的血！
很顯然，儘管他的積累不夠，沉澱不足，在祭道之上的領域中浸淫的不夠深入……但一路走來的苦難塑造了他，成就了他，讓他剛一邁入那個層次，就強大的驚人，巔峰一戰，世間最強大的生靈也不能毫髮無傷的擊敗他！
他最終潰敗了，但並非一無所獲，得到了些什麼。
他做出重大的決定，做了一手準備，讓一尊值得信賴的長輩游離在外，如一個快遞包裹。
不過，只有這位長輩是不夠的。
於是，他來到了這裡！
此地，是昔日高原厄土之下四大前哨的「古地府」的再現，為古代霸主之一所開闢……其本意就是為輪迴路拓路，侵吞三世銅棺主留下的產權，藉此壯大己身！
最逆天的想法，卻是最樸實無華的操作，收集了無數強者的屍骸，煉製屍傀，正兒八經的去「拓路」。
甭管這是不是很抽象，充滿了形式主義的表演……但效果真的有，這行為藝術的表演者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一度藉此將修為提升到了祭道的巔峰層次，染上了絲絲縷縷的超脫之光。
當然，正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過於深入輪迴，固然是強大的根源，但最終也會被卡在最後一步前。
可建立古地府的道尊還是超脫了！
他借一尊邪祖滅世的舞台，又有另一尊霸主關鍵時刻拉了一把，連滾帶爬的闖入了至高的領域……儘管他也因此在隨後就挨上了一頓慘烈無比的毒打，五個人打一個都沒有打贏！
但不管怎麼說，段位都是不同了，能夠俯視他的八個好隊友。
這欠下了一份因果，此時此刻便是償還之時。
「所以，你找上了我……不，你是找上了這『地府』。」
段德輕嘆，似有所瞭然，「或許，道尊留下『地府』，就是為這一刻所準備，不單純是甩鍋，也是在清償某些因果？」
「六道輪迴仙帝，又怎麼比得上這『地府』在輪迴上的成就？」
他嘆息一聲，而後振作精神，富態的身體一抖，眸光灼灼的看著六道輪迴仙王，亦或者是看著那寄托在其念想中作為主導的某個存在。
「你想做什麼？說吧，我都配合……」
段德此刻很識時務，不帶半點反抗的。
相反，他還主動迎合。
「我要做的事情不難……」
六道輪迴仙王低語，幽幽道來。
段德聞言，臉色一瞬三變，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這……這……這真的行嗎？」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忍不住勸道。
「我看行。」六道輪迴仙王淡淡道，「這個世道太亂了。」
「某些人，所作所為也太過分了。」
「過分也就罷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出發點也談不上多麼高尚，也是在算計眾生，惦記唯一道演化的人道。」
「我放火，自然不會指責他人點燈。」
「但是……」
「他們在鬧哪樣？」
「一個個的，都琢磨著怎麼站在我的肩膀上是吧？」
「他們玩的挺開心，我打造的『主神』，都沒想到有那麼多能鑽空子的地方。」
「他們倒是找到了進步的機會，可我呢？」
「真要哪天出了問題，追根溯源，所有的黑鍋不都得砸在我手裡？」
六道輪迴仙王……或者說是葉凡，他很不滿。
他苦逼了大半輩子，被苦葉派追了前半生，黑鍋不知道背了多少。
好不容易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終極的蛻變，戰力凌駕在祭道之上……要是還背黑鍋，那他不是白奮鬥了？！
他打不過銅棺主，打不過魔祖，也就算了，他認栽。
但其他什麼阿貓阿狗也來蹭他的車，還瞎搞一氣……這怎麼行？
「葬坑、魂河、浮土……都活躍起來了，那麼『地府』也有一些動靜，這很合理。」葉凡幽幽道，「不然，你們怎麼並列呢？」
「不聲不響的，還讓人以為『地府』落魄了呢！」
「……」段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勉強笑笑。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地府』做一個小透明！
而不是如現在，一頭往漩渦的最中心衝去，搞不好就撞了一個粉身碎骨！
但，段德也知道……他沒得選。
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地裡標好了價格。
『罷了罷了……認命吧。』
段德心中輕嘆，事已至此，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好享受了！
『荒，我的兄弟……我哪天要是壯烈了，你應該能撈我一手的吧？』
他苦中作樂的想著。
「那，我們現在就動手嗎？」
段德收斂思緒，低語道，「以萬古輪迴路的布局，立下無上大陣……」
「日月輪轉，時光流逝，大空似爐，古宙如火……」
隨他輕語，一簇火光在此跳動，是其終極道果的演繹。
在道尊探索輪迴路的過程中，得到了許多輪迴的大秘……其中便有一些最古老的符文，鐫刻在輪迴路上，是大空之火、古宙之焰的終極源頭！
他以此演法，要再開闢一個全新的領域，探索祭道之上的奧秘。
不過，後來他用不上這道法門，擱置了，放棄了……但卻打造了一個實驗品，應在了段德的身上。
傳人，弟子，實驗品！
「新時代，新氣象，時間長河都成了另類的子母河，每時每刻孕育新生，過去生下了現在，現在生下了未來……」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過去既已消逝，昔日的眾生埋葬在歲月的塵埃中，為防生亂，你決定將之焚燒……」
段德深呼吸，「陰陽為柴，大空為爐，古宙為火……焚燒出古往今來最不可思議、不可計數的『骨灰』，將一切隱患消弭於此……」
「這些『骨灰』，也將成為整個人間諸世，至高無上的人道，被動演繹的金丹法的修行資糧……」
「雖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多少有些極端了……」
「極端自有極端的妙處。」葉凡微笑，「我看那些人的行事，那眾生的抽象瘋癲，早晚有一天會鑄下大錯。」
「他們捅了天大的簍子不要緊，我這個莊家怎麼辦啊？」
「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平帳、化債……我看，這一把火就挺不錯。」
葉凡悠悠道，「不過，不是現在就動手。」
「我們得找一個倒霉蛋，替我們背黑鍋……」
「你的意思是？」段德眼睛一亮。
「我看，『崑崙』就挺不錯。」葉凡笑道，「那裡面可是有好些個抽象的傢伙，在搞某種行為藝術呢！」
「各種造神、作秀，臨摹至強者的經歷，走過的路，去進行碰瓷……」
「嘖嘖！」
他說著，段德卻隱約間感覺聽到了某種咬牙切齒的聲音？
錯覺嗎？
似乎不是！
一種怨念，若隱若現在葉凡的身後升騰。
段德悟了。
『看來，崑崙那裡很了不得啊……是其所選擇臨摹的至強者，就是某位悲催的天帝以及邪祖？』
『唔，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最合適的目標對象……人生經歷清晰可查，能與荒坐一桌。』
『而其他人則難免存在迷霧，很難完全模擬其心路歷程……』
『這叫什麼？』
『反覆重演其黑歷史，一次又一次的揭傷疤？』
段德一下子就理解了。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更不要說……
段德立身『地府』，嘗試去推演，窺探迷霧中的一角真實，那『崑崙』的真面目、幕後主使。
儘管，這看不太清，但是有那麼一瞬間，若隱若現，他看見了一縷……黑色的狗毛？
狗毛，驚世強大，勝過世間無數的生靈，生動的演繹了什麼是「人不如狗」。
黑狗有很多，但強大到這樣地步的黑狗，世上僅此一家！
黑皇！
段德一想到黑皇，就想到了「狗仔隊」，就想到了這條大黑狗曾經都做過的事情。
瞬間，他就明白了葉凡的想法，為什麼將攻伐「崑崙」，看的這麼重要。
——有這樣一條大黑狗的存在，只是揭傷疤、重演黑歷史都是好的了！
——不給你玩出點騷操作，上演「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在某些細節上做一些小小的修改，那還是黑皇這條狗的本性嗎！
段德不語，只是無比嚴肅的凝視六道輪迴仙王，感覺到無法想像的大勢衝擊壓迫，像是諸天諸世、萬古歲月一起壓落在他的身上，額頭漸漸有冷汗在冒出。
世人絕對難以想到，究竟是什麼情況，能讓執掌一方無上禁地、黑暗前哨的冥皇如此驚悚。
短暫的沉默後，段德乾巴巴的笑著，「兄弟……好兄弟……我知道你曾經很冤，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啊！」
「我可沒有怎麼苦過你呀！」
「你現在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吶！」
堂堂一尊冥皇，竟然在叫屈、訴苦！
「我懂，我都懂。」六道輪迴仙王輕笑，此時此刻在他身上有一種與本來氣息迥異的道韻擴散，讓他深不可測、恐怖至極。
「所以，我現在來找到你……也是因為此。」
六道輪迴仙王漫不經心的邁步，行走之間這裡的天機若有似無，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無事發生。
但是，可怕的變故正在進行。
「你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段德呻吟道，「不至於吧？」
「你的實力震古爍今，一身道行功參造化，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嗎？」
「哪怕你在與那尊不可思議存在交手的過程中被重創，但想來也用不到我這半吊子的祭道相助吧？」
段德嘆息，為自己捲入到怎樣的「陰謀」中而無奈。
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認真說來，他只是一尊仙帝罷了。
只不過，因為某種意義上算是某位古代霸主的傳人，而那尊霸主又僥倖超脫了，故此得以繼承了一份了不得的權柄。
當然，說是權柄，也未嘗不能當成是黑鍋。
但，權柄也好，黑鍋也罷，都讓他的實力有一個質變的飛躍，不遜色始祖……可這也要看跟誰比。
「正常而言，我自然是不需要勞煩段道長你的……誰讓我現在不正常呢？」
六道輪迴仙王微笑，「我此念，摒棄了所有的神通、法則，乃至於道行，放下了這一切，已經沒有了那份震古爍今的偉力，於是很多事情便都做不到了……」
段德越聽，臉色越蒼白——這是他該了解的嗎？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命，聆聽六道輪迴仙王的輕語。
一尊無上的存在，他在進行禁忌的嘗試，斬了自己，祭掉了自己，獨立在外，只留下一個最普通的他，如一張白紙，寄托在一位仙帝的念想中。
因為是一張白紙，可隨意潑墨，故此哪怕是兩尊道主人物都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
其一紙空白，不染塵埃，沒有蒙塵任何後天的修行痕跡，誰能感覺到不對？
「真的嗎？」段德懷疑，哪怕六道輪迴仙王如此說，他卻怎麼都不信，感覺這個人只需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給戳死！
立在此方道場中，他的靈覺敏銳到了極點……這畢竟是一尊超脫的存在留下的，哪怕是其想要甩掉的黑鍋！
「真的，我不騙你……」六道輪迴仙王笑笑，表示這都是真，並不為假。
只不過問題在於，因為其本身太強大了，太超然了，曾經登臨的巔峰，看過的風景，哪怕自斬了，也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算是一證永證。
「我的道行，終究是不可避免的在增長……幸好，我所寄託的這位修行路上的輔佐長輩，多少是一位仙帝，更是一位在輪迴大道上修行有成的仙帝，還是能暫時掩蓋與包容的。」
「只是，路有盡，他也有極限……」
他的道，他的法，與輪迴的干係太大了，可以說他才是真正的地府輪迴路的拓路人，是三世銅棺主的關門弟子！
他為詭異不祥書寫新篇章，統合黑暗前哨，續寫了輪迴最初開闢者死後輪迴的開拓，填補了太多的空白領域。
最後，甚至與輪迴的創始人巔峰對決，血戰無盡歲月，欺師滅祖，在最慘烈的戰場中，有他流下的血，也有創始人的血！
很顯然，儘管他的積累不夠，沉澱不足，在祭道之上的領域中浸淫的不夠深入……但一路走來的苦難塑造了他，成就了他，讓他剛一邁入那個層次，就強大的驚人，巔峰一戰，世間最強大的生靈也不能毫髮無傷的擊敗他！
他最終潰敗了，但並非一無所獲，得到了些什麼。
他做出重大的決定，做了一手準備，讓一尊值得信賴的長輩游離在外，如一個快遞包裹。
不過，只有這位長輩是不夠的。
於是，他來到了這裡！
此地，是昔日高原厄土之下四大前哨的「古地府」的再現，為古代霸主之一所開闢……其本意就是為輪迴路拓路，侵吞三世銅棺主留下的產權，藉此壯大己身！
最逆天的想法，卻是最樸實無華的操作，收集了無數強者的屍骸，煉製屍傀，正兒八經的去「拓路」。
甭管這是不是很抽象，充滿了形式主義的表演……但效果真的有，這行為藝術的表演者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一度藉此將修為提升到了祭道的巔峰層次，染上了絲絲縷縷的超脫之光。
當然，正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過於深入輪迴，固然是強大的根源，但最終也會被卡在最後一步前。
可建立古地府的道尊還是超脫了！
他借一尊邪祖滅世的舞台，又有另一尊霸主關鍵時刻拉了一把，連滾帶爬的闖入了至高的領域……儘管他也因此在隨後就挨上了一頓慘烈無比的毒打，五個人打一個都沒有打贏！
但不管怎麼說，段位都是不同了，能夠俯視他的八個好隊友。
這欠下了一份因果，此時此刻便是償還之時。
「所以，你找上了我……不，你是找上了這『地府』。」
段德輕嘆，似有所瞭然，「或許，道尊留下『地府』，就是為這一刻所準備，不單純是甩鍋，也是在清償某些因果？」
「六道輪迴仙帝，又怎麼比得上這『地府』在輪迴上的成就？」
他嘆息一聲，而後振作精神，富態的身體一抖，眸光灼灼的看著六道輪迴仙王，亦或者是看著那寄托在其念想中作為主導的某個存在。
「你想做什麼？說吧，我都配合……」
段德此刻很識時務，不帶半點反抗的。
相反，他還主動迎合。
「我要做的事情不難……」
六道輪迴仙王低語，幽幽道來。
段德聞言，臉色一瞬三變，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這……這……這真的行嗎？」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忍不住勸道。
「我看行。」六道輪迴仙王淡淡道，「這個世道太亂了。」
「某些人，所作所為也太過分了。」
「過分也就罷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出發點也談不上多麼高尚，也是在算計眾生，惦記唯一道演化的人道。」
「我放火，自然不會指責他人點燈。」
「但是……」
「他們在鬧哪樣？」
「一個個的，都琢磨著怎麼站在我的肩膀上是吧？」
「他們玩的挺開心，我打造的『主神』，都沒想到有那麼多能鑽空子的地方。」
「他們倒是找到了進步的機會，可我呢？」
「真要哪天出了問題，追根溯源，所有的黑鍋不都得砸在我手裡？」
六道輪迴仙王……或者說是葉凡，他很不滿。
他苦逼了大半輩子，被苦葉派追了前半生，黑鍋不知道背了多少。
好不容易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終極的蛻變，戰力凌駕在祭道之上……要是還背黑鍋，那他不是白奮鬥了？！
他打不過銅棺主，打不過魔祖，也就算了，他認栽。
但其他什麼阿貓阿狗也來蹭他的車，還瞎搞一氣……這怎麼行？
「葬坑、魂河、浮土……都活躍起來了，那麼『地府』也有一些動靜，這很合理。」葉凡幽幽道，「不然，你們怎麼並列呢？」
「不聲不響的，還讓人以為『地府』落魄了呢！」
「……」段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勉強笑笑。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地府』做一個小透明！
而不是如現在，一頭往漩渦的最中心衝去，搞不好就撞了一個粉身碎骨！
但，段德也知道……他沒得選。
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地裡標好了價格。
『罷了罷了……認命吧。』
段德心中輕嘆，事已至此，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好享受了！
『荒，我的兄弟……我哪天要是壯烈了，你應該能撈我一手的吧？』
他苦中作樂的想著。
「那，我們現在就動手嗎？」
段德收斂思緒，低語道，「以萬古輪迴路的布局，立下無上大陣……」
「日月輪轉，時光流逝，大空似爐，古宙如火……」
隨他輕語，一簇火光在此跳動，是其終極道果的演繹。
在道尊探索輪迴路的過程中，得到了許多輪迴的大秘……其中便有一些最古老的符文，鐫刻在輪迴路上，是大空之火、古宙之焰的終極源頭！
他以此演法，要再開闢一個全新的領域，探索祭道之上的奧秘。
不過，後來他用不上這道法門，擱置了，放棄了……但卻打造了一個實驗品，應在了段德的身上。
傳人，弟子，實驗品！
「新時代，新氣象，時間長河都成了另類的子母河，每時每刻孕育新生，過去生下了現在，現在生下了未來……」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過去既已消逝，昔日的眾生埋葬在歲月的塵埃中，為防生亂，你決定將之焚燒……」
段德深呼吸，「陰陽為柴，大空為爐，古宙為火……焚燒出古往今來最不可思議、不可計數的『骨灰』，將一切隱患消弭於此……」
「這些『骨灰』，也將成為整個人間諸世，至高無上的人道，被動演繹的金丹法的修行資糧……」
「雖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多少有些極端了……」
「極端自有極端的妙處。」葉凡微笑，「我看那些人的行事，那眾生的抽象瘋癲，早晚有一天會鑄下大錯。」
「他們捅了天大的簍子不要緊，我這個莊家怎麼辦啊？」
「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平帳、化債……我看，這一把火就挺不錯。」
葉凡悠悠道，「不過，不是現在就動手。」
「我們得找一個倒霉蛋，替我們背黑鍋……」
「你的意思是？」段德眼睛一亮。
「我看，『崑崙』就挺不錯。」葉凡笑道，「那裡面可是有好些個抽象的傢伙，在搞某種行為藝術呢！」
「各種造神、作秀，臨摹至強者的經歷，走過的路，去進行碰瓷……」
「嘖嘖！」
他說著，段德卻隱約間感覺聽到了某種咬牙切齒的聲音？
錯覺嗎？
似乎不是！
一種怨念，若隱若現在葉凡的身後升騰。
段德悟了。
『看來，崑崙那裡很了不得啊……是其所選擇臨摹的至強者，就是某位悲催的天帝以及邪祖？』
『唔，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最合適的目標對象……人生經歷清晰可查，能與荒坐一桌。』
『而其他人則難免存在迷霧，很難完全模擬其心路歷程……』
『這叫什麼？』
『反覆重演其黑歷史，一次又一次的揭傷疤？』
段德一下子就理解了。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更不要說……
段德立身『地府』，嘗試去推演，窺探迷霧中的一角真實，那『崑崙』的真面目、幕後主使。
儘管，這看不太清，但是有那麼一瞬間，若隱若現，他看見了一縷……黑色的狗毛？
狗毛，驚世強大，勝過世間無數的生靈，生動的演繹了什麼是「人不如狗」。
黑狗有很多，但強大到這樣地步的黑狗，世上僅此一家！
黑皇！
段德一想到黑皇，就想到了「狗仔隊」，就想到了這條大黑狗曾經都做過的事情。
瞬間，他就明白了葉凡的想法，為什麼將攻伐「崑崙」，看的這麼重要。
——有這樣一條大黑狗的存在，只是揭傷疤、重演黑歷史都是好的了！
——不給你玩出點騷操作，上演「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在某些細節上做一些小小的修改，那還是黑皇這條狗的本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