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輪迴之基,人性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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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6章 輪迴之基,人性種子!

  神皇就差指歲月長河發誓了!

  「哦?」

  儒雅男子輕笑,卻沒有聽信神皇的說法,嘆息道,「小花花該謹慎的時候不謹慎,當捨棄的時候倒是堅決起來了……」

  「而你呢……自動送貨上門,我怎麼看都跟不糊塗扯不上關係啊!」

  「那是因為相比我個人生死這樣的『小事』,有真正的『大事』在等著我!」神皇義正言辭,為自己尋找生機。

  「花粉路虧空無數,稅都收到萬億年後了……我不忍見後世眾生負重前行,故開闢了化債之法,可解煩憂!」

  他說著,冥冥中一隻蝴蝶翩躚起舞。

  它飛躍,它起舞,它為人間點化,為眾生點化,「感染」他們,讓一點真、善、美在萌發。

  蝴蝶飛過世間,落下花粉的希望和種子,在人心的田野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最後綻放出新的花朵。

  花朵散發芬芳,飛散花粉粒子,去填補冥冥中一個無底深坑。

  「杯水車薪。」

  儒雅男子看著這一切,似有些出神,許久後淡淡道。

  「事在人為!」

  神皇堅定道。

  他不能不堅定。

  畢竟,事關他這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蝴蝶的小命。

  「若真是事在人為,那應該我出手,掀翻那人世,屠盡三千帝,將一切都付之一炬,還世間一個清淨,少了許多煩憂。」

  儒雅男子失笑,輕描淡寫的說著最恐怖的話。

  縱然是一顆善心在此,卻仍有無邊殺機,震古爍今。

  「既然無可挽回,與其繼續苟延殘喘,掙扎求活,活的像是惡鬼,太不體面。」

  「不如在最璀璨的焰光中破滅,畫上一個句號。」

  儒雅男子低語。

  聞言,神皇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

  換個人說這話,他不屑一顧。

  但一個有前科的絕世狠人說這話,不能不信!

  「道友多少有些極端了。」

  忽然,一聲輕嘆,在這處時空中響起。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出現,像是自人世間走出,路過於此,緩緩走來。

  神皇看著這道身影,有一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姜魔祖!」

  他呼喊道,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姜逸飛!

  這尊蓋世的魔祖,狀態很微妙,身形略有些透明,不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生靈,倒像是一顆心的自在遨遊,一尊英靈的徘徊,與……儒雅男子相似!

  「……」

  儒雅男子看著姜逸飛,再聽其所言,一向從容的表情略微抽動了一下,多少有點繃不住了!

  別人說他極端,他認了。

  但……你姜逸飛說我極端?

  你敢不敢指著子母河重複一下你說過的話?

  再找來葉邪祖問一問,看這位邪祖覺得世間誰才是最極端的人?

  儒雅男子承認,當年他有過荒唐之事,抽象之舉,走出一條輪迴路,在後來引發了恐怖的災難。

  更有超脫之時的應激舉動,埋下了禍根,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他的本意是好的!

  只不過在執行的過程中,執行歪了,連自身都失控了。

  可某個「魔道」……那打從一開始,就是壞的啊!

  好的一點不學,光學怎麼折騰眾生,向著節操的深淵狂飆猛進,開著葉凡牌大奔,將油門踩死,瘋狂加速!加速!

  天生邪惡姜魔祖,就你也敢評價別人極端?!

  「眾生受難非我意,我本將心向正道。」

  在儒雅男子詭異的眼神中,姜逸飛嘴角抽了抽,難得辯解一二。

  「當年我開創血脈法,其本意不是如何折騰眾生……」

  「畢竟,後人下線的發展太麻煩了,與其怎樣去相信後人的智慧,不如逆著歲月長河而上,再苦一苦先祖。」


  「你可以說我壞,但不能說我傻……帳,我還是會算的,知道哪邊更合適。」

  「至於子母河,只是參悟血脈繁衍的副產物,並不重要。」

  姜逸飛解釋道,唏噓長嘆,「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有一條狗曲解了我的理念……」

  魔祖,好!

  黑皇,壞!

  姜逸飛開闢血脈法的本意是好的,都是一條大黑狗給執行壞了。

  「……」

  儒雅男子無言,他眼神幽幽,似乎會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不了解真相?

  「……好吧,我在子母河的推廣與開拓中,略微出了億點點力氣,眾生在這個過程中遭的罪,算我九分吧!」

  姜逸飛在神皇詫異的表情中如是說,讓小蝴蝶都呆了!

  魔祖竟然會認錯、背鍋?

  這不都是葉邪祖的鍋嗎?!

  忽然,他尋思過味來,神色微妙……這罪,這錯,這鍋……怕不是一百分吧?

  姜魔祖勉為其難負責九分,剩下九十一分,便全都是葉邪祖的了!

  「我壞,我惡貫滿盈……但是呢,子母河、血脈法,掉節操歸掉節操,可用過的都說好!」

  姜逸飛對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自誇自耀。

  這……很荒唐。

  但在場之人卻都無言以對,無法反駁。

  這是真話!

  血脈法、子母河的殺傷力,建立在節操上……可不說只要我沒有節操、就不會掉節操這種情況……

  當人人的節操都是負數,都沒臉見人時,子母河的問題反而不是問題了!

  「我這壞人的絞盡腦汁,實則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姜逸飛感慨,讓儒雅男子的表情不對了!

  見此,姜魔祖不慌不忙的補充,「當然,我說的不是道友,而是某一朵混沌青蓮。」

  「你這話不如不說……」儒雅男子幽幽道,「我也不是什麼沒有容人之量的人物……」

  他這般說道,從容而平靜。

  不過,在史前的戰場中,某個節點上。

  「轟!」

  璀璨血光炸開,伴著慘叫,依稀聽得出是一尊無上魔帝的聲音,「痛煞我也!」

  這尊超脫的生靈,此刻血淋淋,在他面前,一位終極恐怖的存在殺來,沐浴無上火光,將他貫穿,甚至撕裂!

  轟隆!

  關鍵時刻,有援手趕至,出手相救,幽暗的霧氣,夢幻的泡影,輪迴的印記……等等,全都在殺來,合力震退了那尊恐怖的存在。

  「他怎麼出手凶暴了那麼多?」

  道尊吃驚,「打了這麼多年,大家不是有了一點默契了嗎?」

  「單打獨鬥,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合起來……好吧,聯手也贏不了。」

  「但,周旋、拖延、自保,還是可以的……」

  「他的戰力很強,我感覺同境界中,皆為最巔峰的人物,他可以一打四戰而勝之……」

  「不過,我們這裡有五個人……儘管我們多為老、弱、病、殘……」

  「可他想殺我們,卻也不容易……」

  「到了這一步,修行就不止是打打殺殺了,還可以講講人情世故……」

  道尊碎碎念,他很不解,大家打了很多年,縱然是對手也熟稔了,不打不相識,有了交情。

  突然下重手,不合理啊!

  對此,沐浴無上火光的生靈不解釋,盯住了魔帝,專注而認真,出手大殺,尤其是那張臉,更是連出重手,殺招不絕!

  「打人不打臉……」

  魔帝慘叫,「被打了臉,我還怎麼去當大哥……啊!」

  這是血難的一日,一尊蓋世的魔帝遭劫,被一位逆天猛人追殺,哪怕硬抗四尊超脫存在的殺招,也將之打的鼻青臉腫,並且難以修復!

  這比之單純殺到粉身碎骨還難,代表了力量的極致掌控,不多不少,剛剛好!

  ……

  「後人有後人自己的路要走,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不可捉摸的時空中,姜逸飛面對著儒雅男子,他正色道,「那是劫難,是考驗,也是磨礪!」

  「這樣的一條路,是磨道,也是魔道。」

  「我相信眾生的潛能,縱然萬古沉澱的花粉粒子,一朝化作無邊負重,他們也能自己找到出路。」

  儒雅男子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嘆,「真的能行嗎?」

  「曾經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相信眾生,放手輪迴……最終結果,讓我惆悵與傷感。」

  「本來,只是人性與道性的撕裂,我不會走到那一步。」

  他道出往事,讓神皇在一旁豎起了耳朵。

  這是萬古大秘!

  「……道性,大公忘我,其實無善也無惡,最是公正平等,怎會表現出那麼負面的姿態?」

  儒雅男子搖頭,「會生病的,只會是人……天,道,不會有病。」

  「所以,在那時,固然是道性影響到我,干擾到我,但實質上是人性的一面出了問題,動搖了本心。」

  「能修行到我這樣的層次,怎麼會不知道問題呢?」

  「在我發現自我人性生變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問題的所在,是人世間的道性在影響我,動搖我。」

  他說道。

  三世銅棺的主人,那是何等境界?

  超脫路上第一人!

  於世間,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返照自身,自己有沒有問題,還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自然就會去治!

  「……那時,我追根溯源,發現是當年超脫時有瑕疵……」儒雅男子道,「不,也不能說是瑕疵,並沒有太大問題。」

  「自孕育我的唯一道中掙脫,如一個嬰兒超脫了母體,剪斷了臍帶,從此之後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

  「在之後,我便應該遠走,在無盡的虛無中遨遊……」

  「但我放不下故土,又回去了……於是便出了問題。」

  「與唯一道的因果、聯繫,我斬斷的太徹底了,從世間除籍……再回去,便成了什麼?是一個恐怖的異物。」

  「針對異物,自然會有反制……」

  他輕聲道。

  前腳,剛跟原生家庭斷絕關係,宣稱老死不相往來……後腳就回去,硬是呆著不走。

  這搞什麼呢?

  「不過,這難不倒我……畢竟,我太了解這世間了,我的道路,我的精神,我的思想,都是在這世間成就的,從其中走出來的。」

  「輕而易舉,就能重新契合回去……」

  「輪迴,就是我所選擇的手段,是我於世間的人性的錨,紮根在人間,永遠的改變了大道規則、唯一道秩序……」

  「如果輪迴不出問題,道性奈何不了我……我連永恆不變的秩序都扭曲了,重新定義了,那已經被我所跨越的道,其中的邏輯又怎能奈何我呢?」

  儒雅男子的話音低沉了下去。

  一旁,神皇明白了。

  輪迴承載了一尊無上強者的人性,是其紮根在世間的錨,不出問題,一切無妨。

  但很顯然,最後出了問題!

  「我共鳴眾生的祈願,凝聚眾生的夢想,借來了世間眾生的人性,平衡唯一道的道性……他們渴望輪迴,我就給他們輪迴,順勢紮根下來。」

  儒雅男子自嘲一笑,「可惜,那時的我年輕了,疏忽了,或者說對人性只看到了一半,忽視了另一半。」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存在。」

  「當他未生時,一切皆有可能,有無限未來。」

  「他的未來,可以卑微,可以偉大,可以平凡……這一切的源頭,是一顆最純淨的人性種子。」

  「這樣的姿態,當稱之為……無極!」

  「當這枚象徵無極的人性種子發芽,在時光的灌溉下,長出自我的枝葉,展現出獨特的性格與特徵,才能以人性道之。」

  生靈誕生之前,沒有人權,自然也沒有人性,還在道中!

  其不過是一團模糊血肉,亦或是一團精氣,在天地的造化中,在大道的運行中,有什麼人性可言?


  至多是一粒種子!

  但這樣的種子,擁有無限可能,可以成為任何人,成為任何存在!

  這正是當世輪迴的重要基石。

  在輪迴的消磨中,所有亡魂都被徹底格式化了,只留下最純淨的一點真靈轉生。

  這一點真靈,可以成為任何人!

  或者對任何人來說,所有真靈都是沒有區別的!

  不是哪一點獨特的真靈,成就了如荒天帝、葉天帝這樣的人物。

  而是他們的經歷,所塑造的人生,決定了他們是這樣的人!

  無論他們的前世是誰,都不影響他們今生的閃耀與絢爛!

  ——今生得了mvp,真靈不過躺贏狗!

  任何一道真靈,轉生到荒天帝誕生時,去經歷相同的人生,最後走出來的都是這位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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