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雪未至，寒風滿樓
一個月後。
本朝歷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大雪來臨的前一日。
燕州城最繁華的地方十字街，飄香樓人滿為患。
自福滿樓關張後，燕州城來往商客幾乎全部擁進了飄香樓，這也讓酒樓幕後的東家王福見誰都是笑容滿面，腰包也越來越鼓。
就連酒樓門口的乞丐見到他也都有可能討到賞錢，換做平時這種好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東家萬福。」酒樓掌柜王石恭敬道。
「嗯。」王福嗯了一聲，遞給他一個紅包，隨即詢問道：「對面關張多久了？怎麼還拉起這麼高的籬笆遮起來。」
「回東家，已經大半個月了。」王石接過紅包塞進袖中，回答的同時心中有些擔憂：
「東家，我也不清楚對面福滿樓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小的只聽說飄香樓要在明天重新開張，至於這圍起來的竹籬笆，聽對面酒樓小二說是酒樓這段時間在裝修，怕有掉落的材料砸到來往客人，其他的小子就不曾得知了。」
「哼。裝修？」王家家主冷哼一聲，不屑道：
「就算福滿樓按照皇宮的標準來裝修，沒生意還是沒有生意，老爺我做酒樓三十年年曾未遇到對手，就憑燕王將福滿樓裝修一下就有生意了？老爺我斷了他肉食供應，看他酒樓如何運轉，跟我斗簡直找死。」
「是，是，東家說的極是。」掌柜王石附和著東家，但憑著他的直覺，心中隱隱感到「大雪未至，寒風滿樓」的冷意。
王福走進自家酒樓與相熟的客人打著招呼，正準備上樓時。
忽然發現伙房門口，放著一個正冒著火光奇怪的物件。
他咦了一下，問：「王石，那冒著火光的是什麼？」
王石小跑著跟上：「回東家，那是從東市口的日用品商行買的煤球爐，配合商行買的水壺，燒起水來快不說，還能隨時關閉起火特別方便，並且還沒有黑煙。」
他一臉得意地介紹著，以為自家老爺會為自己的先見之明，管理酒樓的能力而表揚他。
可換來的是王福的一張臭臉。
就在這時，福滿樓的掌柜帶領著酒樓夥計來到自家酒樓前，在竹籬笆上張貼了一張菜譜。
頓時引起來往行人商旅駐足。
菜譜要比其他酒樓菜譜精緻有趣的多，也僅此而已，但其上的對子可就引起一陣轟動。
「煙鎖池塘柳？」人群中一名儒生念叨著：「凡對出下聯者，即將開業的子民樓將對他永久免單。」
「永久免單？」燕州城中另一名小有名氣的儒生眼前一亮。
家裡富裕的他自然對免單這種事不屑，這是在侮辱他對王之王對穿腸的身份。
但這上面的對子，可就是在侮辱他對王之王的雅號了。
「竟然是金木水火土，這怎麼可能。」王希勝自認為對遍燕州無敵手，可今天卻被小小酒樓門前的對子給難住。
「這對子根本沒有下聯，我不相信誰能對出下聯。」
他有些抓狂。
「煙鎖池塘柳，看似簡單，但卻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此對是何人所出，說是千古絕對也不為過。」
「沒錯，此對一出叫我等讀書人汗顏啊，沒想到燕州出了這等人才，我們竟然都不知道。」
「是啊，誰要能對出此聯，往後進這新開的子民樓免單吃酒，既能名聲大起，又找了一張長期飯票，豈不美哉。」
「可惜，我等沒有才學，對不出下聯。」
在場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自嘆不如，有人稱讚，大多數識字的因沒能對出下聯，而感到失敗，更多的是沒能白嫖，而感到可惜。
「不知王兄可否對出此對？」有人認出王希勝，很期待這位對王之王能夠對出下聯，殺一殺出對之人的銳氣，好給他們讀書人長臉。
「不可能，這不可能會有下聯。」王希勝臉色蒼白，一副「誰要對出下聯，我當場拜師」的神色。
眾人見他也對不出來，便向貼出布告的酒樓掌柜拱起火來。
「黃掌柜，你莫不要戲耍我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對子來侮辱我們這些讀書人，這就沒人能對出下聯。」
「就是，就是。誰要能對出此對，我願稱他為對聖。」
「沒錯，要是能對出來，我願拜他為師。」
原福滿樓掌柜，重新裝修改名為子民樓的黃掌柜嘴角翹起，不屑的回道。
「炮鎮海城樓。」
當時王爺寫下這副上聯的時候，他也和眾人的表情一樣。
就當他認為當今沒人能對出此對時。
趙安隨手就寫出下聯，並輕描淡寫地說道：「如果有人懷疑，就將下聯貼出去。咱們的目的是引起輿論為新開張的酒樓造勢，你的明白。」
當時黃來都懵了。
明白其中道道後，不止是對王爺能對出下聯吃驚，更是對趙安的營銷佩服不已，簡直是五體投地，要不是他年紀大拉不下老臉，就要當場下跪磕頭拜師了。
那還輪到眼前這些俗不可耐的鄉巴佬。
炮鎮海城樓？
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街市像是在此刻突然安靜下來。
眾人嘴上不停重複這上連下聯的同時，心底也在稱讚這副的對子精妙之處。
「這下聯好像也有金木水火土。」有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大喊。
眾人撇過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一副「我等不是聾子，還不瞎」的表情。
後者頹敗看向已經著魔的王希勝，想要從這位對王找到一絲存在感。
「煙鎖池塘柳，炮鎮海城樓，哈哈哈哈。」王希勝喃喃大笑，他狂熱的眼神看向黃掌柜，一副「你不告訴我出對之人是誰，我就要死在這」的表情。
看你這酒樓還怎麼開。
黃掌柜見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也知道圍觀吃瓜的人群在期待什麼，再次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這上聯是我我們王爺所作，而這下聯也是我們王爺所對。」
燕王？
眾人知道子民樓是王府的產業，但不願意相信這對子是那個毫無文采的燕王所作。
自打燕王來了燕郡之後，其種種行為都表明這絕無可能。
而接下來的黃掌柜的另一句話，直接把他們這些讀書人最後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王爺說這副對子的下聯，他還能對出好幾個。」
話音剛落。
轟的一下，在場眾人全都被干破防了。
王希勝直接連吐好幾口血，仰天狂笑：「既生王，何生安。」
「大家如果對其他下聯感興趣的話，等明天酒樓開張，我會將另幾句下聯貼到酒樓的牆上。」黃來淡淡一笑，揮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就如王爺常說的，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下一個長長的背影背對眾人。
不知過了多久。
人群中，原地愣了半天的王希勝幾乎瘋狂：「我要拜師，我要拜師。」
本朝歷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大雪來臨的前一日。
燕州城最繁華的地方十字街，飄香樓人滿為患。
自福滿樓關張後，燕州城來往商客幾乎全部擁進了飄香樓，這也讓酒樓幕後的東家王福見誰都是笑容滿面，腰包也越來越鼓。
就連酒樓門口的乞丐見到他也都有可能討到賞錢，換做平時這種好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東家萬福。」酒樓掌柜王石恭敬道。
「嗯。」王福嗯了一聲，遞給他一個紅包，隨即詢問道：「對面關張多久了？怎麼還拉起這麼高的籬笆遮起來。」
「回東家，已經大半個月了。」王石接過紅包塞進袖中，回答的同時心中有些擔憂：
「東家，我也不清楚對面福滿樓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小的只聽說飄香樓要在明天重新開張，至於這圍起來的竹籬笆，聽對面酒樓小二說是酒樓這段時間在裝修，怕有掉落的材料砸到來往客人，其他的小子就不曾得知了。」
「哼。裝修？」王家家主冷哼一聲，不屑道：
「就算福滿樓按照皇宮的標準來裝修，沒生意還是沒有生意，老爺我做酒樓三十年年曾未遇到對手，就憑燕王將福滿樓裝修一下就有生意了？老爺我斷了他肉食供應，看他酒樓如何運轉，跟我斗簡直找死。」
「是，是，東家說的極是。」掌柜王石附和著東家，但憑著他的直覺，心中隱隱感到「大雪未至，寒風滿樓」的冷意。
王福走進自家酒樓與相熟的客人打著招呼，正準備上樓時。
忽然發現伙房門口，放著一個正冒著火光奇怪的物件。
他咦了一下，問：「王石，那冒著火光的是什麼？」
王石小跑著跟上：「回東家，那是從東市口的日用品商行買的煤球爐，配合商行買的水壺，燒起水來快不說，還能隨時關閉起火特別方便，並且還沒有黑煙。」
他一臉得意地介紹著，以為自家老爺會為自己的先見之明，管理酒樓的能力而表揚他。
可換來的是王福的一張臭臉。
就在這時，福滿樓的掌柜帶領著酒樓夥計來到自家酒樓前，在竹籬笆上張貼了一張菜譜。
頓時引起來往行人商旅駐足。
菜譜要比其他酒樓菜譜精緻有趣的多，也僅此而已，但其上的對子可就引起一陣轟動。
「煙鎖池塘柳？」人群中一名儒生念叨著：「凡對出下聯者，即將開業的子民樓將對他永久免單。」
「永久免單？」燕州城中另一名小有名氣的儒生眼前一亮。
家裡富裕的他自然對免單這種事不屑，這是在侮辱他對王之王對穿腸的身份。
但這上面的對子，可就是在侮辱他對王之王的雅號了。
「竟然是金木水火土，這怎麼可能。」王希勝自認為對遍燕州無敵手，可今天卻被小小酒樓門前的對子給難住。
「這對子根本沒有下聯，我不相信誰能對出下聯。」
他有些抓狂。
「煙鎖池塘柳，看似簡單，但卻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此對是何人所出，說是千古絕對也不為過。」
「沒錯，此對一出叫我等讀書人汗顏啊，沒想到燕州出了這等人才，我們竟然都不知道。」
「是啊，誰要能對出此聯，往後進這新開的子民樓免單吃酒，既能名聲大起，又找了一張長期飯票，豈不美哉。」
「可惜，我等沒有才學，對不出下聯。」
在場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自嘆不如，有人稱讚，大多數識字的因沒能對出下聯，而感到失敗，更多的是沒能白嫖，而感到可惜。
「不知王兄可否對出此對？」有人認出王希勝，很期待這位對王之王能夠對出下聯，殺一殺出對之人的銳氣，好給他們讀書人長臉。
「不可能，這不可能會有下聯。」王希勝臉色蒼白，一副「誰要對出下聯，我當場拜師」的神色。
眾人見他也對不出來，便向貼出布告的酒樓掌柜拱起火來。
「黃掌柜，你莫不要戲耍我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對子來侮辱我們這些讀書人，這就沒人能對出下聯。」
「就是，就是。誰要能對出此對，我願稱他為對聖。」
「沒錯，要是能對出來，我願拜他為師。」
原福滿樓掌柜，重新裝修改名為子民樓的黃掌柜嘴角翹起，不屑的回道。
「炮鎮海城樓。」
當時王爺寫下這副上聯的時候，他也和眾人的表情一樣。
就當他認為當今沒人能對出此對時。
趙安隨手就寫出下聯，並輕描淡寫地說道：「如果有人懷疑，就將下聯貼出去。咱們的目的是引起輿論為新開張的酒樓造勢，你的明白。」
當時黃來都懵了。
明白其中道道後，不止是對王爺能對出下聯吃驚，更是對趙安的營銷佩服不已，簡直是五體投地，要不是他年紀大拉不下老臉，就要當場下跪磕頭拜師了。
那還輪到眼前這些俗不可耐的鄉巴佬。
炮鎮海城樓？
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街市像是在此刻突然安靜下來。
眾人嘴上不停重複這上連下聯的同時，心底也在稱讚這副的對子精妙之處。
「這下聯好像也有金木水火土。」有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大喊。
眾人撇過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一副「我等不是聾子，還不瞎」的表情。
後者頹敗看向已經著魔的王希勝，想要從這位對王找到一絲存在感。
「煙鎖池塘柳，炮鎮海城樓，哈哈哈哈。」王希勝喃喃大笑，他狂熱的眼神看向黃掌柜，一副「你不告訴我出對之人是誰，我就要死在這」的表情。
看你這酒樓還怎麼開。
黃掌柜見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也知道圍觀吃瓜的人群在期待什麼，再次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這上聯是我我們王爺所作，而這下聯也是我們王爺所對。」
燕王？
眾人知道子民樓是王府的產業，但不願意相信這對子是那個毫無文采的燕王所作。
自打燕王來了燕郡之後，其種種行為都表明這絕無可能。
而接下來的黃掌柜的另一句話，直接把他們這些讀書人最後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王爺說這副對子的下聯，他還能對出好幾個。」
話音剛落。
轟的一下，在場眾人全都被干破防了。
王希勝直接連吐好幾口血，仰天狂笑：「既生王，何生安。」
「大家如果對其他下聯感興趣的話，等明天酒樓開張，我會將另幾句下聯貼到酒樓的牆上。」黃來淡淡一笑，揮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就如王爺常說的，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下一個長長的背影背對眾人。
不知過了多久。
人群中，原地愣了半天的王希勝幾乎瘋狂：「我要拜師，我要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