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唯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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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沅的夢實在太奇怪了,等到他再醒過來之後,只覺得大腦昏昏沉沉,一片天昏地暗。

  他根本沒有想明白母親說了什麼。

  母親就這麼走了,難不成,這是母親的遺言?

  可是母親為什麼會這麼說?

  什麼為了父親,他為了父親做什麼了?為何他不記得?

  張沅沒有想明白,或許也是因為他的大腦越來越沉,不知為何,鼻子還有些癢。

  他抬手摸了下,卻摸到了些溫熱濕潤的液體,他狐疑的看過去,卻見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

  下一刻,他低聲哀嚎了下,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直在觀察張沅的子墨當然發現了張沅的不對,「殿下!張沅昏過去了!」

  還沒有審問完的蕭無極是懶得管的,昏過去就昏過去了,難不成還要他親自去看看嗎?

  「殿下!不對!他流了好多血!」

  此時此刻,在受刑的張守行自然也是聽到了,雖然已經放棄了這個兒子,可是到底有些父子之情。

  「沅兒?沅兒怎麼了?」

  他說著話,就噴出來不少血水,蕭無極做在遠處,掃了眼那邊,「不知道,可能要死了吧。」

  「子墨,看看,要是能活著就活著,活不了死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反正,他本來就該死了。」

  張守行聽到這句,不由嘴唇顫抖,「殿下,您,您何必如此誅心呢!」

  他紅著眼,「老臣知道,殿下如今身負重任,肯定是要查清楚的,可是,老臣能和殿下說的,也都說了啊!」

  還在這裡裝。

  張守行也是疼的厲害,「殿下,您相信老臣……」

  蕭無極不由挑眉,而後便說道,「把張沅弄過來。」

  子墨進去檢查了下,發現張沅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此時聽到蕭無極的聲音,也把張沅給帶了出去。

  「打。」

  蕭無極淡淡一句,守在旁邊的段博聞上去就是一鞭子。

  「啪!」的一聲,打的張沅皮開肉綻。

  但張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好像真的不行了。

  「殿下,這張沅不太對勁。」

  段博聞也上前檢查了一下,卻發現他的體溫開始不斷降低,開始是鼻子流血,現在,耳朵嘴裡也開始冒血。

  「不用管,接著打。」

  蕭無極看著眼前的張守行,淡淡出聲。

  張守行咬牙,「殿下,您何必如此!」

  「張家主的話,不真,又如何能怪的了本殿?」

  蕭無極淡淡道,「這許多事情你都知道,都清楚,你也不會不知道本殿想聽什麼。」

  「張守行,世人都說你清流貴子,清廉家貧,做首輔也是做的與常人不同,端的是一個公正大方的性子。」

  他看著張守行,輕笑,「可本殿看著,你與這些人說的可真是不同。」

  「你啊,最是喜好錢財,你在靖王的麾下,為他打點官員,借用靖王的名義,籠絡了多少人,這之間的金銀往來,你選擇了最暴利的賭場和青樓,以及拐賣的生意。」

  「那些被你拐賣,因你而死的無辜之人,你數過到底有多少嗎?」

  張守行沒有說話,他咬著牙,大概也不是很想聽這些他親手做下的孽。

  「你沒有數過吧,可本殿數了數,足足,有上千之數。」

  蕭無極冷笑,「你大概只數過那些從她們的身上賺取的金銀吧?」

  「多嗎?」

  「夠嗎?」

  「不夠!」他冷喝一聲,「張守行,這些不夠!所以,你開始倒賣官位,用靖王做靶子,送了多少人進入朝堂,成為了靖王的擁護者。」

  「可憐的靖王啊,還以為你一心為他,對你喜歡的要死吧。」

  「可是他不知道啊,你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把他當主子,你從他這裡賺來的錢,有至少一半,都被你用在其他地方。」

  張守行忽然喊了聲,「胡說!」

  蕭無極直接把手邊的帳本丟他臉上,「帳本在此,你的一條條錢款去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還胡說?」

  「這是胡說嗎?」

  蕭無極眯起眼睛,「這是說到不能說的地方,張家主著急了啊。」

  「你背後的那個主子,看起來很缺錢啊,有你這個送財童子還不滿意,還要勾搭其他的人,讓他們也送些錢財。」

  「我看,你這有一些錢款,怎麼去了……越州?」

  張守行一頓,咬牙低下頭來,根本不敢說話。

  「嗯,果然是這個地方,先前我接到消息,說越州有些異動,之前說是匪患猖獗,可後面,陛下都派兵發錢支援了,怎麼匪患還是不絕啊。」

  「就連你們這些人,還要給越州送錢?」

  蕭無極輕笑,「所以,張家主,你們在越州到底要做什麼?」

  「我不問你的主子是誰,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大概根本接觸不到人家的權力中心。」

  「你可能,都沒親眼見過……」

  「胡說!」

  張守行再次暴起,這還真是給他戳到痛處了,蕭無極看他徹底承受不住的居然是這一點,不由冷笑。

  還真是個做了這麼多事情,一點權力都沒得到的純純小兵啊。

  聖教這些人拿捏人心的手段可真是厲害,堂堂大慶首輔,居然還只能做小兵?

  「張家主,你的兒子好像快不行了,你說,你利用了這麼多人,到這個時候了,好歹也是為了你兒子,你說一些,我大發慈悲,找人給他看看,如何啊?」

  蕭無極輕聲說著,張守行臉上的表情變換又變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都是冤孽……」

  「我說,還請殿下給這孩子看看。」

  聽到這句話,蕭無極直接揮手,「送他離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張家主單獨聊聊。」

  既然張守行要開口,那蕭無極就給他機會開口,這些事,有一些,還真的需要單獨去聊。

  張守行被放了下來,蕭無極讓人給他弄了把椅子,兩個人對坐,距離不遠也不近。

  「殿下,既然你已經抓了我,也知道了這麼多的事情,想必,也知道聖教吧?」

  張守行一開口,蕭無極笑了,「自然。」

  張守行不由點頭,「還真是。」

  「殿下,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聖教,那我便也不用和你繞彎子了。」

  張守行的兩眼發亮,「殿下,你沒有見過聖教的奇蹟,更沒有見過使者大人的厲害,所以你如今這樣的態度,我明白。」

  蕭無極頓了頓,他挑眉看著眼前漸漸興奮的男人。

  感覺好像……方向有點不對啊。

  「殿下,我見到使者的時間,其實不早,三年前,陛下派我去江南巡查水患,殿下可還記得?」

  蕭無極記得,這事情張守行辦的不錯,江南水患解決的很好,難民處理也及時,還收到了陛下好一頓褒獎。

  之後靖王的氣焰都上漲了許多。

  「可是,你們都知道我辦的不錯,讓江南的那些難民活了下來,水患也都解決了,事實的真相,你們卻一點都不清楚。」

  張守行回憶起那個時候的慘烈,更是嘆了口氣。

  「那次水患乃是長江決堤,渾河改道,正值雨季,洪水先後淹沒了兩個縣城,足足數十個城鎮。」

  「我到那裡時,一片哀鴻遍野,入目除了屍體,便是那掙扎在水中的難民。」

  「糧食被泡爛了,吃的全都毀了,有的人餓死,卻渾身水腫。」

  「所有的水都不能喝了,糧食不能吃了,人人都在抓著我的衣袖喊餓,喊救救她們,她們不想死!」

  「可我帶的那些東西,哪裡夠啊!」

  張守行咬牙,他也是人,不是那鐵石心腸的畜生,以最快的速度去隔壁的縣,府衙借糧,卻也根本解決不了當時那數萬難民的難處。

  他眼睜睜看著糧食吃完了,再沒有一粒米能下鍋,連他們這些官員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走投無路之時,我遇到了使者。」

  「聖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教派!那是!」


  張守行雙眼大亮,「那是神明棲息之地,是神明的教眾!」

  「使者只是揮揮手,那院子裡的水便迅速褪去,土地之上,便長出來了綠色的麥芽。」

  「只需要兩三天,麥芽便迅速生長起來!」

  「糧食!就在神明揮灑之間!」

  張守行不由得激動地站起來,用力地開始對著蕭無極……傳教。

  「神明看到了我為這些江南難民的求救之心,憐憫我可憐,才降下神諭,讓祂的教眾來幫忙。」

  「那是什麼!是神跡啊!我帶了人去修建堤壩,前一夜的模樣,和後一日的模樣都會有不一樣,會完全不同。」

  「那些洪水規規矩矩,在使者來了之後,甚至都沒有再衝出過堤壩!」

  「之後第三天,外鄉人載著足夠救下難民的糧食來到了這裡!」

  張守行紅著眼,「那些糧食,各個飽滿,圓潤,就像是當時使者在院中種下的神苗一般!」

  他張狂起來,「若是沒有神明,我早就名聲臭了,那些江南的難民早就死了!」

  「我不過是為了神明收攏些錢財,才害死了多少?數千人罷了。」

  「當年,我和神明,可是救下了整整數十萬的江南百姓!」

  他指著自己,「我做的難道不夠嗎?」

  蕭無極無語了,他嘴角抽搐,忍著上去抽他一巴掌的衝動。

  「所以,你連那個教主的樣子都沒有見到,只是一個使者,你就完全屈服了?」

  「什麼叫屈服,能為神明做事,那是我的榮幸!」

  張守行說完,方才感覺到自己的不妥之處。

  好歹是在人家的大理寺,人家的地盤,他剛剛說的確實有些激動了。

  所以,他咳嗽了聲,「殿下,我不騙你,只要你見過使者的能力,你就能明白,聖教,才是這世間唯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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