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把人送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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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

  「殿下,如今十三皇子接了查案的事情,漢王那邊……」

  子墨看著站在牢獄門口的蕭無極,今日監察司的任務依舊很重,通緝令要抓的那些人,還有大多都沒有抓到。

  只是,子墨知道,有些事情大概不能再拖了。

  「京郊大營那邊,怕是。」

  子墨沒有說完,原本京郊大營的人就堵了刑部好幾日,今晨蕭鳴音去查喜妃的案子之後,主辦官員,都被安排了別的事情。

  這是什麼意思!

  不查漢王的案子了!

  京郊大營那些武夫,自然是受不了的,這下,又堵到了刑部大門口。

  「讓他們在那待著,也好,只是,不能讓他們真的惹出禍端。」

  蕭無極輕聲嘆了口氣,「子墨,你說,若是皇叔的案子最終拿不住那些該死的人,草草結案,抓幾個替罪羊……」

  「好嗎?」

  子墨沉默了下來,他沒有回答,是因為殿下自己知道答案。

  「肯定是不好的啊,不如就……一直拖著,直到有機會將真兇全部抓進去的時候。」

  蕭無極呢喃道,「所以,現在不定罪,斷案,也是好事。」

  「你派幾個人看著他們,千萬不要鬧出亂子,不然就真的出問題了。」

  子墨點點頭,「是。」

  蕭無極抬腳走進牢獄,「終有一日,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都會被我們抓出來。」

  而終有一日,他能將漢王的案子,與如今手中查的這些案子,他父王……

  以及所有,受過這些人傷害的案子,全部合併。

  這些悲劇,全都源於聖教。

  只是可惜,聖教神秘非常,如同天邊雲,水中月,哪怕看得到,也抓不到。

  他們根本無法確定,聖教的人該是什麼身份,又會是什麼身份。

  他們做出這些事情究竟的原因和目的是什麼,他們都找不到,更何況,聖教掌握的那些奇怪的,讓人以常理無法揣測的手段。

  前路都是未知,而來時路,已經遍地鮮血。

  ……

  凌霄按照蕭鳴音給的地址,找到張守行時,先聽到了幾聲不太美妙的嗚咽聲。

  推開窗,她便看到了一個人被綁在床上,努力地掙扎著,掙扎了許久之後,繩子卻越綁越緊,那人最終放棄了。

  他像是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雙目無神,憔悴無比。

  「這是張守行?」

  林嫻婧不由輕輕砸吧了下嘴,她師兄挺狠的啊,好好一個人給折磨成這樣了。

  「走吧,進去看看。」

  張守行現在被五花大綁,身上還有些髒污,聽到聲音的瞬間,他第一反應是縮了下身子。

  等看到來人不是日常來的人之後,他愣了下。

  「你們,你們是誰?」

  「你們是來救我的嗎?」

  曾經的張首輔,張家的家主,現在的階下囚,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讓他完全放下了尊嚴,像是他那兒子一樣,見到人就開始求救。

  直到,凌霄的面容完全出現在了張守行的面前。

  張守行瞬間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你,你是……宋夕顏?」

  凌霄沒有靠近他,林嫻婧給她拉了個椅子,坐在了不遠處。

  說實在的,張守行作為張家的家主,她曾經的公公,按照事實來說,他並非主要過錯方,也沒有直接地去傷害凌霄。

  只是……

  誰讓他是張沅的爹,是白氏的丈夫,是聖教的人呢?

  「你不用管我是誰,張守行,在這裡待的如何?」

  「你覺得,會有人來救你?」

  凌霄雲淡風輕好像就是過來賞景春遊的態度,讓張守行很快明白,眼前的人也不是來救他的,怕是也要從他的嘴裡得到些什麼。

  和那個混蛋一樣!

  「哼,你們想從我這知道什麼吧?」


  張守行冷笑,「不可能!」

  「除非你們把我救出去,否則,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凌霄沒時間和他多玩,「我問的問題很簡單,其他事情,我都已經從別人那裡知道了。」

  「你妻子白氏,為什麼死了?」

  張守行一頓,這和他想的還是有些不太一樣,他原以為眼前的人會問其他的。

  卻不想,一開口居然問那個瘋婆子?

  想到這裡,他就氣的厲害,「那就是個瘋婆子!我怎麼知道她平白無故的,自殺什麼!」

  「不止自殺,還要拉我下水!」

  他氣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瘋婆子!蠢女人!」

  他怒罵著,被自己認為不可能背叛自己的髮妻背叛,這滋味,是最難受的。

  他連逃跑,都記得帶上髮妻,沒有把髮妻忘了,結果呢?

  結果白氏,要讓他死!

  「原來你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死了。」

  凌霄抿了抿唇,眉頭也皺起來,這不算是個好消息,看起來,關鍵還是在秦嫣然的身上。

  「不過,你大概是等不到人來救你了。」

  凌霄站起身,「我問的問完了,你和其他人,比如什麼聖教啊,什麼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意。」

  「你很快,就能和你的兒子作伴了。」

  「把他裝袋子裡,走。」

  林嫻婧點點頭,直接從腰間抽出能裝下一個人的麻袋,「得嘞!」

  不過這位實在有點髒,林嫻婧又拿著床單給他包起來了,才塞進了麻袋裡。

  張守行這下真的傻了,他只是為了給凌霄談條件,不是說不想活啊!

  可是他還沒說兩句話,林嫻婧直接拿布料給他塞住了嘴,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倆人扛著張守行一路去了大理寺,絲毫沒有帶遲疑的。

  審訊的手段,那肯定是蕭無極更專業,凌霄不想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

  她準備接下來去一趟國公府,找自己安排的暗樁探聽下消息,再去找找莫格,問問他們現在有什麼新的收穫。

  最主要的是,她必須想辦法找到秦嫣然。

  還有些支線任務,就是她學大遼語的事情。

  凌霄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等到她把人丟到大理寺,給子墨傳了個消息,直接帶著林嫻婧走了。

  等蕭無極緊趕慢趕急急忙忙跑過來的時候,連凌霄的背影都沒有見到。

  「她人呢?」

  蕭無極左右看了看,不敢相信地說道,「她就這麼走了?」

  子墨眨了眨眼睛,踢了踢旁邊的麻袋,「但是人送到了啊。」

  凌霄姑娘!太強了!

  這麼多人都沒有找到的張守行,她是怎麼找到的!

  蕭無極無奈,深深吸了口氣,「把人給我抓進來,今天,就要撬開他的嘴!」

  他表情帶著些兇狠,顯然是有些生氣的。

  但不能和凌霄生氣,他就把火撒到張守行的身上!

  張守行兜兜轉轉被抓進來,麻袋打開還沒有鬆口氣,下一刻鞭子就落在身上了。

  給他打的哀嚎起來,「哎喲,哎喲,你們要問什麼,你們倒是問啊!」

  「哪裡有一上來就用刑的啊!」

  默默抽鞭子的段博聞啥也沒說,只是一味地抽。

  張守行自然認出來了眼前的段博聞,他不由瞪大眼睛,「段……段大人!是你啊!」

  他努力笑笑,「別打了,別……」

  他話還沒說完呢,段博聞直接把剛剛塞他嘴的布料又塞了回去。

  狠狠又是兩鞭子。

  給他抽爽了。

  張大人啊,張首輔,你曾經把他視作泥腿子,看不上,用了就想甩開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如今他抽你的樣子啊~

  段博聞抽的樂呵,張守行的哀嚎被堵在喉嚨里,眼淚都下來了。

  蕭無極就坐在一門之隔的外面,一邊整理著要審問的問題,一邊看著張守行挨打。


  「把張沅調過來,放在旁邊的牢房裡。」

  看著看著,蕭無極忽然開口,子墨不由挑眉,隨後點點頭,「是。」

  讓兒子看老子挨打?

  這……

  「蕭無極,不做人。」

  張沅被調過來之後,哪怕沒有看到受刑的是誰,卻也聽出來了聲音。

  背後自己背叛了父親,把父親賣了,是一回事。

  現在當面聽著自己的父親被折磨,被傷害,還如此慘叫,張沅的情緒實在複雜。

  最終,都化作了痛苦。

  蕭無極看到張沅痛苦的表情,不由嘴角一勾,嗯,爽了。

  他和段博聞一個在裡面爽,一個在外面爽,等到張守行受了幾道刑罰之後,蕭無極才進去,開始審問。

  張沅靠著牆,此時此刻終於鬆了口氣,抬手擦去了自己臉上的汗水。

  好歹是停了,爹啊,不要再掙扎了,蕭無極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吧。

  不然……

  不然還有的苦要受呢。

  張沅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腦袋埋進雙腿里。

  昨日見過那人之後,他做了許多的噩夢,精神狀態本就很差,現在,更差了。

  不知覺之間,他又有些昏昏欲睡,聽著隔壁張守行的聲音,張沅還是沒有忍住,閉上眼睛,直接睡了過去。

  他本是害怕睡覺的,因為噩夢實在纏人,他受不了了。

  可沒想到,這次的夢,不一樣。

  他見到了秦嫣然,見到了母親。

  兩個人和他不知道在哪裡,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她們兩個人是明亮的。

  「青玉,別怕,很快,我就能救你出去了。」

  秦嫣然站在左側,輕聲溫柔地開口。

  張沅搖搖頭,「不用,不要了……」

  白氏站在右側,也輕柔地說道,「青玉,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下去。」

  「是母親之前對你要求太嚴格,讓你非要配合你父親,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再給母親一次機會,母親不會再讓你,如此痛苦了。」

  張沅紅著眼,向走上前去抓住母親,只是,他向前抓的那一刻,夢境瞬間消散,他陷入一片黑暗,難以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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