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孟律師這是練家子啊，身手可真好
「直說吧，想幹嘛！」霍博衍看透她眼下的狡黠，直接了當的問她。
「這樣，你幫我個忙，僱傭童工的事就一筆勾消，」孟心言和霍博衍嘿嘿樂著打著商量，「你帶我進去找個人。」
進到工地上，忙碌的人群里，孟心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瘦弱的小身板。
她精神振奮地擼了擼袖子，對霍博衍說，「謝謝啊霍總，我馬上把這個惹事精給領走。」
那瘦弱的男孩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正好轉過頭來，視線與孟心言一碰，下一秒，轉身拔腿就跑。
霍博衍終於知道孟心言為什麼一身運動打扮了，因為方便跑起來捉人。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邊的孟心言就飛也似的竄出去了，迅如閃電。
工地上到處有壘起來的小土坯，那男孩窮急末路想直接從土坯上跳過去，一個助跑還沒完成呢，孟心言就追上來了，一個凌空飛踢把男孩就踹在了地上。
男孩摔倒了，孟心言落地時被石頭絆了下，身子一晃，好險，站住了。
男孩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被孟心言拎著耳朵，沒錯，是拎著耳朵給揪起來了，男孩子一米七左右的個子，被身高只有163的孟心言拎得很難受。
孟心言看著正疾步走過來的霍博衍和艾達：「你這孩子夠沒良心的啊，你要是真在工地有個好歹，你這不是坑人家嘛.人家給你碗飯吃，你倒好，砸人家飯碗。」
艾達驚掉下巴，感嘆孟心言身手了得道,「孟律師這是練家子啊，身手可真好。」
霍博衍臉色陰沉，孟心言那凌空飛踢落地後晃一下的瞬間，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這個女人，可真不省心！
男孩被孟心言拎著耳朵，以看起來就非常難受的姿勢踉蹌著走過來。
孟心言一路拎著他，直到走出工地圍欄，然後鬆手，放男孩站直了，男孩還想跑，孟心言乾脆利落的一腳踢上他的膝窩。
孟心言說：「你媽媽就要死了，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
男孩踉蹌的站住了，沒回頭。霍博衍和艾達聞言也站住了。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孟心言說：「我這次來找你，不是想勸你去看看她讓她沒有遺憾的走，而是想讓你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她沒有體面的工作，可是她把你養成了體面的孩子，你不去恨那個拋棄你們母子的男人，你卻恨那個養大了你、給你吃給你穿的媽媽？
你以為她想那樣活著嗎？如果沒有你，如果她不是個母親，她可能早就選擇去死，結束自己的一生。
那樣就不用受苦了，可是，為了你她得活著。她的方式不對，可她的初衷和目的誰都不配去譴責。
你不用去原諒她，她本來就不欠你的，但是你要想想，過不了幾天，你就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了，你真的一點遺憾都沒有嗎？
你媽媽沒有遺憾，不管她用什麼手段，她全心全意的養大了你，供你上學。你呢？如果不去見她最後一面，你會不會遺憾呢？叫一聲媽媽有人能回應，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你現在未必明白，等你明白的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
男孩就那麼背對著她站著，一言不發，身形單薄搖搖欲墜。
說這些話的時候，孟心言神色平淡，但是霍博衍仍是感覺到淡淡的憂傷。
他定定地看著孟心言，目光深沉波瀾暗涌。
她沒教條的訓話，也沒有居高臨下的道德綁架，她只是站在男孩的立場上，怕他將來後悔，追悔莫及，怕他會遺憾終身。沒辦法輕鬆自由的活下去。
她是在心疼他。
孟心言最後說：「中心醫院，309病房。你是個成年人了，好好想一想。」
霍博衍聞言又深深的看了孟心言一眼。
男孩似乎側了側頭，終究是沒說什麼，往工地跑了回去。
孟心言垂頭喪氣地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霍博衍走過去，
「孟律師，撒謊騙人法律上有量刑嗎？」
孟心言本來傷感著，聞言有些茫然：「啊？」
霍博衍神情嚴肅：「你不是說他未成年還要告我僱傭童工嗎？」
謊話被戳穿，孟心言眼珠骨碌碌轉，有點尷尬：「啊？這個這個。。。」她哼哧了半天，也沒哼哧個所以然來，然後忍俊不禁。
孟心言：「霍總，你可太沒幽默感了。再說了，你之所以相信，是因為你心裡也沒底。」
霍博衍：「我剛才可是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你得賠償我。」
「行！」孟心言小手一揮：「我請你吃全南宸市最好吃的夾餅！給你夾兩個肉串！」
霍博衍嫌她小氣：「才夾兩個？孟律師，你也太摳了吧。」
孟心言：「我平時才夾一個好不好，餅小，夾不了這麼多！」
兩個人說笑著往前走，艾達識情知趣的沒有跟上去。
霍博衍問她：「你怎麼來的？」孟心言說：「打車來的啊，你們這裡路坑坑窪窪的。」
霍博衍眼底笑意加深：「奔馳車底盤挺高的啊。」孟心言沒好氣的斜他一眼：「開玩笑啊，我那可是新車！」
霍博衍無語，指著前邊自己的車，揶揄道：「那就請孟律師坐我的破車出去吧。」
孟心言兌現承諾，真的給霍博衍買了夾了兩個肉串的餅，味道確實不錯。可是霍博衍難以理解的是：味道再好，也不能在醫院門口坐在車裡干啃吧？
「你不懂，」孟心言兩眼緊緊盯著醫院門口，一邊說，「你體會不到我們小平民們和夥伴一起啃著夾餅走路上學的快樂。」
他或許真的沒體會過孟心言所說的快樂，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很快樂了。
他其實還有很多工作要忙，但是這都不重要了，他希望這一刻能無限的拉長。
他希望那男孩子能來，又希望那個男孩。。。慢點來。
夜深了，車裡暖氣很足，孟心言的眼底卻漸漸冷了下來，那個男孩看來是不會來了。
沒理由讓霍博衍繼續陪她在這裡無聊的等下去，她轉過身對霍博衍說：「要不我們還是…」
走這個字還沒說出口，霍博衍突然湊近她，指指駕駛座前方，小聲地詢問，「那個是不是他？」
「這樣，你幫我個忙，僱傭童工的事就一筆勾消，」孟心言和霍博衍嘿嘿樂著打著商量，「你帶我進去找個人。」
進到工地上，忙碌的人群里，孟心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瘦弱的小身板。
她精神振奮地擼了擼袖子，對霍博衍說，「謝謝啊霍總，我馬上把這個惹事精給領走。」
那瘦弱的男孩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正好轉過頭來，視線與孟心言一碰，下一秒，轉身拔腿就跑。
霍博衍終於知道孟心言為什麼一身運動打扮了，因為方便跑起來捉人。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邊的孟心言就飛也似的竄出去了，迅如閃電。
工地上到處有壘起來的小土坯，那男孩窮急末路想直接從土坯上跳過去，一個助跑還沒完成呢，孟心言就追上來了，一個凌空飛踢把男孩就踹在了地上。
男孩摔倒了，孟心言落地時被石頭絆了下，身子一晃，好險，站住了。
男孩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被孟心言拎著耳朵，沒錯，是拎著耳朵給揪起來了，男孩子一米七左右的個子，被身高只有163的孟心言拎得很難受。
孟心言看著正疾步走過來的霍博衍和艾達：「你這孩子夠沒良心的啊，你要是真在工地有個好歹，你這不是坑人家嘛.人家給你碗飯吃，你倒好，砸人家飯碗。」
艾達驚掉下巴，感嘆孟心言身手了得道,「孟律師這是練家子啊，身手可真好。」
霍博衍臉色陰沉，孟心言那凌空飛踢落地後晃一下的瞬間，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這個女人，可真不省心！
男孩被孟心言拎著耳朵，以看起來就非常難受的姿勢踉蹌著走過來。
孟心言一路拎著他，直到走出工地圍欄，然後鬆手，放男孩站直了，男孩還想跑，孟心言乾脆利落的一腳踢上他的膝窩。
孟心言說：「你媽媽就要死了，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
男孩踉蹌的站住了，沒回頭。霍博衍和艾達聞言也站住了。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孟心言說：「我這次來找你，不是想勸你去看看她讓她沒有遺憾的走，而是想讓你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她沒有體面的工作，可是她把你養成了體面的孩子，你不去恨那個拋棄你們母子的男人，你卻恨那個養大了你、給你吃給你穿的媽媽？
你以為她想那樣活著嗎？如果沒有你，如果她不是個母親，她可能早就選擇去死，結束自己的一生。
那樣就不用受苦了，可是，為了你她得活著。她的方式不對，可她的初衷和目的誰都不配去譴責。
你不用去原諒她，她本來就不欠你的，但是你要想想，過不了幾天，你就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了，你真的一點遺憾都沒有嗎？
你媽媽沒有遺憾，不管她用什麼手段，她全心全意的養大了你，供你上學。你呢？如果不去見她最後一面，你會不會遺憾呢？叫一聲媽媽有人能回應，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你現在未必明白，等你明白的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
男孩就那麼背對著她站著，一言不發，身形單薄搖搖欲墜。
說這些話的時候，孟心言神色平淡，但是霍博衍仍是感覺到淡淡的憂傷。
他定定地看著孟心言，目光深沉波瀾暗涌。
她沒教條的訓話，也沒有居高臨下的道德綁架，她只是站在男孩的立場上，怕他將來後悔，追悔莫及，怕他會遺憾終身。沒辦法輕鬆自由的活下去。
她是在心疼他。
孟心言最後說：「中心醫院，309病房。你是個成年人了，好好想一想。」
霍博衍聞言又深深的看了孟心言一眼。
男孩似乎側了側頭，終究是沒說什麼，往工地跑了回去。
孟心言垂頭喪氣地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霍博衍走過去，
「孟律師，撒謊騙人法律上有量刑嗎？」
孟心言本來傷感著，聞言有些茫然：「啊？」
霍博衍神情嚴肅：「你不是說他未成年還要告我僱傭童工嗎？」
謊話被戳穿，孟心言眼珠骨碌碌轉，有點尷尬：「啊？這個這個。。。」她哼哧了半天，也沒哼哧個所以然來，然後忍俊不禁。
孟心言：「霍總，你可太沒幽默感了。再說了，你之所以相信，是因為你心裡也沒底。」
霍博衍：「我剛才可是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你得賠償我。」
「行！」孟心言小手一揮：「我請你吃全南宸市最好吃的夾餅！給你夾兩個肉串！」
霍博衍嫌她小氣：「才夾兩個？孟律師，你也太摳了吧。」
孟心言：「我平時才夾一個好不好，餅小，夾不了這麼多！」
兩個人說笑著往前走，艾達識情知趣的沒有跟上去。
霍博衍問她：「你怎麼來的？」孟心言說：「打車來的啊，你們這裡路坑坑窪窪的。」
霍博衍眼底笑意加深：「奔馳車底盤挺高的啊。」孟心言沒好氣的斜他一眼：「開玩笑啊，我那可是新車！」
霍博衍無語，指著前邊自己的車，揶揄道：「那就請孟律師坐我的破車出去吧。」
孟心言兌現承諾，真的給霍博衍買了夾了兩個肉串的餅，味道確實不錯。可是霍博衍難以理解的是：味道再好，也不能在醫院門口坐在車裡干啃吧？
「你不懂，」孟心言兩眼緊緊盯著醫院門口，一邊說，「你體會不到我們小平民們和夥伴一起啃著夾餅走路上學的快樂。」
他或許真的沒體會過孟心言所說的快樂，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很快樂了。
他其實還有很多工作要忙，但是這都不重要了，他希望這一刻能無限的拉長。
他希望那男孩子能來，又希望那個男孩。。。慢點來。
夜深了，車裡暖氣很足，孟心言的眼底卻漸漸冷了下來，那個男孩看來是不會來了。
沒理由讓霍博衍繼續陪她在這裡無聊的等下去，她轉過身對霍博衍說：「要不我們還是…」
走這個字還沒說出口，霍博衍突然湊近她，指指駕駛座前方，小聲地詢問，「那個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