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什麼才是真正的伯樂
聽到蘇希這句話，齊朗異常激動。
他很清楚，這既是蘇書記對自己的表揚。也是對秦樹明的一次蓋棺定論！
當然，他不認為自己這次抓捕行動中表現有多麼出色，純粹是蘇書記帶著他起飛。他的角色，換做是任何人都可以處理。
而蘇書記為什麼要帶自己？
顯然是要給自己刷履歷，將來論功行賞的時候，自己能夠憑藉著功勞更加『順理成章』的更進一步。
齊朗內心對蘇希充滿感激，他的情感，他的忠誠都在衝擊前所未有的更高濃度。
可以說，他對蘇希早就死心塌地。
而現在，如果有人要對蘇希動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擋刀。
士為知己者死！
蘇希就是他的伯樂。
沒有蘇書記這一路以為的提攜，和精心安排…我不過是霞山分局的一個副局長罷了，一個任人欺負打壓隨意排擠的小角色罷了。
碰到蘇書記之後，我的才華才得以施展。
而且，蘇書記是真正將我當成心腹……對我委以重任，給我安排出成績的崗位，讓我能力得到最高程度的鍛鍊和提升。
這樣的領導，還有什麼理由不為他效忠到底呢？
在齊朗心裡，蘇希的位置已經是不可撼動。
這就是蘇希的人格魅力。
他總是能得到下屬最堅貞的忠誠。
「蘇書記，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我齊朗……」
齊朗真情流露。
蘇希擺擺手，他站起身來，說：「你到了渝州市公安局就好好工作。耐心等待。我相信不會等太久。」
說著，蘇希走過去，他拍了拍齊朗的肩膀。「文正那個傢伙首鼠兩端，左右橫跳。成不了什麼大事，我今天電話警告了他，最近這段時間他不敢對你怎麼樣。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他還要來巴結你。」
蘇希的意思，齊朗再清楚不過。
今天整理出來的證據，足以讓秦樹明倒台。哪怕秦樹明背後站著成書記，成書記也護不住他，甚至都不敢去護著他。
秦樹明這些行為，不僅是壞規矩，而且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不僅法律不容許，更加是體制內的禁忌。
這個案子一旦追究起來，成遠方就不要想著再晉升的問題了。
可以說，蘇希現在已經拿到一張保底不輸的底牌。
但對蘇希來說，不輸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沒打算立即收網。
他現在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慢慢處理，因為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他手中，他也已經拿到了主動權。
蘇希和齊朗離開辦公室，他前往審訊室，和周衡聊會兒天。
齊朗則是回到自己辦公室，這個案子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打算和自己幾個鐵桿心腹聊一些話，讓他們更加堅定意志，和蘇書記一起將西河殺穿！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齊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蘇書記說我們這次已經打掉秦樹明最後的爪牙。
正常來說，秦樹明最大的爪牙難道不是夏之濤那個王八蛋嗎？
蘇書記在萬江的時候可沒有虧待他，也沒有給他穿小鞋。
可他被調到省廳之後，處處和蘇書記作對，還各種對二號專案小組做針對安排。
齊朗對他評價很低。
可在這一刻。
在他即將離開二號專案小組，去渝州市公安局報導的時候。他忽然福至心靈。
難道？
他腦海里有了一個全新的猜想，而且這個猜想越來越成立。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從一開始，蘇書記就沒有把秦樹明當一回事，秦樹明一直是在蘇書記的掌控當中。
夏之濤，很有可能和袁恩濤一樣…嘶！
齊朗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的有一種恐怖如斯的感覺。
看來，我對蘇書記的實力還是不夠了解。
蘇書記的實力著實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那麼…既然秦樹明從一開始就在掌握當中，誰才是蘇書記的真正對手呢？
一念至此，齊朗後背止不住的冒出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後背冒出。
隨即，胸腔之內的心臟熱血沸騰！
果然是蘇書記。
大丈夫當如是也！
齊朗瞬間豪氣干雲。
在這個晚上，他看到了蘇書記藏於胸中丘壑的百萬雄兵。
他立志成為這百萬雄兵中出挑的一員，為蘇書記橫刀立馬，縱橫馳騁！
……
齊朗躊躇滿志，希望為蘇希干一番大事業。
曾經的周衡也是如此，他也想用自己的技術和能力回報秦樹明的知遇之恩。
雖然他內心深處也有過動搖，認為這麼做是不對的。
但他又想，技術是不分好壞的。技術是沒有對錯的。
而且秦省長對我這麼好，恩同再造，我有什麼理由不為他做事呢？
更何況，這也是正義的事情。
難道那些貪官污吏不應該被技術手段揪出來，幹掉嗎？
只是，在監聽蘇希的過程中，他還是有些動搖的。
他開始覺得蘇希也有可能是正義的。
因為蘇希從來沒有談論過任何的個人私慾，他是一個坦坦蕩蕩的人，並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掃黑除惡，清除官場積弊。
現在，這個坦坦蕩蕩的人坐在他的對面。
周衡並不算是職業官員，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他的心理素質遠不如蘇希處理過的罪犯。
他看著蘇希，甚至不敢直視蘇希的眼睛。
就跟蘇希見過的很多世俗化程度不高的程式設計師一樣。
「周衡。蘭溪科技的專家對你的能力倒是很認可，說你的技術不錯。哪怕到了蘭溪公司，也有一些競爭力。」蘇希看似閒聊，他用這個作為開場白。
周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說：「我是蓉城電子科技大學畢業的，凡是叫電子科技大學的，沒有一個不強。我有很多同學都在蘭溪科技，他們也曾經給我內推過。但我最終沒有去那兒。」
說到這兒，他停頓一下，說：「蘭溪確實是一家很強大公司，也是我們國家為數不多在全世界範圍處於領先地位的科技公司。他們的創始人胡小蘭是我的偶像，是真正的巾幗英雄…不對，她是真正將技術刻在骨子裡的超級英雄。」
蘇希看著周衡，說：「你很崇拜胡小蘭？我這裡剛好有她的電話，你要不要和她通個電話？」
蘇希很認真。
周衡卻覺得像是在開玩笑。
他不認為蘇希和胡小蘭有什麼交集。
事實上，胡小蘭也沒有對外宣傳過她的事情。她是一個女強人，她不會談論自己過去的苦難。她甚至不像很多企業家那樣，宣傳自己創業期間的艱辛。她只拿成績說話。
而且，所謂的艱辛，能比她被關在地宮暗無天日的情況更慘烈嗎？
見周衡不信，蘇希就不繼續這個話題了。
對他來說，沒有這個必要。
他也不需要通過胡小蘭來進行所謂的『攻關』。
只不過是剛好聊到這兒，順便提了一嘴。
蘇希其實也是很感慨的，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那筆『借款』竟然成就了一個如此偉大的公司。而且說起來，蘭溪公司他是有原始股的，而且還是第一股東。
只不過，他之後全部轉到蘇夢瑜名下了，並且蘇夢瑜也進行追加投資。
給了蘭溪科技一個騰飛機會。
而蘇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志不在那兒，他不追求財富。他只想在仕途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而且，隨著官當大了，財產申報也更麻煩。
蘇希不喜歡麻煩，對金錢的興趣也不大。
但是，錢這個東西很奇怪。蘇希雖然不追求金錢，但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年輕人，個個都是行業巨頭，創業精英。
而且，他們的錢都和蘇希的『官場影響力』毫無關係。
甚至可以說，在蘇希當大官之前，她們就已經完成了財富積累，已經是著名企業家。
並且，和蘇希工作的地方，刻意保持距離。
在這一方面，蘇希做的很好。
他不會給任何人把柄。
「談談秦樹明吧。」蘇希看向周衡：「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周衡一愣，他沒想到蘇希抓了自己，深夜審訊，竟然第一個問題是這樣。
周衡想了想，他回答道：「蘇書記，我不太清楚你和秦省長之間的鬥爭。但在我看來，他是一個有情懷的人，他是一個追求正義的人。」
蘇希笑了笑，說：「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
「不過，你們做的這件事情不僅違法，而且嚴重違紀。還有，你所有的技術是嚴重違背科學精神，和正常社會倫理的。」
蘇希盯著周衡，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工程師喜歡說技術是無罪的，甚至可以給自己披上正義的外套。可是，你捫心自問，這真的正義嗎？而且，真的是出於公心嗎？新來的沙正剛同志，為什麼要被監聽？從正常角度出發，不是應該完全支持他的工作嗎？還有那些在省會渝州下榻的領導們，為什麼也要對他們採取這些所謂的技術手段？」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曝光，對整個西河省的損害有多大？」
周衡低著頭。
「不要再麻痹自己了。你其實內心很清楚，自己是在作惡，是在為虎作倀。」蘇希敲了敲桌子，周衡抬起頭，蘇希炙熱的眼神能灼傷他的靈魂。
周衡心虛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說：「蘇書記。我能有今天，是因為秦省長的賞識。我承認，我違法犯罪了。我也承認，我們之所以成立這個機構，是因為秦省長的安排。至於其它的什麼證據，數據不會撒謊，電子證據無從篡改。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接受審判。」
蘇希看著周衡：「周衡，我來這兒，不是為了審判你。只是睡不著，找你聊聊。至於你能有今天，是因為秦樹明的賞識，還是因為你個人的能力，我也不想分辨。證據也確實確鑿了。」
「關於秦樹明，他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我不是要你落井下石，我沒有那種癖好。只是想通過你，對這個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而且，對於你，我是感到惋惜的。你本可以成為一個在通訊領域的專家，你擁有無限可能。但是，你選擇走一條捷徑，選擇成為所謂伯樂旗下的千里馬，主動拋棄正確價值觀。你接下來的人生，恐怕會在監獄裡。」
蘇希很放鬆。
他甚至點燃了一根煙，他今天的表達欲比較強：「我認識一個和你一樣的技術天才，她曾經被犯罪分子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們將她解救之後，她通過自立自強，通過自己的技術，改寫了通訊領域的規則，改變了我們整個國家在這個領域的國際地位。」
「這個人，你剛才也有所提及。她就是胡小蘭。」
蘇希看著周衡：「她是你的偶像，你應該知道她是中南衡邵人，而我也是從那兒一步一步起來的。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將蘭溪科技的頂級科學家請過來的原因。」
「技術到底是用來行善，還是作惡，你比誰都清楚。」
蘇希這番話徹底將周衡釘死。
能夠肉眼可見的從周衡臉上看到震驚、震撼以及無法掩飾的悔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如蘇希所說的那樣，周衡被秦樹明招攬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他只不過是，自己麻痹了自己。
自己選擇了一條捷徑。
既然走了捷徑，那就要接受現在的現實。
周衡看著蘇希，他主動問蘇希：「蘇書記。你和胡小蘭的關係很好嗎？」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看過胡小蘭的報導，報導里胡小蘭說過蘭溪公司的由來，她說過蘭溪公司最開始的天使投資人的名字里有XI，所以，叫做蘭溪公司。她還特意強調不是現在這個溪。
而蘇希的名字里不就是有希嗎？
所以，什麼才是真正的伯樂呢？
什麼才是真正對一個人好嗎？
什麼才是讓千里馬真正能夠騰飛起來呢？
周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書記。秦省長未必是我們這個團隊的主導人，他也有可能是受人指派。」
他很清楚，這既是蘇書記對自己的表揚。也是對秦樹明的一次蓋棺定論！
當然，他不認為自己這次抓捕行動中表現有多麼出色，純粹是蘇書記帶著他起飛。他的角色，換做是任何人都可以處理。
而蘇書記為什麼要帶自己？
顯然是要給自己刷履歷，將來論功行賞的時候，自己能夠憑藉著功勞更加『順理成章』的更進一步。
齊朗內心對蘇希充滿感激，他的情感，他的忠誠都在衝擊前所未有的更高濃度。
可以說，他對蘇希早就死心塌地。
而現在，如果有人要對蘇希動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擋刀。
士為知己者死！
蘇希就是他的伯樂。
沒有蘇書記這一路以為的提攜，和精心安排…我不過是霞山分局的一個副局長罷了，一個任人欺負打壓隨意排擠的小角色罷了。
碰到蘇書記之後，我的才華才得以施展。
而且，蘇書記是真正將我當成心腹……對我委以重任，給我安排出成績的崗位，讓我能力得到最高程度的鍛鍊和提升。
這樣的領導，還有什麼理由不為他效忠到底呢？
在齊朗心裡，蘇希的位置已經是不可撼動。
這就是蘇希的人格魅力。
他總是能得到下屬最堅貞的忠誠。
「蘇書記，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我齊朗……」
齊朗真情流露。
蘇希擺擺手，他站起身來，說：「你到了渝州市公安局就好好工作。耐心等待。我相信不會等太久。」
說著，蘇希走過去，他拍了拍齊朗的肩膀。「文正那個傢伙首鼠兩端，左右橫跳。成不了什麼大事，我今天電話警告了他，最近這段時間他不敢對你怎麼樣。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他還要來巴結你。」
蘇希的意思，齊朗再清楚不過。
今天整理出來的證據，足以讓秦樹明倒台。哪怕秦樹明背後站著成書記，成書記也護不住他，甚至都不敢去護著他。
秦樹明這些行為，不僅是壞規矩，而且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不僅法律不容許，更加是體制內的禁忌。
這個案子一旦追究起來，成遠方就不要想著再晉升的問題了。
可以說，蘇希現在已經拿到一張保底不輸的底牌。
但對蘇希來說，不輸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沒打算立即收網。
他現在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慢慢處理，因為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他手中，他也已經拿到了主動權。
蘇希和齊朗離開辦公室，他前往審訊室，和周衡聊會兒天。
齊朗則是回到自己辦公室，這個案子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打算和自己幾個鐵桿心腹聊一些話，讓他們更加堅定意志，和蘇書記一起將西河殺穿！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齊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蘇書記說我們這次已經打掉秦樹明最後的爪牙。
正常來說，秦樹明最大的爪牙難道不是夏之濤那個王八蛋嗎？
蘇書記在萬江的時候可沒有虧待他，也沒有給他穿小鞋。
可他被調到省廳之後，處處和蘇書記作對，還各種對二號專案小組做針對安排。
齊朗對他評價很低。
可在這一刻。
在他即將離開二號專案小組，去渝州市公安局報導的時候。他忽然福至心靈。
難道？
他腦海里有了一個全新的猜想，而且這個猜想越來越成立。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從一開始，蘇書記就沒有把秦樹明當一回事，秦樹明一直是在蘇書記的掌控當中。
夏之濤，很有可能和袁恩濤一樣…嘶！
齊朗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的有一種恐怖如斯的感覺。
看來，我對蘇書記的實力還是不夠了解。
蘇書記的實力著實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那麼…既然秦樹明從一開始就在掌握當中，誰才是蘇書記的真正對手呢？
一念至此，齊朗後背止不住的冒出雞皮疙瘩，一股寒意從後背冒出。
隨即，胸腔之內的心臟熱血沸騰！
果然是蘇書記。
大丈夫當如是也！
齊朗瞬間豪氣干雲。
在這個晚上，他看到了蘇書記藏於胸中丘壑的百萬雄兵。
他立志成為這百萬雄兵中出挑的一員，為蘇書記橫刀立馬，縱橫馳騁！
……
齊朗躊躇滿志，希望為蘇希干一番大事業。
曾經的周衡也是如此，他也想用自己的技術和能力回報秦樹明的知遇之恩。
雖然他內心深處也有過動搖，認為這麼做是不對的。
但他又想，技術是不分好壞的。技術是沒有對錯的。
而且秦省長對我這麼好，恩同再造，我有什麼理由不為他做事呢？
更何況，這也是正義的事情。
難道那些貪官污吏不應該被技術手段揪出來，幹掉嗎？
只是，在監聽蘇希的過程中，他還是有些動搖的。
他開始覺得蘇希也有可能是正義的。
因為蘇希從來沒有談論過任何的個人私慾，他是一個坦坦蕩蕩的人，並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掃黑除惡，清除官場積弊。
現在，這個坦坦蕩蕩的人坐在他的對面。
周衡並不算是職業官員，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他的心理素質遠不如蘇希處理過的罪犯。
他看著蘇希，甚至不敢直視蘇希的眼睛。
就跟蘇希見過的很多世俗化程度不高的程式設計師一樣。
「周衡。蘭溪科技的專家對你的能力倒是很認可，說你的技術不錯。哪怕到了蘭溪公司，也有一些競爭力。」蘇希看似閒聊，他用這個作為開場白。
周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說：「我是蓉城電子科技大學畢業的，凡是叫電子科技大學的，沒有一個不強。我有很多同學都在蘭溪科技，他們也曾經給我內推過。但我最終沒有去那兒。」
說到這兒，他停頓一下，說：「蘭溪確實是一家很強大公司，也是我們國家為數不多在全世界範圍處於領先地位的科技公司。他們的創始人胡小蘭是我的偶像，是真正的巾幗英雄…不對，她是真正將技術刻在骨子裡的超級英雄。」
蘇希看著周衡，說：「你很崇拜胡小蘭？我這裡剛好有她的電話，你要不要和她通個電話？」
蘇希很認真。
周衡卻覺得像是在開玩笑。
他不認為蘇希和胡小蘭有什麼交集。
事實上，胡小蘭也沒有對外宣傳過她的事情。她是一個女強人，她不會談論自己過去的苦難。她甚至不像很多企業家那樣，宣傳自己創業期間的艱辛。她只拿成績說話。
而且，所謂的艱辛，能比她被關在地宮暗無天日的情況更慘烈嗎？
見周衡不信，蘇希就不繼續這個話題了。
對他來說，沒有這個必要。
他也不需要通過胡小蘭來進行所謂的『攻關』。
只不過是剛好聊到這兒，順便提了一嘴。
蘇希其實也是很感慨的，他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那筆『借款』竟然成就了一個如此偉大的公司。而且說起來，蘭溪公司他是有原始股的，而且還是第一股東。
只不過，他之後全部轉到蘇夢瑜名下了，並且蘇夢瑜也進行追加投資。
給了蘭溪科技一個騰飛機會。
而蘇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志不在那兒，他不追求財富。他只想在仕途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而且，隨著官當大了，財產申報也更麻煩。
蘇希不喜歡麻煩，對金錢的興趣也不大。
但是，錢這個東西很奇怪。蘇希雖然不追求金錢，但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年輕人，個個都是行業巨頭，創業精英。
而且，他們的錢都和蘇希的『官場影響力』毫無關係。
甚至可以說，在蘇希當大官之前，她們就已經完成了財富積累，已經是著名企業家。
並且，和蘇希工作的地方，刻意保持距離。
在這一方面，蘇希做的很好。
他不會給任何人把柄。
「談談秦樹明吧。」蘇希看向周衡：「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周衡一愣，他沒想到蘇希抓了自己，深夜審訊，竟然第一個問題是這樣。
周衡想了想，他回答道：「蘇書記，我不太清楚你和秦省長之間的鬥爭。但在我看來，他是一個有情懷的人，他是一個追求正義的人。」
蘇希笑了笑，說：「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的面。」
「不過，你們做的這件事情不僅違法，而且嚴重違紀。還有，你所有的技術是嚴重違背科學精神，和正常社會倫理的。」
蘇希盯著周衡，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工程師喜歡說技術是無罪的，甚至可以給自己披上正義的外套。可是，你捫心自問，這真的正義嗎？而且，真的是出於公心嗎？新來的沙正剛同志，為什麼要被監聽？從正常角度出發，不是應該完全支持他的工作嗎？還有那些在省會渝州下榻的領導們，為什麼也要對他們採取這些所謂的技術手段？」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曝光，對整個西河省的損害有多大？」
周衡低著頭。
「不要再麻痹自己了。你其實內心很清楚，自己是在作惡，是在為虎作倀。」蘇希敲了敲桌子，周衡抬起頭，蘇希炙熱的眼神能灼傷他的靈魂。
周衡心虛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說：「蘇書記。我能有今天，是因為秦省長的賞識。我承認，我違法犯罪了。我也承認，我們之所以成立這個機構，是因為秦省長的安排。至於其它的什麼證據，數據不會撒謊，電子證據無從篡改。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接受審判。」
蘇希看著周衡：「周衡，我來這兒，不是為了審判你。只是睡不著，找你聊聊。至於你能有今天，是因為秦樹明的賞識，還是因為你個人的能力，我也不想分辨。證據也確實確鑿了。」
「關於秦樹明，他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我不是要你落井下石，我沒有那種癖好。只是想通過你，對這個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而且，對於你，我是感到惋惜的。你本可以成為一個在通訊領域的專家，你擁有無限可能。但是，你選擇走一條捷徑，選擇成為所謂伯樂旗下的千里馬，主動拋棄正確價值觀。你接下來的人生，恐怕會在監獄裡。」
蘇希很放鬆。
他甚至點燃了一根煙，他今天的表達欲比較強：「我認識一個和你一樣的技術天才，她曾經被犯罪分子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們將她解救之後，她通過自立自強，通過自己的技術，改寫了通訊領域的規則，改變了我們整個國家在這個領域的國際地位。」
「這個人，你剛才也有所提及。她就是胡小蘭。」
蘇希看著周衡：「她是你的偶像，你應該知道她是中南衡邵人，而我也是從那兒一步一步起來的。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將蘭溪科技的頂級科學家請過來的原因。」
「技術到底是用來行善，還是作惡，你比誰都清楚。」
蘇希這番話徹底將周衡釘死。
能夠肉眼可見的從周衡臉上看到震驚、震撼以及無法掩飾的悔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如蘇希所說的那樣，周衡被秦樹明招攬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他只不過是，自己麻痹了自己。
自己選擇了一條捷徑。
既然走了捷徑，那就要接受現在的現實。
周衡看著蘇希，他主動問蘇希：「蘇書記。你和胡小蘭的關係很好嗎？」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看過胡小蘭的報導，報導里胡小蘭說過蘭溪公司的由來，她說過蘭溪公司最開始的天使投資人的名字里有XI，所以，叫做蘭溪公司。她還特意強調不是現在這個溪。
而蘇希的名字里不就是有希嗎？
所以，什麼才是真正的伯樂呢？
什麼才是真正對一個人好嗎？
什麼才是讓千里馬真正能夠騰飛起來呢？
周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書記。秦省長未必是我們這個團隊的主導人，他也有可能是受人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