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你打掉了秦樹明最後的爪牙
掛了電話。
蘇希看著齊朗，說：「文正不過是個首鼠兩端的小人，蹦躂不起來的，你可取而代之。」
齊朗一聽蘇希這話，頓時大腦皮層都給刺激的興奮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
並且，他後知後覺的是……難道這一切都是蘇書記的安排？
那…說明什麼？
齊朗非常聰明，他在一瞬間就洞察了先機。他看向蘇希，聯想起蘇書記到萬江上任時的場景。那個時候好像就是袁恩濤親自上任，所以這次我的調動，也是新來的組織部長袁恩濤的手筆？
蘇希知道齊朗在聯想什麼。
他既不證實，也不點破。
聰明人之間的交往，向來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齊朗，既然你還沒有去市公安局報到。那你今天晚上還是二號專案小組的成員，你準備一下，調集十名精銳，要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隊員。我們20分鐘後出發，進行一項秘密抓捕任務。」
蘇希告訴齊朗：「就當是你作為二號專案小組副組長的畢業典禮。」
齊朗一聽，頓時來勁了。
他立即敬禮，表示時刻準備著。
蘇希去辦公室準備了一下，15分鐘後，他上了李新天的車，他和齊朗講了幾句。
隨後，他們的車開出二號專案小組基地。
當他們的車來到第一個路口，一輛黑色商務車跟在了後面，開車的人是齊朗。第二個路口，第二輛黑色商務車跟上。這是齊朗安排的第二路人馬。
齊朗對秘密行動駕輕就熟，他在接到蘇希命令之後，就做了相關安排。
蘇希的車子在外面轉了一圈，開進一家酒店地下停車場。
兩輛黑色商務車繼續前行。
…
周衡是秦樹明的親信，他是搞技術的。秦樹明只用了4年時間，就將他從副科級提拔到了現在的副處級幹部。跨了兩個台階，他對秦樹明自然是死心塌地。
他負責這個監聽基地的運營和建設，他確實很有天賦和才華。他幫秦樹明解決掉了很多問題，包括此前在譚強案件中，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儘管他知道秦樹明這麼做是違反組織紀律和相關法律法規的。
包括今天去給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沙正剛的住處安裝竊聽裝備。
這都不是直接竊聽沙正剛電話的問題，這是公然的違法。
可他不會去質疑或者反對秦樹明的任何命令，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依附在秦樹明身上的權力寄生蟲。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他每天都會查看各種設備，給各種錄音和監聽數據進行歸類整理。
他的這個小別墅里，裝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可以說，整個西河省核心高層、乃至來渝州市考研調查的領導們，都會被他以各種方式進行監聽。
他是向秦樹明負責的。
但秦樹明是向誰匯報，那就不歸他管。
他也管不著。
當下屬的，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好。
他照例安排下面的人馬進行跟蹤：「那個…蘇希現在的定位在哪兒？」
「在希爾頓酒店。」工作人員回答道：「有點奇怪呀，這位蘇書記平時不都是待在二號專案小組嗎？他今天去了西河賓館，返回二號專案小組之後，就直接去了這個酒店。難道這個酒店有什麼人在等他？他不會是去那裡和什么女人約會吧？看來，他也是個正常人呀。」
這段時間，蘇希的定位幾乎被他們鎖定。
周衡知道…蘇希肯定有其它溝通渠道，蘇希這個人是公安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
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手機被監聽。
所以，這段時間，從他的手機里，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但是…定位軌跡是清晰的。
哪怕從來沒有從他那兒監聽到有用的情報，但是…也不會打草驚蛇，免得連這種定位都抓不到。
「咱們這麼久的觀察，難道還不清楚嗎？蘇希這個人絕對是個正人君子，他私德不會有問題。我現在擔心他可能是去這個酒店和什麼人接頭。他暗中做了太多太多事情，他打了很多人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說，很多領導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周衡說：「我看，要和秦省長那邊聯繫，要不要派兩個人去酒店。」
說話間，周衡掏出手機，他正要給秦樹明打電話。
忽然猛地一下…燈火通明的房間驟然一片漆黑，斷電了。
工作人員一片驚呼。
怎麼回事？
有工作人員立即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周衡見此，莫名的一陣心驚。
這裡不應該斷電。
這裡有備用電源，哪怕是這一區域停電，也不會讓這裡的電斷掉。
讓他更加恐懼的是，他的手機信號忽然全滅。
沒有信號了。
電話肯定撥不出去。
這裡肯定是被人屏蔽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在手機燈光下，他看到一道人影被拉長。
他正要做出反應。
這道人影身後分出兩列人員，他們如獵豹般出擊。
幾乎是瞬間，八名工作人員被制服，周衡自己也被摁在地上。
「開燈！」
一個聲音響起。
燈光通明。
周衡抬起頭，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這個人大概就是四十歲左右，他一臉堅毅，骨相莊嚴，劍眉星目，正殺氣十足的瞪著自己。
這是誰？為什麼穿著警服？
同樣的，齊朗也看著周衡，他腦袋裡有差不多的疑問：為什麼這裡的人都穿著警服，而且為首的那個警銜還不低。
「你們是誰？為什麼擅闖省廳技偵基地？」周衡大聲質問。
齊朗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你現在承認你們是省廳技偵基地了？」
蘇希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兩名技術專家也緊隨其後。
他們進來之後就迅速進行取證，李新天則負責將在場所有被制服的警察進行搜身，手機是第一目標。
當周衡看到蘇希的臉時，他整個人呆若木雞，好像是被人用雷劈了一樣。
他不敢置信。
同時，信念徹底崩塌。
他很清楚的知道…蘇希一旦找到這兒，他就完蛋了，同時，秦樹明也完蛋了！
這裡有太多和秦樹明聯繫的證據，這裡也有太多足以讓秦樹明接受組織調查的罪證。
監聽了那麼多重要領導，甚至是對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進行竊聽。
完蛋了！
周衡萬念俱灰。
以前他跟秦樹明是一榮俱榮，現在是一起完蛋。
只是，他心裡還有許多不可置信……蘇希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蘇希為什麼能夠找到這裡？
他是從什麼時候懷疑的？
「蘇…蘇……蘇書記。」周衡喃喃自語，他看向蘇希。
蘇希點點頭：「很好，還認識我。你是打算現在交代，還是等會兒交代。」
周衡是個搞技術出身的，他知道在數據面前，任何謊言都沒有意義。眼前這個機房裡，還有電腦里的文檔文件，都是板上釘釘的證據。
他看著蘇希：「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時候找到我們的，為什麼會懷疑我們？」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
蘇希是什麼時候懷疑他們的呢？
因為在蘇希的前世，秦樹明搞得這些東西在案發後被證實了，而且出現在成遠方的罪證裡面。
網際網路上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情的『傳聞』。
蘇希到了省會城市，第一時間就是做了相關的防備。
蘇希笑了笑。
他當然不可能將事實告訴周衡，只是對他說：「這是蘭溪科技的頂級通訊工程師，你認為你們的技術會比他們更好嗎？你認為你們安裝的竊聽器萬無一失嗎？你們通過無線信號傳遞，他們就能通過信號找到你們的IP，找到你們這個源頭。」
蘇希從口袋裡掏出公安部下達的搜查令。
蘇希回二號專案小組，就是為了拿這個手續。
他做事，必須符合程序，必須遵循程序正義。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沙正剛同志通過蘇希直接向部里報案，要求部里全面調查竊聽案。部里立即給二號專案小組發了協查通知，給了他們特級搜查令。允許他們便宜行事。
秦樹明就算是想找茬，也挑不出一根刺來。
最重要的是，他也沒有機會找茬，更加沒有可能性挑刺了。
沒一會兒，頂級通訊專家說：「所有數據都完成溯源和保存，而且，我們將對它們上傳雲端。能在搬運到二號專案組的過程中完成一切程序。」
蘇希看著周衡，周衡已經是癱軟狀態。
就在這時，周衡的手機響了。
李新天將周衡的手機遞給蘇希。
上面寫著老闆。
蘇希給周衡看了一眼，周衡低下頭去。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希摁下接聽鍵，果然，是秦樹明的聲音傳了過來：「周衡，西河賓館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嗯！」
蘇希嗯了一聲。
秦樹明竟然沒有懷疑，他接著說道：「你要將沙正剛每天和哪些人打電話，有哪些人到西河賓館和他會面，向他靠攏的 數據全部整理出來。然後每天晚上以簡報的形式發到我的郵箱。」
「嗯。」
「行。這段時間你們都有些累，我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們的功勞，我都記著。周衡，等忙完這段，我就安排你到渝州市下面的分局擔任副區長兼分局局長。」
蘇希正要說一句謝謝，秦樹明已經說了結束語：「好，就這樣。」
他掛了電話。
竟然沒有露怯？
蘇希本來還想通過這個電話給秦樹明講兩句話。
這樣也好。
至少這個電話證明了一件事情……秦樹明和這件案子有關，他這個電話，他的電話號碼這些都是證據。蘇希全程開了記錄儀。
就憑這些東西，蘇希可以隨時隨地傳喚秦樹明接受調查。
秦樹明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
關於這點，癱軟的周衡最先確認…，堪比春江的鴨。
…
一行人回到二號專案小組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技術專家很快就將相關證據備份，裡面藏了大量核心官員的被監聽記錄，而且，還有很多企業家包括劉正隆等人被監聽的音頻。
這些音頻內容里，彰顯了大量的犯罪事實。
而且，此前譚強、馮紅旗、文正等人也被監聽，也有監聽記錄。
秦樹明就是通過這些方式將這些人搞倒的。
蘇希聽了聽劉正隆的相關音頻，他確認了劉正隆的犯罪事實和洗錢事實。
他先給吳同新打去電話，吳同新聽後異常激動，他意識到這又將是一次超級大案，而且是對西河政治局面有決定性意義的大案。
他當場決定成立專案組，並且他會連夜帶隊到西河來，然後再向上面的領導匯報。
他相信，上面的領導知道這個消息，也會非常振奮。
同時，他同意蘇希將劉正隆相關的罪證提交給遼北省公安廳。
因為遼北省公安廳正在調查劉正隆。
這將是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個，劉正隆那邊一旦招供，秦樹明的罪證就將進一步夯實。而秦樹明一旦倒台，他身後的那個人還坐得住嗎？
或者說，他還能晉升嗎？
蘇希和吳同新打完電話之後，他立即和李劍通話，並且迅速的將相關證據發了過去。
李劍聽後非常興奮和激動，本來劉正隆的嘴巴非常嚴實，一直撬不開。但有了這些，而且讓他知道這是秦樹明一直監聽他的內容。
他一定會崩潰。
一方面，他的崩潰是因為秦樹明竟然在背後收集他的材料。
另外一方面，他的崩潰會是因為秦樹明現在也自身難保。
既然如此，那他還有什麼好掙扎的呢？
說不定，早交代，還能爭取立功表現。
換一個不被執行死刑。
蘇希做完這些。
齊朗走進來向蘇希匯報，他說：「剛才專家說找到了周衡和秦樹明大量郵箱往來的證據。秦樹明就是這個所謂特殊技術組的直接領導，他們都是秦樹明的打手！」
秦樹明完蛋了！
齊朗的語氣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意味著，蘇書記已經是西河公安系統唯一的太陽。
而他，也將熠熠生輝。
蘇希看著他：「齊朗，你的畢業答辯完成的非常好。你打掉了秦樹明最後的爪牙！」
蘇希看著齊朗，說：「文正不過是個首鼠兩端的小人，蹦躂不起來的，你可取而代之。」
齊朗一聽蘇希這話，頓時大腦皮層都給刺激的興奮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
並且，他後知後覺的是……難道這一切都是蘇書記的安排？
那…說明什麼？
齊朗非常聰明，他在一瞬間就洞察了先機。他看向蘇希，聯想起蘇書記到萬江上任時的場景。那個時候好像就是袁恩濤親自上任，所以這次我的調動，也是新來的組織部長袁恩濤的手筆？
蘇希知道齊朗在聯想什麼。
他既不證實，也不點破。
聰明人之間的交往，向來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齊朗，既然你還沒有去市公安局報到。那你今天晚上還是二號專案小組的成員，你準備一下，調集十名精銳，要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的隊員。我們20分鐘後出發，進行一項秘密抓捕任務。」
蘇希告訴齊朗：「就當是你作為二號專案小組副組長的畢業典禮。」
齊朗一聽，頓時來勁了。
他立即敬禮，表示時刻準備著。
蘇希去辦公室準備了一下，15分鐘後，他上了李新天的車，他和齊朗講了幾句。
隨後，他們的車開出二號專案小組基地。
當他們的車來到第一個路口，一輛黑色商務車跟在了後面，開車的人是齊朗。第二個路口，第二輛黑色商務車跟上。這是齊朗安排的第二路人馬。
齊朗對秘密行動駕輕就熟，他在接到蘇希命令之後，就做了相關安排。
蘇希的車子在外面轉了一圈，開進一家酒店地下停車場。
兩輛黑色商務車繼續前行。
…
周衡是秦樹明的親信，他是搞技術的。秦樹明只用了4年時間，就將他從副科級提拔到了現在的副處級幹部。跨了兩個台階，他對秦樹明自然是死心塌地。
他負責這個監聽基地的運營和建設，他確實很有天賦和才華。他幫秦樹明解決掉了很多問題，包括此前在譚強案件中，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儘管他知道秦樹明這麼做是違反組織紀律和相關法律法規的。
包括今天去給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沙正剛的住處安裝竊聽裝備。
這都不是直接竊聽沙正剛電話的問題，這是公然的違法。
可他不會去質疑或者反對秦樹明的任何命令，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依附在秦樹明身上的權力寄生蟲。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他每天都會查看各種設備，給各種錄音和監聽數據進行歸類整理。
他的這個小別墅里，裝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可以說，整個西河省核心高層、乃至來渝州市考研調查的領導們，都會被他以各種方式進行監聽。
他是向秦樹明負責的。
但秦樹明是向誰匯報，那就不歸他管。
他也管不著。
當下屬的，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好。
他照例安排下面的人馬進行跟蹤：「那個…蘇希現在的定位在哪兒？」
「在希爾頓酒店。」工作人員回答道：「有點奇怪呀，這位蘇書記平時不都是待在二號專案小組嗎？他今天去了西河賓館，返回二號專案小組之後，就直接去了這個酒店。難道這個酒店有什麼人在等他？他不會是去那裡和什么女人約會吧？看來，他也是個正常人呀。」
這段時間，蘇希的定位幾乎被他們鎖定。
周衡知道…蘇希肯定有其它溝通渠道，蘇希這個人是公安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
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手機被監聽。
所以，這段時間，從他的手機里，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但是…定位軌跡是清晰的。
哪怕從來沒有從他那兒監聽到有用的情報，但是…也不會打草驚蛇，免得連這種定位都抓不到。
「咱們這麼久的觀察，難道還不清楚嗎？蘇希這個人絕對是個正人君子，他私德不會有問題。我現在擔心他可能是去這個酒店和什麼人接頭。他暗中做了太多太多事情，他打了很多人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說，很多領導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周衡說：「我看，要和秦省長那邊聯繫，要不要派兩個人去酒店。」
說話間，周衡掏出手機，他正要給秦樹明打電話。
忽然猛地一下…燈火通明的房間驟然一片漆黑，斷電了。
工作人員一片驚呼。
怎麼回事？
有工作人員立即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周衡見此，莫名的一陣心驚。
這裡不應該斷電。
這裡有備用電源，哪怕是這一區域停電，也不會讓這裡的電斷掉。
讓他更加恐懼的是，他的手機信號忽然全滅。
沒有信號了。
電話肯定撥不出去。
這裡肯定是被人屏蔽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在手機燈光下，他看到一道人影被拉長。
他正要做出反應。
這道人影身後分出兩列人員，他們如獵豹般出擊。
幾乎是瞬間，八名工作人員被制服，周衡自己也被摁在地上。
「開燈！」
一個聲音響起。
燈光通明。
周衡抬起頭，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這個人大概就是四十歲左右，他一臉堅毅，骨相莊嚴，劍眉星目，正殺氣十足的瞪著自己。
這是誰？為什麼穿著警服？
同樣的，齊朗也看著周衡，他腦袋裡有差不多的疑問：為什麼這裡的人都穿著警服，而且為首的那個警銜還不低。
「你們是誰？為什麼擅闖省廳技偵基地？」周衡大聲質問。
齊朗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你現在承認你們是省廳技偵基地了？」
蘇希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兩名技術專家也緊隨其後。
他們進來之後就迅速進行取證，李新天則負責將在場所有被制服的警察進行搜身，手機是第一目標。
當周衡看到蘇希的臉時，他整個人呆若木雞，好像是被人用雷劈了一樣。
他不敢置信。
同時，信念徹底崩塌。
他很清楚的知道…蘇希一旦找到這兒，他就完蛋了，同時，秦樹明也完蛋了！
這裡有太多和秦樹明聯繫的證據，這裡也有太多足以讓秦樹明接受組織調查的罪證。
監聽了那麼多重要領導，甚至是對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進行竊聽。
完蛋了！
周衡萬念俱灰。
以前他跟秦樹明是一榮俱榮，現在是一起完蛋。
只是，他心裡還有許多不可置信……蘇希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蘇希為什麼能夠找到這裡？
他是從什麼時候懷疑的？
「蘇…蘇……蘇書記。」周衡喃喃自語，他看向蘇希。
蘇希點點頭：「很好，還認識我。你是打算現在交代，還是等會兒交代。」
周衡是個搞技術出身的，他知道在數據面前，任何謊言都沒有意義。眼前這個機房裡，還有電腦里的文檔文件，都是板上釘釘的證據。
他看著蘇希：「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時候找到我們的，為什麼會懷疑我們？」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
蘇希是什麼時候懷疑他們的呢？
因為在蘇希的前世，秦樹明搞得這些東西在案發後被證實了，而且出現在成遠方的罪證裡面。
網際網路上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情的『傳聞』。
蘇希到了省會城市，第一時間就是做了相關的防備。
蘇希笑了笑。
他當然不可能將事實告訴周衡，只是對他說：「這是蘭溪科技的頂級通訊工程師，你認為你們的技術會比他們更好嗎？你認為你們安裝的竊聽器萬無一失嗎？你們通過無線信號傳遞，他們就能通過信號找到你們的IP，找到你們這個源頭。」
蘇希從口袋裡掏出公安部下達的搜查令。
蘇希回二號專案小組，就是為了拿這個手續。
他做事，必須符合程序，必須遵循程序正義。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沙正剛同志通過蘇希直接向部里報案，要求部里全面調查竊聽案。部里立即給二號專案小組發了協查通知，給了他們特級搜查令。允許他們便宜行事。
秦樹明就算是想找茬，也挑不出一根刺來。
最重要的是，他也沒有機會找茬，更加沒有可能性挑刺了。
沒一會兒，頂級通訊專家說：「所有數據都完成溯源和保存，而且，我們將對它們上傳雲端。能在搬運到二號專案組的過程中完成一切程序。」
蘇希看著周衡，周衡已經是癱軟狀態。
就在這時，周衡的手機響了。
李新天將周衡的手機遞給蘇希。
上面寫著老闆。
蘇希給周衡看了一眼，周衡低下頭去。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希摁下接聽鍵，果然，是秦樹明的聲音傳了過來：「周衡，西河賓館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嗯！」
蘇希嗯了一聲。
秦樹明竟然沒有懷疑，他接著說道：「你要將沙正剛每天和哪些人打電話，有哪些人到西河賓館和他會面，向他靠攏的 數據全部整理出來。然後每天晚上以簡報的形式發到我的郵箱。」
「嗯。」
「行。這段時間你們都有些累，我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們的功勞，我都記著。周衡，等忙完這段，我就安排你到渝州市下面的分局擔任副區長兼分局局長。」
蘇希正要說一句謝謝，秦樹明已經說了結束語：「好，就這樣。」
他掛了電話。
竟然沒有露怯？
蘇希本來還想通過這個電話給秦樹明講兩句話。
這樣也好。
至少這個電話證明了一件事情……秦樹明和這件案子有關，他這個電話，他的電話號碼這些都是證據。蘇希全程開了記錄儀。
就憑這些東西，蘇希可以隨時隨地傳喚秦樹明接受調查。
秦樹明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
關於這點，癱軟的周衡最先確認…，堪比春江的鴨。
…
一行人回到二號專案小組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技術專家很快就將相關證據備份，裡面藏了大量核心官員的被監聽記錄，而且，還有很多企業家包括劉正隆等人被監聽的音頻。
這些音頻內容里，彰顯了大量的犯罪事實。
而且，此前譚強、馮紅旗、文正等人也被監聽，也有監聽記錄。
秦樹明就是通過這些方式將這些人搞倒的。
蘇希聽了聽劉正隆的相關音頻，他確認了劉正隆的犯罪事實和洗錢事實。
他先給吳同新打去電話，吳同新聽後異常激動，他意識到這又將是一次超級大案，而且是對西河政治局面有決定性意義的大案。
他當場決定成立專案組，並且他會連夜帶隊到西河來，然後再向上面的領導匯報。
他相信，上面的領導知道這個消息，也會非常振奮。
同時，他同意蘇希將劉正隆相關的罪證提交給遼北省公安廳。
因為遼北省公安廳正在調查劉正隆。
這將是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個，劉正隆那邊一旦招供，秦樹明的罪證就將進一步夯實。而秦樹明一旦倒台，他身後的那個人還坐得住嗎？
或者說，他還能晉升嗎？
蘇希和吳同新打完電話之後，他立即和李劍通話，並且迅速的將相關證據發了過去。
李劍聽後非常興奮和激動，本來劉正隆的嘴巴非常嚴實，一直撬不開。但有了這些，而且讓他知道這是秦樹明一直監聽他的內容。
他一定會崩潰。
一方面，他的崩潰是因為秦樹明竟然在背後收集他的材料。
另外一方面，他的崩潰會是因為秦樹明現在也自身難保。
既然如此，那他還有什麼好掙扎的呢？
說不定，早交代，還能爭取立功表現。
換一個不被執行死刑。
蘇希做完這些。
齊朗走進來向蘇希匯報，他說：「剛才專家說找到了周衡和秦樹明大量郵箱往來的證據。秦樹明就是這個所謂特殊技術組的直接領導，他們都是秦樹明的打手！」
秦樹明完蛋了！
齊朗的語氣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意味著，蘇書記已經是西河公安系統唯一的太陽。
而他，也將熠熠生輝。
蘇希看著他：「齊朗，你的畢業答辯完成的非常好。你打掉了秦樹明最後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