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疼又自責
鮮紅的血線，順著譚淵的手臂緩緩滑落下來，譚淵臉色慘白，咬著牙一聲沒有吭，宋羽燃的心情卻如同在熱鍋上煎熬。
「阿姨，您不要這樣，我們沒有惡意的！」
她在一旁焦急地呼喚著。
「雪梅！雪梅你鬆開，他們只是我的學生！」
陳伯銘也在一聲聲耐心地引導著，然而此刻的張雪梅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的腦海中一團亂麻，已經不記得今夕是何年。只記得自己的丈夫整天沒日沒夜地，泡在在學校的研究室里，研究著什麼光刻機。
家裡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照顧，連女兒生了病，他都不肯回來，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一場普通的流感，竟然演變成了爆發性心肌炎，生生奪去了女兒18歲的生命。她唯一的女兒死在了冰冷的醫院，死前，連她父親的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
那些冰冷的實驗機器，那些沒完沒了的數據，還有這些可惡的學生……就是絆住她的丈夫，害死她女兒的罪魁禍首！
她不能饒恕他們！
張雪梅的情緒眼見著更加激動起來，眼神也變得更加狠戾。
譚淵一動不敢動，有更多的血線從他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宋羽燃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客廳角落裡的那架鋼琴上。
對了，鋼琴演出！
她沒有猶豫，快步走到鋼琴前坐下，修長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飛舞，一曲舒緩的旋律流淌而出，如同清泉般洗滌著空氣中的焦躁。
奇蹟發生了，張雪梅竟然漸漸地安靜下來。
緊咬的牙齒，終於鬆開了譚淵的手臂。張雪梅望著宋羽燃的側影，小聲呢喃道：
「女兒、演出、鋼琴……」
「對、我們不是要看女兒的演出麼？你看，她就在那裡……」陳伯銘趕緊順勢說道。
「女兒！那是我們的女兒！」張雪梅望著宋羽燃彈琴的背影，眼中滿是激動複雜的神色。
「嗯，她現在正在專心演出呢，我們在這裡看著就好，不要打擾她……」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悠揚舒緩的音樂，如同天籟一般，在宋羽燃的指尖不斷地流淌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張雪梅的眼中逐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終於，她轉移開目光，整理了一下頭上的亂發，來到陳伯銘的身邊：
「這不是我們的女兒，我們走吧，女兒的演出要開始了。」
陳伯銘也隨之鬆了一口氣，趕緊拿過外套穿在身上，扶著張雪梅走了出去。走之前，歉疚地看向宋羽燃和譚淵：
「對不起，我妻子她……
「這種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真的沒辦法回實驗室了，你們請回吧，不要再來了。」
*
「嘶……」
回到車裡，宋羽燃看著譚淵手臂上猙獰的牙印，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疼不疼？」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球消毒，一邊柔聲說道，語氣里滿是自責，「都怪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早知道讓你在外面等我了。」
「確實……有一點疼。」譚淵委屈地說道，「不過沒關係，就當是為科學獻身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讓師姐心疼的機會，譚淵可不想白白浪費。
他不光擰著眉，還隨著宋羽燃消毒的動作，手臂不時輕輕顫抖一下，似乎是疼極了的樣子。
宋羽燃看到譚淵疼到發抖的手，只覺得心臟又疼又脹，又深深地自責起來——譚淵本就家境優渥，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子，又是哈佛大學的雙學士高材生，跟著自己工作，不但收入微薄，遠遠匹配不上他的才華，還要受這樣的苦……
她真的不該一時衝動，拉著譚淵走上這一條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荊棘之路。
「譚淵，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處理完傷口，宋羽燃擔心地抬起頭，她的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嫣紅的顏色，那雙盈盈的秋水眸中，還噙著點點的淚光。
看到宋羽燃這樣擔心慌亂的樣子，譚淵頓時有些後悔，不應該這樣嚇唬師姐。
「不用了，師姐，我真的沒事兒，剛才就是有點癢……不是疼的。」
「對不起……」
宋羽燃不禁又說道，雖然譚淵已經多次跟她說不要再說對不起，可是宋羽燃無法壓抑自己後悔又自責的心情。
「製造光刻機，本來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可是卻要你跟我一起承擔後果……」
譚淵無奈地嘆了口氣，握住了宋羽燃的手。
「羽燃姐，你能不能別這樣想了，我不是一個小孩子，更不是你的附庸，和你一起走上這條路，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未來的結局是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更何況，我們才剛剛邁出了一步……」
被譚淵溫熱的手掌穩穩地握住，宋羽燃緊張的心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
譚淵見她放鬆了下來，揚起唇角笑了笑。
「不過師姐，你剛才彈的曲子真的很好聽，是什麼曲子？」
「我……我也不知道，是我自己隨便彈的。」
譚淵一臉驚訝又欽佩的表情：
「師姐，你也太棒了吧！隨便一彈就這麼好聽，還讓不讓人家專業的鋼琴演奏家活了？！」
「你嘴巴什麼時候那麼甜了？我可不是專業的，剛才那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關鍵還是……陳伯伯的女兒喜歡彈鋼琴吧。」
宋羽燃接著，將陳伯銘女兒生病去世的事全盤告訴了譚淵，又將自己的猜測也與譚淵說了：
「所以我想，阿姨不僅有阿爾茲海默症，而且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們的女兒去世之前……這種情況下，陳伯伯肯定心中十分愧疚，阿姨也離不開他的照顧，所以重新出山的機會……」
「不管怎麼樣，」譚淵看出了宋羽燃的擔憂和焦慮。
「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會有辦法的的。師姐也先別再想光刻機的事情了，這段日子你壓力也太大了。」
「正好明天是周末，不如……我們去看一場電影吧？」
「阿姨，您不要這樣，我們沒有惡意的！」
她在一旁焦急地呼喚著。
「雪梅！雪梅你鬆開，他們只是我的學生！」
陳伯銘也在一聲聲耐心地引導著，然而此刻的張雪梅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的腦海中一團亂麻，已經不記得今夕是何年。只記得自己的丈夫整天沒日沒夜地，泡在在學校的研究室里，研究著什麼光刻機。
家裡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照顧，連女兒生了病，他都不肯回來，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一場普通的流感，竟然演變成了爆發性心肌炎，生生奪去了女兒18歲的生命。她唯一的女兒死在了冰冷的醫院，死前，連她父親的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
那些冰冷的實驗機器，那些沒完沒了的數據，還有這些可惡的學生……就是絆住她的丈夫，害死她女兒的罪魁禍首！
她不能饒恕他們！
張雪梅的情緒眼見著更加激動起來，眼神也變得更加狠戾。
譚淵一動不敢動，有更多的血線從他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宋羽燃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客廳角落裡的那架鋼琴上。
對了，鋼琴演出！
她沒有猶豫，快步走到鋼琴前坐下，修長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飛舞，一曲舒緩的旋律流淌而出，如同清泉般洗滌著空氣中的焦躁。
奇蹟發生了，張雪梅竟然漸漸地安靜下來。
緊咬的牙齒，終於鬆開了譚淵的手臂。張雪梅望著宋羽燃的側影，小聲呢喃道：
「女兒、演出、鋼琴……」
「對、我們不是要看女兒的演出麼？你看，她就在那裡……」陳伯銘趕緊順勢說道。
「女兒！那是我們的女兒！」張雪梅望著宋羽燃彈琴的背影，眼中滿是激動複雜的神色。
「嗯，她現在正在專心演出呢，我們在這裡看著就好，不要打擾她……」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悠揚舒緩的音樂，如同天籟一般，在宋羽燃的指尖不斷地流淌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張雪梅的眼中逐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終於，她轉移開目光，整理了一下頭上的亂發，來到陳伯銘的身邊：
「這不是我們的女兒，我們走吧，女兒的演出要開始了。」
陳伯銘也隨之鬆了一口氣，趕緊拿過外套穿在身上，扶著張雪梅走了出去。走之前，歉疚地看向宋羽燃和譚淵：
「對不起，我妻子她……
「這種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真的沒辦法回實驗室了，你們請回吧，不要再來了。」
*
「嘶……」
回到車裡，宋羽燃看著譚淵手臂上猙獰的牙印，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疼不疼？」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球消毒，一邊柔聲說道，語氣里滿是自責，「都怪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早知道讓你在外面等我了。」
「確實……有一點疼。」譚淵委屈地說道，「不過沒關係，就當是為科學獻身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讓師姐心疼的機會，譚淵可不想白白浪費。
他不光擰著眉，還隨著宋羽燃消毒的動作，手臂不時輕輕顫抖一下，似乎是疼極了的樣子。
宋羽燃看到譚淵疼到發抖的手，只覺得心臟又疼又脹，又深深地自責起來——譚淵本就家境優渥，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子，又是哈佛大學的雙學士高材生，跟著自己工作，不但收入微薄，遠遠匹配不上他的才華，還要受這樣的苦……
她真的不該一時衝動，拉著譚淵走上這一條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荊棘之路。
「譚淵，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處理完傷口，宋羽燃擔心地抬起頭，她的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嫣紅的顏色，那雙盈盈的秋水眸中，還噙著點點的淚光。
看到宋羽燃這樣擔心慌亂的樣子，譚淵頓時有些後悔，不應該這樣嚇唬師姐。
「不用了，師姐，我真的沒事兒，剛才就是有點癢……不是疼的。」
「對不起……」
宋羽燃不禁又說道，雖然譚淵已經多次跟她說不要再說對不起，可是宋羽燃無法壓抑自己後悔又自責的心情。
「製造光刻機，本來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可是卻要你跟我一起承擔後果……」
譚淵無奈地嘆了口氣，握住了宋羽燃的手。
「羽燃姐，你能不能別這樣想了，我不是一個小孩子，更不是你的附庸，和你一起走上這條路，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未來的結局是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更何況，我們才剛剛邁出了一步……」
被譚淵溫熱的手掌穩穩地握住，宋羽燃緊張的心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
譚淵見她放鬆了下來，揚起唇角笑了笑。
「不過師姐，你剛才彈的曲子真的很好聽，是什麼曲子？」
「我……我也不知道，是我自己隨便彈的。」
譚淵一臉驚訝又欽佩的表情：
「師姐，你也太棒了吧！隨便一彈就這麼好聽，還讓不讓人家專業的鋼琴演奏家活了？！」
「你嘴巴什麼時候那麼甜了？我可不是專業的，剛才那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關鍵還是……陳伯伯的女兒喜歡彈鋼琴吧。」
宋羽燃接著，將陳伯銘女兒生病去世的事全盤告訴了譚淵，又將自己的猜測也與譚淵說了：
「所以我想，阿姨不僅有阿爾茲海默症，而且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們的女兒去世之前……這種情況下，陳伯伯肯定心中十分愧疚，阿姨也離不開他的照顧，所以重新出山的機會……」
「不管怎麼樣，」譚淵看出了宋羽燃的擔憂和焦慮。
「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會有辦法的的。師姐也先別再想光刻機的事情了，這段日子你壓力也太大了。」
「正好明天是周末，不如……我們去看一場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