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訪陳教授
陳伯銘微微頷首，語氣冷淡：「不過，你們來我家裡，是有什麼事嗎？」
宋羽燃明顯感覺到了陳老教授冷漠的態度，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將手中的禮盒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陳伯伯，好久沒見了，我來看看您，這位……是我的同事，他也是物理系畢業的，對您十分敬仰，所以想要……認識一下您。」
宋羽燃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朝譚淵眨了眨眼睛。
譚淵臉上立刻滿臉陪笑道：
「陳老教授，您好，我叫譚淵，是哈佛大學物理系畢業的學生，研究方向也是光學成象，早就聽聞過您的大名，知道您的EUV光刻機研究是華國最先進的研究，所以……想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您。」
陳伯銘看了看譚淵，無聲地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打開了門，小聲說道：
「好，那你們進來吧。不過說話要小點聲，我太太在屋裡睡覺。」
兩人連連點頭道：
「好的。」
*
陳伯銘的家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的老式的裝修風格，客廳並不大，光線有些暗，家具也很簡單——客廳中央擺放著沙發和茶几，四周是一排書櫃，上面堆滿了各種書，牆角的位置處擺放著一架鋼琴。
「陳伯伯，您這屋裡收拾的真乾淨，只有您和阿姨兩個人住麼？」
宋羽燃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陳伯銘看起來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她想先跟這位老先生套一套近乎。
「小宋啊，不用繞彎了，你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一會兒我還有事。」
陳伯銘倒是沒有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
宋羽燃無奈抿了抿唇——看來，陳老教授果是真的不歡迎他們的到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
「陳伯伯，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接說了，其實這次來，我是代表龍華研究所的，想請您重新出山，帶領我們攻克極紫外（EUV）光刻機技術的。」
陳伯銘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呵，我就知道是這件事。你父親當年也來請了我幾次。不過極紫外（EUV）光源，我研究了二十年，依舊一事無成。呵，不是我不想，而是以我們華國現在的科技水平、資金投入，根本不可能突破這項技術……」
宋羽燃語氣焦急地說道：
「怎麼不可能？國家現在對光刻機的研發非常重視，已經多次發文鼓勵科研人員突破這項技術了！也安排了專項資金，數目非常可觀。何況，我們現在已經初步攻克了波長較長的DUV深紫外光技術，離EUV光刻技術，就只差一步了……」
「呵，鼓勵研發？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和我這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子有什麼關係？況且……我已經把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國家……」
陳伯銘抬起頭，望著牆角擺放的那台鋼琴，眼中忽然籠罩了一層深深的悲傷。
「現在，我只想多陪陪家人。」
宋羽燃順著陳伯銘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台鋼琴上面還擺放著一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笑靨如花的樣子。
看到那張黑白照片，宋羽燃猛地想起一件事。
記得小時候，有一天吃晚飯的時候，父親曾經跟母親提起，陳伯伯的女兒生病去世了，好像只有十八歲。小姑娘長的特別漂亮，各科成績都是優秀，而且鋼琴彈的很好，沒想到出了這種事，真是太可惜了。
她當時還問父親道，哪個陳伯伯？父親只是瞪了她一眼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原來，當時他們說的就是陳伯銘的女兒。
宋羽燃心中沉了沉，還想繼續再說些什麼，這時裡屋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走出來一位穿戴整齊，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保養的很好，身上有一種知識分子的儒雅氣質，笑容也很親切，只不過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的茫然。
只見她徑直走到了陳伯銘的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的埋怨：
「老陳啊，你不是說下午要去看女兒的演出麼，我們走吧，一會兒晚了沒有座位了。」
譚淵一下就猜到，這位肯定是陳教授的夫人，趕緊站起身，禮貌地說道：
「阿姨好。」
誰料，張雪梅的臉色一變，立刻露出慌張警惕的神色：
「你們是誰？」
*
「阿姨，我們是龍華研究、」
沒等譚淵說完，陳伯銘立刻打斷他的話，然後走到妻子的身邊，耐心溫柔地說道：
「雪梅……他們我以前的學生，你別怕……」
此刻，宋羽燃和譚淵也發現了張雪梅的不對勁兒，聯想到陳伯伯女兒的事，宋羽燃心中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看阿姨的樣子，她八成是得了阿爾茲海默症。而且聽她剛才說什麼去看女兒的演出，她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女兒還活著的時候。
「是的，阿姨，我們是陳老師的學生，今天來是看望陳老師的。」宋羽燃附和道。
譚淵也跟著解釋：「對、對，我們是來請教陳教授幾個問題的……」
話還沒說完，只見張雪梅突然激動起來，死死拽住陳伯銘的胳膊：「不許走，不許去學校！」
「今天有女兒的演出，你已經錯過了她好幾場了，這一場不能再錯過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動物一般。
陳伯銘趕緊輕撫著妻子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不走，我不走……」
同時，用刀子一般的犀利眼神，看了一眼譚淵，譚淵立刻抿住嘴巴噤了聲，生怕自己再說錯什麼話……
然而，張雪梅的情緒卻更加激動，她劇烈喘著氣，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睛。
「你們都是壞人，休想帶走老陳！」
下一秒，她忽然猛地轉向譚淵，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譚淵！」
宋羽燃心下大驚。
只見譚淵悶哼一聲，卻不敢掙扎，她朝宋羽燃搖了搖頭，任由張雪梅撕咬，刺目的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宋羽燃明顯感覺到了陳老教授冷漠的態度，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將手中的禮盒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陳伯伯，好久沒見了，我來看看您，這位……是我的同事，他也是物理系畢業的，對您十分敬仰，所以想要……認識一下您。」
宋羽燃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朝譚淵眨了眨眼睛。
譚淵臉上立刻滿臉陪笑道：
「陳老教授，您好，我叫譚淵，是哈佛大學物理系畢業的學生，研究方向也是光學成象，早就聽聞過您的大名，知道您的EUV光刻機研究是華國最先進的研究，所以……想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您。」
陳伯銘看了看譚淵，無聲地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打開了門，小聲說道：
「好，那你們進來吧。不過說話要小點聲，我太太在屋裡睡覺。」
兩人連連點頭道：
「好的。」
*
陳伯銘的家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的老式的裝修風格，客廳並不大，光線有些暗，家具也很簡單——客廳中央擺放著沙發和茶几，四周是一排書櫃，上面堆滿了各種書，牆角的位置處擺放著一架鋼琴。
「陳伯伯，您這屋裡收拾的真乾淨，只有您和阿姨兩個人住麼？」
宋羽燃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陳伯銘看起來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她想先跟這位老先生套一套近乎。
「小宋啊，不用繞彎了，你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一會兒我還有事。」
陳伯銘倒是沒有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
宋羽燃無奈抿了抿唇——看來，陳老教授果是真的不歡迎他們的到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
「陳伯伯，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接說了，其實這次來，我是代表龍華研究所的，想請您重新出山，帶領我們攻克極紫外（EUV）光刻機技術的。」
陳伯銘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呵，我就知道是這件事。你父親當年也來請了我幾次。不過極紫外（EUV）光源，我研究了二十年，依舊一事無成。呵，不是我不想，而是以我們華國現在的科技水平、資金投入，根本不可能突破這項技術……」
宋羽燃語氣焦急地說道：
「怎麼不可能？國家現在對光刻機的研發非常重視，已經多次發文鼓勵科研人員突破這項技術了！也安排了專項資金，數目非常可觀。何況，我們現在已經初步攻克了波長較長的DUV深紫外光技術，離EUV光刻技術，就只差一步了……」
「呵，鼓勵研發？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和我這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子有什麼關係？況且……我已經把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國家……」
陳伯銘抬起頭，望著牆角擺放的那台鋼琴，眼中忽然籠罩了一層深深的悲傷。
「現在，我只想多陪陪家人。」
宋羽燃順著陳伯銘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台鋼琴上面還擺放著一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笑靨如花的樣子。
看到那張黑白照片，宋羽燃猛地想起一件事。
記得小時候，有一天吃晚飯的時候，父親曾經跟母親提起，陳伯伯的女兒生病去世了，好像只有十八歲。小姑娘長的特別漂亮，各科成績都是優秀，而且鋼琴彈的很好，沒想到出了這種事，真是太可惜了。
她當時還問父親道，哪個陳伯伯？父親只是瞪了她一眼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原來，當時他們說的就是陳伯銘的女兒。
宋羽燃心中沉了沉，還想繼續再說些什麼，這時裡屋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走出來一位穿戴整齊，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保養的很好，身上有一種知識分子的儒雅氣質，笑容也很親切，只不過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的茫然。
只見她徑直走到了陳伯銘的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的埋怨：
「老陳啊，你不是說下午要去看女兒的演出麼，我們走吧，一會兒晚了沒有座位了。」
譚淵一下就猜到，這位肯定是陳教授的夫人，趕緊站起身，禮貌地說道：
「阿姨好。」
誰料，張雪梅的臉色一變，立刻露出慌張警惕的神色：
「你們是誰？」
*
「阿姨，我們是龍華研究、」
沒等譚淵說完，陳伯銘立刻打斷他的話，然後走到妻子的身邊，耐心溫柔地說道：
「雪梅……他們我以前的學生，你別怕……」
此刻，宋羽燃和譚淵也發現了張雪梅的不對勁兒，聯想到陳伯伯女兒的事，宋羽燃心中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看阿姨的樣子，她八成是得了阿爾茲海默症。而且聽她剛才說什麼去看女兒的演出，她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女兒還活著的時候。
「是的，阿姨，我們是陳老師的學生，今天來是看望陳老師的。」宋羽燃附和道。
譚淵也跟著解釋：「對、對，我們是來請教陳教授幾個問題的……」
話還沒說完，只見張雪梅突然激動起來，死死拽住陳伯銘的胳膊：「不許走，不許去學校！」
「今天有女兒的演出，你已經錯過了她好幾場了，這一場不能再錯過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動物一般。
陳伯銘趕緊輕撫著妻子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不走，我不走……」
同時，用刀子一般的犀利眼神，看了一眼譚淵，譚淵立刻抿住嘴巴噤了聲，生怕自己再說錯什麼話……
然而，張雪梅的情緒卻更加激動，她劇烈喘著氣，抬起一雙猩紅的眼睛。
「你們都是壞人，休想帶走老陳！」
下一秒，她忽然猛地轉向譚淵，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譚淵！」
宋羽燃心下大驚。
只見譚淵悶哼一聲，卻不敢掙扎，她朝宋羽燃搖了搖頭，任由張雪梅撕咬，刺目的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