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給她管,都給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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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念心口一痛,若沒記錯,他才過了二十歲生辰,也就是說,陸君硯的母親,自他出生就去世了?

  而他總是自己來祭奠母親,就算後來眼睛看不到了,也能憑藉多年的經驗找到墓碑的方向。

  或者說,陸君硯獨自來了多少遍呢?

  她不知所措地被陸君硯帶著走,等回過神時,已經到了墓碑,與外頭園子不同,這碑簡簡單單,如同陸君硯的母親一般,外人所知也就寥寥幾句。

  聽聞早年間陸侯爺拒絕了長公主示愛,也不聽陸老夫人安排,一意孤行娶了陸君硯的母親,卻沒想到生下陸君硯後就撒手人寰。

  說來也奇怪,也是今日她才推算出,陸君硯母親在二十年前去世的。

  外面只知道侯夫人一直臥床,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曉,榮安侯府瞞得嚴實,據說喪禮誰也沒有請。

  「我帶知念來看您了。」

  「父親總說我不娶妻,您無法安心。現在你也可以安心了。」

  陸君硯聲音低沉,江知念見他說完這些,便沉默了,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大抵也不知說些什麼。

  江知念垂眼,想要替他清理清理墓前,卻看到早已擺滿了貢品,什麼都齊全。一旁還有一團黑灰,看起來很新,她不露聲色看了陸君硯一眼。

  他提前來過了嗎?

  ……

  同他待了一會兒,兩人便從墓前回到園子,園子裡鳥兒的鳴叫,又讓江知念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剛才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你原本準備去做什麼?」陸君硯忽然問她。

  「去玉裳閣,到了一批新料子,我去瞧瞧。」

  聞言,陸君硯吩咐雲初,「去玉裳閣。」

  「是我擾亂你的計劃,只好再將你送回去。」

  江知念柔聲,「不礙事,今日去明日去都行,倒是祭奠這樣的大事,你應該提前知會我,我換身得體的衣裳。」

  她今日所穿也沒有不得體,只是祭奠親人,還是要著素衣,好在江知念穿的淺淺的月白色裙子,就連暗紋也只是淺色,襯得她氣質出塵,並未不妥。

  臨走上馬車時,江知念眸光一側,見到園子裡有個僕人,原本有錢人家外頭的園子裡,有幾個僕人管家,實在再正常不過。

  可怪就怪在。

  那個人她面熟,似是……皇上身邊的總管?

  江知念欲看清些,也許是相似之人也說不定?早一步上馬車的陸君硯卻已經出聲叫她,她應了一聲,先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陸君硯面露疲乏,見他眼下隱有烏青,想來是沒休息好。

  她也按下沒提,只自己出神想著。宮裡太監可以私自出宮嗎?若不能,那為何這個太監會出現在此?

  或者說,出現在此的不只是皇上的太監,還有,皇上……?

  忽然,她感覺自己肩頭一重,溫溫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之上,江知念身子都僵住了,輕推了一下陸君硯,他卻沒有醒的意思。

  江知念吸了一口氣。

  算了,看在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份上,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

  快到玉裳閣時,陸君硯終於被街上的叫賣聲吵醒,他先端正了身子,察覺到自己坐在馬車中後,又重新依靠在馬車一璧,閉著眼說話,「我睡了多久?」

  「莫約一個時辰吧。」

  江知念從肩膀到整條手臂,都僵得抬也抬不起,此時雖然解放了,可又酥又麻的感覺忽然蔓延開來,她難受得抿了抿唇。

  陸君硯在角落,微微勾著唇,強忍著笑意。

  江知念咬牙,要不是自己手麻了,不敢動彈,真想對陸君硯動手!

  酥麻的手被人捉住,陸君硯一點點往上摸著,一面替她按揉,手法輕柔,慢慢地紓解她的難受。

  按了一會兒,總算是好些了,陸君硯開口,「我這般賣力,你準備怎麼謝我?」

  謝他?

  要不是他枕著她肩睡覺,自己豈會手麻?陸君硯此人,還當真是莫名其妙!

  江知念蹙眉,深深看了他一眼,「陸世子,之前我怎麼沒發現你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車輿停下,陸君硯害怕玩笑過火,正欲哄人,江知念已經起身出去了。

  「知念,我並非那個意思。」

  江知念沒空聽他解釋,剛走進玉裳閣,就聽到有人叫她。

  「念念!」

  是何皎皎。

  江知念迎了上去,何皎皎身後,是何昱。他先注意到的是江知念從這馬車上下來,而這馬車,是榮安侯府的。

  若是他猜得不錯,陸世子就在裡頭。

  「裡頭可是陸世子?」

  車輿里一陣沉默,何昱幾乎以為自己猜錯時,帘子一動,陸君硯慵懶地撩起帘子,也沒看外頭,他一個瞎子,看了才有鬼。

  「好巧啊,何世子。」

  何昱眼神微沉,「不巧,今日我同皎皎是專程來尋江姑娘的。」

  專程兩個字,莫名落得重,陸君硯聽出其中深意,故意拉長聲音,「噢?專程來尋……我未婚妻?」

  何昱沉默。

  「那確實不巧,我專程送知念過來。何姑娘與知念都是女子,自然是有話說,世子你一個男子,怎總跟著自己妹妹身後?」

  「大丈夫就沒點自己的事情做?」

  「哎,男人還是要做些正經事情。」

  雲初在馬車前聽得眼角狠狠一抽,人家何世子沒來京城前,日日都在做正經事情,都上了好多次戰場了,領兵作戰,所向披靡!

  倒是自家世子,在外人眼裡,是個閒在家中的公子哥兒,世子卻把話說得這般……有火藥味。

  陸君硯滿不在意,怎麼氣人怎麼說,誰叫何昱總惦記他的未婚妻?

  「不勞陸世子操心。江姑娘替我何家管理家宅,豈能與尋常人相同?我也需當面感謝江姑娘。」

  陸君硯把玩著腰間玉佩的手一頓,面上不顯,「我可以替你轉達。」

  江知念還替何昱管理家宅了?那是人家妻子做的事情,她倒是空閒,這麼空閒?他有十個八個宅子,都交給她管?

  若不夠,再買十個八個!

  何昱不以為然,「謝意自然要親自說才有誠意。」

  陸君硯不著痕跡吸了一口氣,忽然一笑,「何世子說得對,那便請吧,恰好我也同你一道。」

  他倒想看看,這個何昱今日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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