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喜提杖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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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對著這些烏合之眾,雪枝得意一笑,江知念最好受不了旁人的譴責,乖乖跟著夫人回府。

  「雪枝,江若祁正妻還沒著落呢,你這個待定妾室便也能說上話了?」

  「主子說話,你插什麼嘴?」

  雪枝不服,「你又不是夫人親生女兒,算什么正經主子……」

  江知念冷笑,「你一個奴婢,都說我不是主子,那我還回去做什麼?任由你這樣的賤婢爬到我頭上來嗎?!」

  雪枝這般說話,也沒見得陳氏說她一句,可見陳氏並不覺得她說的話有問題。

  「我本無意將醜事外揚,江夫人既然如此不忌,那我也不妨叫大家看個熱鬧了。」

  「我住在江家,婚事已定,江夫人的女兒勾引自己的姐夫,此事,有是沒有?」

  陳氏愣住,沒料到江知念一開口就是這些事情,她臉色慌張,四周看了一眼,當即小聲道,「知念,你聽話些,莫再提這些事了。」

  原本江若蓁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都要被世人遺忘了,江知念又提了出來。

  「如今,姐夫終於搶到手了,卻還要我住在江府,就是江夫人與江夫人女兒不要臉皮,我也要呀。」

  「江夫人恩情,我自然感念在心,我那身世顯赫的未婚夫都一併贈予您女兒了,這還不夠嗎?」

  周圍譁然,方才幫著陳氏說話的人,一下子風向變了。

  「這話又說回來……」

  「誒,這個故事,我怎聽起來這麼熟悉,之前是不是尚書府的兩個千金,不就是這般?」

  「姓什麼來著?」

  「江啊!這難道就是……」

  眼見陳氏的身份被扒出來,她臉上哪裡還有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江知念卻絲毫沒有要跟她走的意思。

  且,江知念坦然大方站在那處,迎著周遭人的目光,說什麼的都有,好聽的討好不了她,難聽的也傷不到她。

  雪枝正欲反駁,半夏已經沒忍住動手,一個巴掌落到她臉上!

  江知念淡淡一笑,「江夫人,恕我僭越,替您管教管教身邊的奴婢。」

  陳氏臉當即黑下,「江知念,你別不知好歹!我已經親自來接你了,你……」

  她身後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眼熟的車輿停下,雲初親自來到門前,看了一眼雪枝,「世子妃,世子親自來接您。」

  他往後喊了一句,「世子,這兒有個奴婢衝撞了世子妃!」

  在百姓眼裡,皇親世家都是神秘的,眼下大家只能看到那車輿停在前面,威嚴肅穆,從中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杖罰。」

  「得嘞!」雲初朝著自己人指了指,雪枝就被人拖了下去,他還皺著眉一臉嫌棄,「拉遠些打,別髒了世子妃門前的路。」

  江知念邁過門檻,不再看陳氏,「江夫人,請回吧。」

  由人扶著上了陸君硯的馬車。

  陳氏不再好跟去,再看遠處就地行刑的雪枝,一下子捂住了嘴,僅僅幾仗,雪枝身後就染了大片紅,她嚇得腿下一軟,扶著門框才得以站穩。

  也是看在雪枝是個女子的份上,僅僅十杖,小懲大戒。

  只是,男子的的十杖落在女子身上,也不好受。

  最後,陳氏扶著雪枝上馬車,灰溜溜回了江府,這還不算完,沒有勸回江知念,江程那頭也不會有好臉色,特別是有宋氏的枕邊風吹著,越看陳氏越不順眼。

  ……

  這邊,江知念剛掀帘子,一直骨節分明的手便伸到她的眼前,是陸君硯想要扶她一把,兩人有婚約在身,在外,旁人自然也將他們看作未婚夫妻,就是牽牽手也沒什麼大礙。

  江知念今日打算去玉裳閣,改改這裙長,眼下行走不便,她也不不扭捏,伸手握住了陸君硯的手。

  穩穩坐下後,才放開。

  車輿都走了一會兒後,她朝外看去,「這是去哪兒?」

  陸君硯,「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又靠在一旁閉眼休息,這模樣一看便是不想多說,江知念欲言又止,車輿搖搖晃晃出了京城在城郊一處園子外停了下來。

  這園子磚瓦皆不俗,江知念自下車後便四處打量,想來擁有這個園子的人,身份應當非富即貴,卻把園子修在這般偏遠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倒是奇怪。


  今日陸君硯態度淡淡的,她也不多話,一直跟在陸君硯身後,這園子極大,她足足走了兩刻鐘,才見前面的人停下。

  陸君硯側身,江知念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前面早已不是園林,而是一整片月見草。粉紅桃紅交相錯映,風一吹,便高高低低描繪出花海模樣。

  「月見草都開了。」她低喃一句。

  原本扶著陸君硯的雲初不知何時退到了一旁,陸君硯牽住了江知念的手,乾燥的手心帶著溫意,「你認識這花?」

  江知念點頭,她覺得彆扭,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總覺得今日陸君硯神情並不普通,又任由他去了。

  他淡淡一笑,「月見草,是什麼顏色?」

  江知念努力描述出來,「粉色,和桃花一般,也有深一些的,像是……」她努力回憶,也許什麼事物,是陸君硯見過的。

  想著想著,她面色一紅,「和垂絲海棠一樣。」

  這一路來,陸君硯終於帶了一絲笑意,牽著江知念的手捏了捏,「那我知曉了。」

  江知念微惱正欲說他,又聞,「今日是我母親的忌日,她就長眠於此。」

  溫熱的手心,倏然涼了下來,江知念側頭眸中有些震動,埋怨之話都被壓了下去。

  原來陸君硯今日的異樣,是因為這個。

  言罷,陸君硯就帶著她往裡走,江知念頓住沒動,而是說,「小心腳下,你同我說,碑在哪裡?我帶你走吧。」

  陸君硯輕笑一聲,聲音不覺似拂山崗的清風。

  「這條路,我自己走了十九年了,今年是第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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