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何家覆滅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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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暈黃的光線下,裴疏野嗓音低沉,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偏偏曖昧又如藤蔓生長,纏繞著兩人久久不散。

  溫聽晚心下狠顫,死死揪住手。

  他一邊說喜歡她,一邊又罵她是小白眼狼。

  她該怎麼回呢。

  距離的氣息實在是太近。

  她心臟跳得厲害,剛悄悄遠離一點,就被他抓住了,「怎麼,很怕我?」

  「沒有。」

  「那你躲什麼。」

  她剛想嘴硬說沒躲,眼睜睜看著裴疏野的薄唇近了,他嘴唇是標準的薄唇,聽說薄唇的男人都很花心,但裴疏野看起來好像也不花心啊?

  她分神之間,他掰正她的臉。

  「溫聽晚,以後凡事要告訴我。」

  「不要躲著藏著掖著,也不要怕麻煩我,我更不想這件事情是我最後一個知道的,你懂嗎?」

  若不是今天恰好和陸宴池有飯局。

  陸宴池意外說到最近何家出了大事。

  何凱文被踢得斷子絕孫了!

  那方面徹底沒用了。

  裴疏野才驀地聯想起溫聽晚這段時間在和何凱文相親。

  他再一打聽,心涼半截,踢人的是溫聽晚。

  裴疏野當然知道何家把何凱文寵到什麼地步,從小奢靡放浪,不把人命看在眼裡,溫聽晚讓他那方面壞了,何家勢必不會放過她。

  幸好何凱文前幾年仗勢逼人秘密弄死個女明星的把柄,一直捏在他手裡。

  他電話里讓人警告了何凱文。

  然後又馬不停蹄衝到何家祠堂。

  借著小舅的名義從他們那幫吃人的手底下救下了溫聽晚。

  那一瞬間,看見她狼狽不堪滿臉是血的模樣。

  裴疏野殺人的心都有了。

  ……

  溫聽晚心想著應該是孟勁深臨走前,打電話告知了裴疏野,他才會趕來。

  「謝謝你,疏野哥。」

  她仍舊沒答應他的話。

  裴疏野挑起她下巴,捏了捏,「先答應我,以後要不要告訴我?」

  「……要。」

  「大聲點。」

  「要告訴!」她老實。

  「第一個告訴誰?」

  「……」

  「說。」大拇指揉捏著柔軟白皙的下巴。

  溫聽晚沒辦法,「告訴疏野哥,出什麼事情都告訴疏野哥,讓疏野哥來幫我抓壞蛋。」

  他眼底這才終於有了笑意。

  曖昧的氣氛忽然升騰在彼此之間,他一點點靠近那唇瓣,似乎要吻下來了。

  她無意識抓緊了袖子,這時候電話響起來了,裴疏野表情很冷接起來,喂了一聲。

  ……

  律師說自己已經給何家送去了律師函。

  裴疏野:「有勞。」

  掛斷後,溫聽晚又已經躲遠了。

  裴疏野收起藥箱子,語氣頗有些涼,「都不清楚我是第幾次給你上藥了。我明天就給你報一門跆拳道,你每天練習兩小時,以後誰再對你出手,直接兩拳過去。」

  溫聽晚翁聲,「就算我學了,萬一人太多,我也打不過。」

  「那就咬他們。」

  「學小狗嗎?」

  他薄唇不由自主一彎,「狠狠的咬。」

  她想起今天溫映寧當著所有人的踹她下跪,心臟一陣揪疼,「狗咬狗,我不願意。」

  她倒是很有自己的脾氣。

  裴疏野放好藥瓶,打算讓她早點休息。

  溫聽晚多少聽到了那通電話,遲疑半天,「疏野哥……你真的打算要起訴嗎?那天在車裡,何凱文是想侵犯我,但我沒證據,監控什麼的,恐怕也早被何凱文給銷毀了。他那種人……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近來一切事情發生的太快,她壓根沒法細算。


  這些龐大的家族權勢和利益互相糾纏,早就越過了她能反抗的界限。

  裴疏野大掌覆蓋在她柔軟的發梢上。

  「信我嗎?」

  她抬眼,望著男人矜貴面容,不由自主生出一股信任感,「我信。」

  「信我,就去睡覺。明天起來,一切都會好的。」

  他溫聲:「晚安。」

  「晚安。」

  溫聽晚進了房門之後,裴疏野起身走到窗邊打了個電話。

  「之前的事情可以放出去了,讓事態發展得更嚴重一些,輿論也跟上,鬧得越大越好。」

  ……

  翌日。

  雁城炸開了鍋。

  其中最矚目的就是前幾天「斷根」慘案的反轉,原本說是溫聽晚蓄意勾引,現在不知道是誰放了消息,反轉成了何凱文意圖強姦。

  再爆出何凱文之前一些花天酒地、肆意玩弄女人的照片和新聞。

  輿論全亂了。

  「這都叫什麼事啊!怎麼現在都在罵我兒子啊!明明是溫聽晚那個賤人做錯了事!」

  「肯定是孟家派人幹的!他們家表面誠懇說道歉,背地裡卻跟我玩這一手。這麼下去,我兒子還怎麼在國內生活啊!」

  何夫人拿著手機急得團團轉。

  何家各式各樣的醜聞直接登上了頭條熱搜。

  何老爺子坐在主位閉著眼,眉心緊緊皺起。

  何凱文被她轉得頭更疼了:「媽!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本來就頭疼!」

  他自從那地方不頂用後,脾氣越發暴躁差勁。

  何夫人一向鬥不過自己這兒子,於是拿著手機和小姐妹們商量到底要怎麼解決現在的問題。

  沒過多久,還在外市出差的何父何申遠趕了回來。

  何夫人看到丈夫回來,就像有了主心骨。

  她哭哭啼啼地要往丈夫懷裡鑽,卻被何申遠一下推開。

  何申遠皺著眉大步走到何凱文身邊,直接將一份文件砸到了他身上。

  「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何凱文被砸得生疼,怒沖沖地拆開文件。

  一看到文件內容,他愣住了。

  「天、怎、怎麼還發了律師函……」

  何凱文想起那個把柄,手指抓緊了文件。

  何申遠看他那副慫樣,氣得抓起桌上的杯子要砸他。

  何夫人緊忙攔住他。

  「你這是做什麼啊?咱們兒子才是受害者!」

  何申遠氣笑了:「受害者?什麼受害者才會受到加害者起訴,罪名還是強姦啊!」

  何夫人惴惴不安看到那份律師函後,眼睛瞪大,「我現在就找孟家說理去!」

  「說什麼理,你看了網上輿論沒有?何家現在已經不占上風了,現在去了孟家也是自取其辱!」

  何申遠把手機扔給何夫人,何夫人接過忙朝上面看。

  頭條已經換了個新聞,但主人公還是何凱文。

  這次的更嚴重,幾個月前華天酒店女明星離奇死亡的案子竟然和何凱文掛上了邊!

  評論區一條條,都是對何凱文的指責。

  【你們不會現在才知道何凱文是什麼人吧?他玩得特別花!出事的不止華天那個女人!】

  【為我前幾天罵那個斷根小姐姐道歉!沒想到何凱文居然是這樣的噁心人!】

  【何凱文什麼時候被抓?不抓他,我就要懷疑這個世界了!】

  「什麼意思啊?華天那個事怎麼會和凱文有關係呢?」

  「都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

  何申遠氣得直喘粗氣!

  「什麼叫我養出來的?你一直不在家,就我自己養孩子,我還有錯了?」

  「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怎麼不是了?要我說就是你們家血統不好!我兒子可憐沾了你們家那群瘋子的血!」


  何夫人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和何申遠吵,模樣像是要把天都給掀翻了!

  「夠了!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

  坐在主位的何老爺子睜開了眼,手中的拐杖敲得砰砰作響。

  「何凱文,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這些事瞞不住,何凱文煩躁的抓著頭髮,承認了所有事情。

  「我那天就是想玩玩,誰知道那個死女人那麼烈,一個戲子而已,也敢拒絕我?」

  何凱文臉上還是不以為然,「那晚我手上的勁兒沒收住,她就咽氣了!……也不能全怪我吧!要是不讓我玩,她幹嘛進我的房間!我玩她也是給她臉,她要是不掙扎,怎麼會死?」

  「爺爺,那女人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玩意,死就死了,您別把我送去坐牢,我不想去!」

  何凱文語氣不爽,煩得要死,要不是裴疏野把這件事爆出來了,警方那邊根本不可能有一點線索。

  他都放過溫聽晚了,他憑什麼去坐牢。

  「孽障!孽障!」

  何老爺子氣的站起身來,狠狠的甩了何凱文一巴掌。

  這巴掌涌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接把何凱文扇的臉都偏了過去!

  何凱文眼冒金星,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不可置信看向怒氣沖沖的何老爺子。

  這還是從小到大……老爺子第一次動手打他。

  「都怪你們,從小把他溺愛成這副德行,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何老爺子怒不可遏,但事關何家聲譽,影響著未來百年家族的走勢,何老爺子只得咬牙撥通一個電話。

  ……

  裴疏野下午被叫回裴家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如他所料,一進門就看到許久未見的裴老爺子,面色嚴肅地坐在椅子上等他。

  「爺爺。」

  裴疏野大步走進,微微鞠躬。

  「你還知道叫我爺爺,不知道的以為你自己一個人要上天!說吧,何家那事是不是你的手筆?」

  裴疏野垂眸:「是我的手筆。」

  「你為什麼摻和進去?孟家那小姑娘和你也沒什麼關係吧?」

  裴疏野再次搬出孟勁深擋槍。

  「是小舅求我辦的,小舅求我,我沒法不辦。」

  裴老爺子不語,上下審視裴疏野。

  好半晌,他才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人家都求到我這來了,不管什麼原因,你別再出手了,再搞下去,把一個家族搞沒,對你名聲不好。」

  裴疏野淡淡:「是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裴老爺子對近日這些事情也有所耳聞,「畢竟是孟家的事,裴家不必摻和進去。」

  「母親也姓孟。」

  他搬出孟璃,老爺子倒一怔,過幾秒囑咐他不許再鬧,這一次,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了,這樣的事不能再有下次。

  「對了,正好你回來,我這邊有了老戰友的千金,性格不錯,你跟人家接觸接觸。」

  裴疏野想也不想地否決:「沒興趣。」

  裴老爺子眼珠子一轉:「你小子有喜歡的人了?」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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