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想到裴疏野比孟勁深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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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不和溫聽晚結婚了?」

  何夫人不明所以,焦急地抓住了何凱文的手。

  「你別犯渾啊!都說好了,領了證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想要什麼就要什麼,對我們家也好,怎麼忽然變卦了呢?」

  何夫人越說,何凱文的臉色就越黑。

  他想起剛才那通電話,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強扭的瓜不甜,溫聽晚這幅樣子我也提不起興趣來,我覺得沒勁。」

  「你還是何凱文嗎?這是你嘴裡能說出來的話嗎!」

  孟知微忍不住尖叫出聲。

  這也不能怪孟知微,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相信這話是從那個花花公子何凱文嘴裡說出來的。

  他被人奪舍了?

  溫聽晚更是驚訝,她沒想到何凱文就這麼輕易放過了自己?

  但男人望過來的眼神還是陰森如毒蛇一般,恨不得將她吞拆入腹!

  何凱文怎麼會放過她!

  難道是那通電話里有人跟何凱文說了什麼?

  ……小叔?還是被小叔委託的景有容?

  溫聽晚怎麼也想不通。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既然是何先生堅持不和我聯姻的,那現在這個場合也不是我該在的地方,我就先告辭了!」

  溫聽晚轉身就要走,站在門口的保鏢腳步一挪,默契的擋在了門前。

  自打何凱文開始發瘋就一直沉默的何老爺子開口了。

  他轉頭看向孟老爺子:「孟老哥,原本說好了,兩家聯姻,這次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可是現在聯姻不成了,您說該怎麼辦?」

  孟老爺子無言以對。

  何老爺子自顧自地繼續說:「那就只能道歉到凱文接受,到我們家所有人接受了。」

  說罷,他看向孟家眾人,當然沒人反對。

  孟老爺子也沒想到有這種反轉:「你想怎麼出氣都行,終究是我們孟家對不住你!」

  畢竟溫聽晚那個孽種一腳讓人斷子絕孫了,孟家這回勢必要低頭到底。

  不然傳出去,會說孟家仗勢欺人,會影響接下來的仕途和家運。

  「那就好!」何老爺子拍手,「我要讓她給凱文磕一百個頭出氣!再去我們何家祠堂跪上半個月,請求列祖列宗原諒!」

  溫聽晚渾身一僵,「不可能,我不願意。」

  明明是何凱文蓄意強姦她,她正當反擊,為什麼所有事情都成了她的錯。

  就因為她是拖油瓶,是孟家不要的垃圾,所以所有委屈和罵名都該她來承受嗎?

  「願不願意還由得到你說嗎?!按著她給我磕!」

  何老爺子沉著臉對著保鏢下命令。

  他最寵愛的孫子如今變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溫聽晚。

  「別碰我!我是不會給一個強姦犯下跪磕頭的。」

  她一口一個強姦犯,何家臉色更是差得雪上加霜,一直在角落的溫映寧忽然快步走向來,用穿著高跟鞋的腳瞬間踹向溫聽晚的小腿。

  小腿猝不及防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溫聽晚膝蓋一軟,猛地跪下!

  保鏢看準機會,立馬把溫聽晚壓著跪到了地上。

  溫映寧抓著溫聽晚頭髮,「給我磕,磕頭謝罪。」

  咚!

  咚咚!

  沒過幾下,溫聽晚的額頭就見了血。

  耳邊傳來陣陣的嗡鳴,血液順著額頭流下,流進了她的眼睛裡。

  模糊不堪。

  眼睛被血潤得生疼,卻不閉上,一眨不眨地看向溫映寧。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明明溫映寧是那個懷胎十月,拼盡全力把她生下來的人,怎麼會比那些外人還恨她,下手比那些外人還狠?

  她有一瞬間的絕望……血脈相連的人都這樣,她真的還能逃得掉嗎?

  ……

  一輛黑色超跑飈到何宅門口。


  保安看是陌生車牌,沒讓通行。

  超跑提速到最大碼,直接撞開鐵欄門,勢不可擋一路衝進了宅子。

  保安傻眼了,半天后才喊:「來人!快攔住啊!」

  要沒看錯的話,那似乎是全球限量的布加迪黑暗之聲……

  整個雁城只有裴家那位太子爺才有?

  黑色超跑一路碾壓草坪和花田,逕自飈到了何家祠堂前。

  巨大的轟鳴聲這才停下。

  主駕駛出來一抹修長身影,差不多一米九的個子,冷漠到極點的臉,全身透出股肅殺之氣。

  如同地獄修羅。

  守在最外面的何家二姑夫直接被踹開!

  祠堂外響起驚叫聲,「你竟敢打我,你……」

  嗓音戛然而止。

  孟老爺子聽到外頭一陣鬧哄哄的,快步走進去,一下怔住了,「你怎麼會來這裡?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殷紅血液已經模糊雙眸。

  溫聽晚遲鈍扭頭看向門口。

  逆光中,她看到了大步朝她走來的裴疏野。

  他穿墨黑色的西裝,身量修長挺拔,再次猝不及防出現在她悲慘潦倒的世界裡。

  從頭到尾她沒有向裴疏野求助過……

  裴疏野怎麼會來這裡?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

  「溫聽晚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話一出,如同沸水迎頭澆下。

  何家和孟家都炸了!

  溫聽晚什麼時候和裴疏野攪和在一起了?

  前者是驚恐,後者是驚訝。

  誰不知道,裴家是雁城金字塔頂尖的家族,老爺子是司令長,一聲令下,哪家說不定就在哪天消亡了。

  裴疏野還是老爺子最寵的孫子。

  何家今天把溫聽晚折騰成這樣……

  而孟老爺子擔憂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你和溫聽晚……」

  溫聽晚死死咬唇。

  裴疏野蹲下身,把癱軟倒地的女孩兒摟入懷中,輕輕捂住她的眼,而後一瞬,眸光變得絞殺人的冷厲,「小舅拜託我要護著的人,我就護著。」

  孟家人鬆了口氣!

  原來是孟勁深叫他來的。

  溫聽晚還是呆呆的,反應不過來,只知道仰起頭看裴疏野。

  裴疏野別過視線,不忍看。

  否則,他不確保自己現在會做出什麼不可計量的事情。

  「我帶你走。」

  他正要打橫抱起女孩兒。

  何夫人卻攔住:「她還沒跪祠堂,還沒跟我兒子道歉,想走?沒那麼容易!」

  「何太太是麼。」裴疏野眼神涼浸浸,仿佛剛才冰窟窿里撈起,「兩天後,等著我的律師函,帶著你的殘廢兒子上法庭。」

  何夫人驚呆了:「你、你什麼意思!」

  孟言京:「你瘋了疏野,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還要上法庭?說好私了就私了!」

  他沒想到,這大侄子比他弟弟還瘋!

  「你們所謂的私了就是讓小姑娘下跪、磕頭,跟何家祖宗懺悔?」

  裴疏野一把揮開那案上供奉的瓜果。

  他力道大,牌位也跟著滾下。

  何家人嚇得心跳都亂了。

  何老爺子連忙捧起祖宗的牌位,「你別以為你是裴司令的孫子,我就、我就不敢動你!來人——」

  裴疏野面如冷冰,「你動我可以。順道明天再等一遭你孫子把女……」

  一直默不作聲的何凱文忽然跳了起來,「讓他們走!」

  他接收到裴疏野冷到極點的眼神,「我、我也不要溫聽晚給我道歉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裴疏野在所有人驚訝之中打橫抱起了溫聽晚。

  讓她的臉靠在自己懷裡。

  「記住你說的話。」

  他抬步踏出去,姿態極霸氣,裡面是肅殺的冷意。


  就連孟老爺子都止不住心驚了一下,他這外孫,就算是他現在也不能輕易鎮壓住了……

  「何家今天對她做的事情,我都牢牢記著,不會忘。等來日,再盡數還給你們。」

  溫映寧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小晚……」

  裴疏野停下腳步,看了眼懷中的溫聽晚。

  溫聽晚輕輕搖了搖頭,裴疏野就什麼都不管的帶著溫聽晚離開了何家祠堂。

  ……

  溫聽晚被帶回了裴疏野的私人公寓。

  性冷淡風裝修的公寓裡,裴疏野正坐在她對面給她上藥。

  他動作很柔,很輕,像在修復什麼易碎的珍寶。

  卻始終未曾開口。

  裴疏野的表情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冰寒徹骨。

  溫聽晚也不敢說話。

  咬著唇。

  任憑傷口再疼她也不叫……

  他垂眸發現她額間細密的汗珠,「啞巴了?」

  「沒……」

  「我不說話你就不說話嗎?」

  裴疏野低頭用棉簽沾藥,俯身而下,是靜謐好聞的薄荷清冽。

  溫聽晚微顫:「我、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疏野忽的力道加重,「溫聽晚,都要嫁人了也不告訴我?」

  她指頭絞緊。

  她就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

  「我只是不想每次都麻煩你。」

  「你被何凱文欺負,你不說,不想麻煩我。」

  「你被逼著嫁何凱文那個瘋子,你也不說,也怕麻煩我。」

  「到如今,你都要被逼著給何凱文磕頭,送去何家祠堂關到死了,你還是不說。怎麼,我比何家人還可怕?」

  他的逼問一句又一句,讓她差點提不上氣。

  像被擱淺上岸的魚,從小到大在他的空氣和領地里總是不由自主的怯弱。

  「你是想讓我到時候看著你的屍體,問你為什麼嗎?溫聽晚,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什麼都瞞著我,什麼都不和我說,求一個被強制送回軍區的人,都不來求我?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還是你打心底里就厭惡我這個喜歡表妹的變態?」

  溫聽晚第一次見這樣的裴疏野,止不住眼圈泛紅。

  她想說不是的,最開始她有想過找裴疏野。

  可是她又想到自己麻煩了裴疏野那麼多次,還不給裴疏野感情的回應,像個壞女人,就放棄了。

  到後來,事態發展成這個樣子,再找裴疏野也來不及了。

  但現在說這些,全都像無力的辯解,溫聽晚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她一直強裝的鎮定和冷漠此刻也都壓抑不住,恐懼和委屈從心底反撲,把她整個淹沒。

  強撐了那麼久的眼淚終究還是從眼眶中掉了出來,撲簌簌的連成珠子往下落。

  「對不起,疏野哥。」

  她反反覆覆的重複這一句話,可憐極了。

  裴疏野心中驟然生出兵敗如山的意味,她這兩天已經經歷那麼多,他卻還逼問她。

  男人又傾身抱住了抽噎的溫聽晚。

  「是我罪該萬死。」

  灼熱氣息落下。

  「偏偏喜歡上了你這個嘴硬的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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