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蕭家是怎麼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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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舟行見她不語,笑著問道:「你在想什麼?」

  「真言縛」讓明舒不會對曲舟行隱瞞,她如實回他:「我聽說蕭墨是在晉王攻打帝京前死的,是否跟玉珠有關?」

  曲舟行搖頭:「武將乃是養祭祀禮器最好的選擇,老夫怎會讓他輕易死去?他的命,是文宣帝取的。」

  明舒點了點頭,從前會驚訝、會激動的事,此刻就像在處理程序一樣,波瀾不驚:「蕭墨死後,玉珠就不知所蹤了,對嗎?」

  曲舟行「嗯」了一聲。

  明舒想了想,又問:「那後來蕭家全族又都是怎麼死的?」

  曲舟行不瞞她:「蕭家是元昭帝的臣子,文宣帝不僅不能用,以他多疑的性子,還得斬草除根,因此蕭家的男丁一個個死去。」

  「蕭府陽氣日益衰弱,武將之氣式微,鸞刀煞氣外溢,剩下的老弱婦孺承受不住,便也陸陸續續赴了黃泉。」

  明舒思忖片刻:「我去一趟蕭家,找一找玉珠的下落。這兩日,請監正大人重新將那四十六幅星斗陣法圖畫出來,靠僅剩的三張我無法參透。」

  曲舟行撫著長須,笑道:「除了皇帝,好久沒人指揮老夫做事了。」

  明舒更正:「並非指揮,而是消息互通,如此方能儘快參透星斗陣。」

  曲舟行呵呵笑道:「你這孩子,有意思。還需要什麼,你也一併說了吧。」

  明舒略一想:「還要一輛馬車和一個身手好的車夫。如果你沒有,那給一千兩銀子,我去車行找。」

  曲舟行微微一怔:「你缺錢嗎?」

  明舒:「我暫時不缺錢,但這是你讓我做的事,理應由你出錢。」

  一副「親兄弟也要明算帳」的理所當然姿態。

  曲舟行一噎,封印術實在厲害,七情六慾一封印,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了。

  「行,老夫派人去跟禁軍統領打個招呼,讓他派個好身手的過來給你當車夫。」

  「那你快些,去蕭府白日合適。」

  曲舟行:「……」

  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好一會兒他才「嗯」了一聲。

  *

  明舒用完午膳,馬車和車夫也都準備好了。

  她便帶著陳恩出了欽天監。

  陳恩見她走得急,邊追邊問:「我們等會兒還回來嗎?不回來的話,我要不要跟門房說一聲,不然他算我早退,扣我俸祿怎麼辦?」

  明舒腳步未停:「不必。以後你的點卯之事我說了算,不會扣你俸祿。」

  陳恩面露喜色:「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欽天監上值時辰實在太早了,我從前都是睡到自然醒的,這半個多月我早起都熬出黑眼圈了,那——我以後能不能晚一刻鐘來?」

  明舒在馬車落座,平靜跟他說:「從今日開始,我們會經常外出,所以你興許要更早到欽天監,至於具體時辰,我會提前告知你。」

  陳恩臉上的笑頓時碎成了渣渣。

  馬車飛馳,不到小半個時辰便到了曾經的蕭府。

  蕭家曾是東晟最鼎盛的家族,故而宅子的位置極好,依山傍水,離皇宮也不遠。

  蕭家人都死絕後,偌大的府邸也成了荒宅。

  早些年文宣帝倒是想把宅子賜給一位新貴,不過宅中陰氣重,還有鬧鬼之說,更有欽天監監正的一句「此乃不祥之地」,這事便不了了之。

  個中緣由,明舒已然清楚:宅邸里養著上古祭祀禮器,自然不能讓無關的人住進來。

  陳恩在馬車上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捋起袖子,用力推開了結滿蜘蛛網的斑駁大門。

  荒草叢生、斷壁殘垣的景象,映入兩人眼帘。

  陳恩自覺是男子,此時便主動走在前面探路。

  明舒提醒他:「你感受下這裡的草木是何心情。」

  陳恩回「是」,兩人便一前一後往裡行去。

  夏日草木葳蕤,加上枯枝落葉多年未掃,一腳下去,又軟又厚。

  午後日光炙熱,枝頭蟬鳴此起彼伏,倒也沒有陰森之感。

  不過,這宅子實在是大,走了半個多時辰,還只走了一半。

  天又熱又悶,兩人找了個沒塌的亭子歇腳。

  陳恩把水壺遞給明舒:「這裡的草木都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心情。聽說這裡鬧鬼,可我也沒感覺出鬼氣。」

  明舒咽下口裡的水,不由問他:「你能感覺到鬼氣?」

  陳恩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短短一截:「一點點,可能是我們陳家人天生的吧。」

  明舒又問:「那你能看見鬼嗎?」

  陳恩當即擺手:「那不能!我要有陰陽眼,祖母還讓我來帝京?肯定把我當寶貝一樣,拔苗助長,讓我繼承陳家祖業了!」

  明舒一想也是,清虛道長能繼承虞山派大統,可不就因他天賦異稟嗎?

  很明顯,陳恩能感知草木鳥獸情緒的天賦,在風水世家裡,不值一提。

  兩人正說著話,有什麼東西爬上了陳恩的腳背。

  他一低頭,頓時慘叫一聲,拼命往後跳去。

  那條誤入的蛇被嚇得不輕,一溜煙地遊走了。

  陳恩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半天才緩過神來。

  明舒奇怪:「你能感知動物的心情,甚至能控制它們,為何這麼怕蛇?」

  陳恩咽了咽口水:「你忘了說一點,我還特別招動物!」

  明舒一想也是,上回校考,加上這回,明明是他們兩人在一起,可蛇偏偏都往他身上游。

  陳恩苦著臉:「這個真沒法子,我兩三歲的時候被蛇咬過,我都不記得這回事了,可遇到蛇怕得要命倒是印在腦子裡了。」

  明舒:「心理畏懼,要麼吃藥,要麼用脫敏治療法,其他沒有辦法。」

  陳恩一臉蒙地看著她,除了「吃藥」,其他的話都聽不懂。

  「走吧。」明舒站起身來,「反正蛇是來親近你的,也不會咬你,怕就怕吧,死不了。」

  陳恩:「……」這個安慰可真別具一格。

  又走了一會兒,陳恩的腳步放慢了下來,神色也有些凝重。

  明舒不禁問他:「是察覺到了草木的異樣了嗎?」

  陳恩皺著眉點頭:「很奇怪,這裡的草木似乎特別興奮。」

  明舒定睛打量前面荒蕪的院落。

  院子裡松柏又高又密,她對應了下曲舟行提及的蕭府布局,很快確認:「青松居,這是曾經蕭家二公子蕭墨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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