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准再管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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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直潯似愣了下,眉心微微蹙起:「為何?」

  明舒很理智地回他:「曲舟行讓我同你和離,我不能違背他。不過我說過,逼你接受皇帝的賜婚,是我對不住你,此事既然又是我提,你也可以休了我。」

  傅直潯漆黑的眸底猶如深海,一片晦暗。

  而在這片暗黑之中,有赤紅之色捲起,似下一瞬間便會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所有的冷漠灼燒成灰燼。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很快,眸色清冷如平常。

  「為什麼突然決定效忠曲舟行?」他問。

  「抱歉,這是我的事,不能同你說。」明舒的回覆像設定好的程序。

  傅直潯扯了扯唇角,笑意涼薄:「你的意思,從今日開始,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明舒毫不遲疑地回:「是的。」

  傅直潯的眸底又泛起赤紅之色。

  「你覺得我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不是。」

  「你又憑什麼覺得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

  「抱歉,我們之間只能結束。」

  傅直潯冷笑一聲:「你既然這麼堅持,倒也不必和離,也不必寫休書,喪偶便行。你覺得如何?」

  「不行,我不想死。」

  傅直潯自認一向理智,此刻卻有一把掐死眼前這個女人的衝動。

  倒不是她說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是她的語氣、她的態度著實讓人生氣。

  就像他曾在她記憶里見到過的一種名為「機器人」的東西。

  問什麼,答什麼,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與人有關的情感。

  他不想再聽她說這些。

  「我跟你之間,只有一道皇帝的賜婚。我們沒有婚書,沒有婚禮,更沒有夫妻之實,既然什麼都沒有,又何須和離、寫什麼休書!」

  傅直潯冷聲道,「我們本就不是夫妻,你可以這麼回你的主子。」

  明舒低頭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傅直潯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轉身一把扯開門,大步離去。

  門外的趙伯見傅直潯繃著一張臉,驚得跳起來:「是不是少夫人又不好了?」

  傅直潯驟然止步,聲音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誰是少夫人?以後不准再管她死活!」

  又看向木樨,「收拾東西,今晚就帶著你的主子滾出東院!」

  趙伯聽得心驚肉跳,木樨更是一頭霧水。

  半晌,趙伯急忙催促木樨:「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東西!」

  木樨氣道:「小姐傷得那麼重,這麼晚了我們去哪裡啊?」

  趙伯沒法跟木樨說,這是他家少主生氣要殺人的前兆,只能道:「少主說離開東院,沒說離開傅府,你去西院找找二夫人,請她暫時收留你們。」

  木樨沒好氣道:「你家少主喜怒無常,也不能這麼折騰我家小姐啊!虧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好人,哼,好個屁!」

  氣呼呼地走了。

  趙伯嘆氣,他家少主脾氣是壞,狠起心來也是真嚇人,可待少夫人……梵音公主那真是沒話說,哪一回梵音公主有事,少主不去救的?

  就說上回,梵音公主鬧脾氣去安陽王府住,少主他明明說不去接的,可還不是偷偷去了?

  這一回少主氣成這樣,恐怕是梵音公主真惹毛了少主。

  沒過多久,程氏就帶著年嬤嬤和一隊僕婦,氣勢洶洶地來了。

  見到趙伯,程氏白了他一眼:「還探花郎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家少夫人生著病呢,他就把人往外攆?這跟人沾邊的事,還真是樣樣不做啊!」

  「你跟你主子說,今日我把明舒帶走了,他就別想再帶回去!這東院啊,明舒不住就不住,我程薇有的是房子,她喜歡住哪就哪!」

  趙伯能怎麼回呢?

  他只能不動聲色地走到木樨身邊,把一團紙塞給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照這個藥方給你家小姐煎藥,早晚各一次。」

  身強力壯的僕婦背了明舒出來,程氏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披風,揣著一肚子火離開了東院。


  年嬤嬤則帶著剩下的僕婦,跟木樨一起將東西收拾好,也走了。

  趙伯看著好不容易有了人氣的東院,驟然又回到了大半年前,冷冷清清的,長長嘆息一聲。

  經過傅直潯的院子時,只見屋子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也不知道他是真睡了,還只是沒點燈,或者是出去了。

  這些年,趙伯已經很少去猜他家少主的心思了,如今是真不知曉,少主究竟在想什麼。

  唯一能肯定的是,少主向來向驕傲,這次怕真是挽回不了。

  *

  明舒在西院休養了兩日,便去了欽天監。

  出門前,她吩咐木樨:「拿些銀子,去將明月街上的宅子整理一下,我們儘快搬出去。」

  木樨雖不明白緣由,卻也照做。

  到了欽天監後,明舒徑直找到曲舟行,說了兩件事:「第一樁,我需要司天台的氣運,助我儘快恢復乃至提升修為。」

  曲舟行如他承諾的那般,對明舒有求必應,當即便帶她上了司天台。

  陣法開啟。

  磅礴的氣運隨著曲舟行的操控,如涓涓細流,滲入明舒體內,待她順利將氣運融進身體魂魄之後,細流變成了河流,一股股湧入。

  如此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明舒只覺得猶如蝴蝶破繭,原本虛弱疲倦的身體,重獲新生,修為雖還未突破第七階,但明顯有了增長。

  「氣運乃天道之物,一次吞噬太多,會遭反噬。待你完全融合體內的氣運之後,再來司天台吧。」

  明舒知他沒有騙她。

  就算沒有天道反噬,也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

  氣運跟虞山大印的清氣不一樣。清氣是人的修為,氣運是天地的修為,要使天地修為變成人的修為,需要一個融合的過程,否則吞噬過多便會五臟六腑碎裂而亡。

  明舒說了第二樁事:「既然祭祀陣是剩下三個陣的陣心,除了破解陣圖,還需儘快找齊禮器。你上回說,護國大將軍府里放了兩件,是否還在?」

  曲舟行回:「鸞刀仍在廢棄的宅子裡,但一串玉珠卻不見了蹤影,老夫派人查了很久,都沒有下落。」

  明舒皺眉:「玉珠原本放在誰的身邊?」

  曲舟行:「蕭啟松次子蕭墨。」

  明舒一怔,想起了傅直潯的話:

  蕭墨在晉王攻打帝京前三日,暴斃而亡。

  倘若五萬禁軍交由蕭墨統領,晉王怕是破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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