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為何要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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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恩則是第十一名。

  根據規則,復活成功,考生名次上升十名;按復活用時長短,名次上升一到二十八名。

  因為成功的只有明舒一組,按理說陳恩應該上升三十八名的。

  但考官問過監正和陪考官員,最後以只有他們一組成功,復活時間又太短為由,折了個中。

  用時上只能上升十四名。

  於是陳恩的名次,從三十五名,到二十五名,再上升到了十一名。

  不過,陳恩倒對「十一名」很滿意。

  「祖母只讓我來考試,沒說讓我在欽天監做官。」

  陳恩撓撓頭,很實誠,「她壓根就不覺得我能考上。可她沒算到,我遇到貴人了啊,帶著我一飛沖天!」

  「幸好是十一名,要再往前幾名,我真是兩眼一抹黑,我哪會做官啊?」

  「你是帝京人,修為又高,我們也算是一起考試的同年,以後我就仰仗你了啊!」

  ……

  陳恩叨叨叨個沒完,明舒默默在心裡回了一句:別仰仗我,也別跟我走得太近,要是被曲舟行認定你跟我是一路的,那你的日子就難過了。

  *

  靈微真人在欽天監校考中一舉奪魁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帝京。

  靈微閣又迎來了一波生意的高峰,清虛和清業兩人夜以繼日地畫符。

  明舒心有餘而力不足,幫不上他們。

  欽天監給了她半個月的假養傷,時間一到,她必須去欽天監就職。

  明舒只能閉關休養。

  每日吃一頓飯和藥,其餘時間,都是在沉睡中修行。

  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七日後,腿傷無礙,只要不長途跋涉,可以丟掉拐杖了。

  十日後,右肩的皮肉傷癒合,只需塗祛疤膏藥即可。

  十四日後,碎骨癒合,可以拆掉固定的竹條了。

  連明舒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六階風水師有這麼強大的肉身修復能力?

  木樨猜測:「有沒有可能,是趙伯的藥好呢?」

  明舒不太信,畢竟像她這種傷,即便是在現代,用最好的醫療資源,要恢復也得一個月時間打底,古代老中醫比現代醫學還厲害?

  木樨偷偷說:「您剛受傷的時候,趙伯給您服過一顆很特別的藥。藥的顏色是五彩斑斕的白,奴婢看他的樣子挺捨不得,應該非常珍貴。」

  明舒挑眉,五彩斑斕的白是什麼顏色?

  想了下,她說:「你拿五千兩給趙伯,就當是我這次受傷的藥錢。」

  親兄弟還明算帳,她跟傅直潯之間,能銀貨兩訖的,還是銀貨兩訖的好。

  第十五日,明舒去了趟安陽王府,感謝老太妃這些日子相助。

  回來時,恰好遇到剛回府的傅直潯。

  這也是半個月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明舒喚住他:「有件事,想問一問你。」

  傅直潯止步,示意她往下說。

  「文宣帝一定會讓曲舟行提供欽天監新進官員的履歷。」

  明舒微微皺眉,「曲舟行既然要算計我,便不會跟皇帝透露我的身份。不僅如此,皇帝若是自己查,他還會幫忙隱瞞下來。」

  「如果我繼續住在傅府,我保不准他不會對傅家的人動手。所以——」

  「我要不要搬出去住?」

  傅直潯勾了勾唇:「你覺得你搬出去,就能跟傅家劃清界限了?」

  明舒不語,答案很顯然,不能。

  傅直潯淡淡道:「守不如攻。與其擔心這些,你還不如想辦法儘快執掌欽天監。」

  「你自己說的,唯有強者,才能守護想要守護之人。」

  明舒點了點頭,正色道:「你說的對。」

  *

  五月二十三日一早,明舒前往欽天監任職。

  四品少監,在欽天監里的品級,僅次於監正曲舟行。

  在去的路上,明舒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


  誰知一進欽天監,陳恩就迎了上來:「少監大人,三樓宿曜房是你辦公之處,卑職帶你去。」

  明舒點了點頭,隨陳恩上了三樓。

  見屋外沒人,她壓低聲音問:「什麼情況?」

  陳恩見此,也鬆懈了下來:「以後我就是你的主簿官的情況。」

  隨即介紹了欽天監的日常,比如何時點卯、何時散值,中午什麼時辰開飯,哪幾個菜必點,哪幾道菜絕不能選……

  如何在欽天監做一個打工人,明舒大致了解了。

  陳恩嘆氣:「哎,你不來,我每日就是看欽天監的文書,也沒個熟人能聊聊天,簡直無聊透頂。」

  明舒又問:「那我要做什麼?」

  陳恩微笑道:「這你得去問監正。監正吩咐,巳時整,你去一趟無量殿,他在那裡等你。」

  明舒心頭一緊,來了。

  見明舒不語,陳恩寬慰她:「你別擔心,監正人很和氣的。前些日子,他的主簿生了病,他便讓我去替他處理一些文書,我不會的地方,他親自指點,很有耐心,也沒架子。」

  明舒心道,你這麼一說,我更擔心了。

  曲舟行哪是讓你去處理文書,分明是試探你的深淺啊!

  看時辰差不多了,她去了無量殿。

  侍從直接將她帶到了藏書處,曲舟行正坐在窗邊,翻閱古卷。

  明舒想起如今他是自己的上司,恭敬行禮:「卑職見過監正大人。」

  曲舟行和煦一笑,指了指對面:「坐吧。」

  侍從給明舒倒好茶,便退了出去。

  「今年的明前龍井,嘗嘗。」

  曲舟行跟陳恩說的一樣,和氣又沒有架子,倒是讓明舒跟丈二金似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端起茶盞,品了一口。

  茶香清新馥郁,茶湯鮮爽甘醇,齒頰留芳,沁人肺腑。

  「好茶。」她微笑道。

  曲舟行撫須而笑:「膽子的確大,你不怕老夫在茶里下毒?」

  明舒這些日子將傅直潯那雲淡風輕的做派,學了五六成,微微一笑:「監正大人乃朝中股肱,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做派與氣度,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您是不屑用的。」

  曲舟行哈哈一笑,意味深長道:「果真還是個小丫頭。既是殺人,又何必講究手段?這世間之事,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明舒只覺得他話裡有話,便作耐心傾聽狀。

  曲舟行啜了口茶,卻道:「對於老夫設下三重考驗,試探你修為之事,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明舒心驟然一跳,面色卻如常,雙眸毫不畏懼地直視曲舟行:「有,為何要試探我?」

  曲舟行笑著反問:「那梵音公主你又為何要入欽天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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