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我們可以再商量
錢大富的臉色變了。一千五百靈石的賠償——這筆錢要是從他的管理經費里出，那他這個月的各項灰色收入就全泡湯了。
「方院長，這個……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的語氣沒有任何餘地，「三天之內，你要麼幫我查出是誰幹的，要麼按協議賠錢。二選一。」
我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錢大富拍桌子的聲音，茶杯叮噹作響。但他沒有追出來，也沒有喊我回去。
他在掂量。
我知道他在掂量。
回到窗口，學生們已經把儲物間收拾乾淨了。空氣里還殘留著一些腐臭味，但已經淡了很多。
「院長，明天的食材怎麼辦？」李飛問，「沒有靈獸肉，藥膳做不了，窗口明天得關門。」
幾個學生的臉色都不好看。好不容易把窗口經營起來，這才幾天就被人搞垮了？
雷暴蹲在牆角，一言不發，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夜風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某個方向。他那張冷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這是他壓制情緒的習慣動作。
「窗口明天不開。」我說。
學生們一陣騷動。
「但也不是白關。」我繼續說，「這一天時間，我需要你們做三件事。第一，李飛，帶兩個人去靈獸市場重新採購食材。我會給你一張調撥單，從我的院長經費里先墊付。」
李飛點頭，「多少錢合適？」
「兩千靈石打底。這次不光買紫紋靈獸肉，再加一批'雪鱗魚'和'火焰菇'。我打算升級菜單。」
兩千靈石——比原來的採購成本還高。學生們都愣了。
「院長，您自己墊錢？這……」
「別廢話。記住，丙等七班的窗口，不是他們想關就能關的。」我掃視了一圈所有人，「第二件事——雷暴，你帶幾個人，把儲物間的門鎖換掉。換成軍備級的靈紋鎖，鎖芯用我給你們的陣紋圖樣來刻。以後沒有我們的靈力鑰匙，誰也別想打開這扇門。」
雷暴站起來，「院長，這種鎖我見過，得用二階以上的刻陣師才能做。」
「你不是在搬石頭的時候順帶學了點木工嗎？刻陣和木工差不多，靠手穩。我教你。」
雷暴一拍胸口，「沒問題！」
「第三件事。」我看向夜風，「夜風，你負責找人。」
夜風回頭看我。
「你剛才說，門鎖上殘留著靈力屬性。靈境六階，兩個人，一高一矮。你能不能憑這個，在學院裡鎖定目標？」
夜風沉默了幾秒。
「給我一天。」
三個字，乾淨利落。
我點頭，「好。一天後，我要名字。」
散會之後，學生們各自去忙。儲物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那六個空桶前面，伸手摸了摸桶壁上殘留的藥粉痕跡。
腐骨散改良版，加玄陰粉。
這個配方，確實不是趙坤那種層次的人能弄出來的。趙坤也許是主謀，但給他提供藥粉的人，另有其人。
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和丹藥系有關的人脈關係。
柳青青是丹藥系的學生——不過她顯然和這件事無關。但她的導師是誰？她所在的丹藥系班級，和甲等班是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我暫時還沒有答案。
但沒關係。答案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你主動去找。你只需要把局面攪起來，它自己就會浮上水面。
第二天一早，學院裡就傳開了——丙等七班的窗口停業了。
消息傳出去之後，反響出乎意料地大。
不少學生專門跑到食堂來看，發現丙等七班的窗口果然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一些已經習慣了來這裡打飯的學生，臉上寫滿了失望。
「怎麼回事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不開了？」
「聽說食材被人毀了，幾百斤靈獸肉全廢了。」
「誰這麼缺德？」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同情丙等七班，也有人幸災樂禍。
甲等班那邊倒是安靜得很。趙坤今天沒有出現在食堂，他那幾個跟班也縮了起來。
上午十點，夜風來找我了。
他進辦公室的時候，面色比平時更冷。他在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名字。
「吳柏，靈境六階，甲等班，趙坤的室友。孫磊，靈境四階，甲等班，負責望風。」
「你怎麼確認的？」
「吳柏的靈力屬性偏火，帶一點硫磺氣——這很罕見。我昨晚在男生宿舍區走了一圈，在甲等班三號樓的走廊里，聞到了同樣的氣味。順著氣味找到309寢室，門口的鞋架上，第二排的靴子底部，沾著微量的腐骨散殘留。」他的敘述簡潔到了極致，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手術刀。
「孫磊呢？」
「吳柏昨晚和孫磊在宿舍說話。孫磊的聲音很輕，但我在走廊對面的房間裡聽到了片段——他說'那些肉現在肯定爛透了'。」
我看著夜風，說了句實話：「你要是不當修士，去當密探，能做到首席。」
夜風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還有一件事。」夜風補了一句，「吳柏的儲物戒里，有一個小瓷瓶。我沒有打開，但從外面的靈氣殘留來判斷，裡面裝的是玄陰粉。」
「你怎麼感知到他儲物戒里的東西？」
夜風頓了一下。
「近距離內，我能感知儲物空間裡的靈氣波動。」
我挑了挑眉。這個能力可不是一般修士有的。夜風的實力，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這傢伙藏的東西，恐怕還有很多。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證據夠了。」我把紙條收起來，「不過，我不打算直接去教務處舉報。」
「為什麼？」
「因為趙坤不會那麼蠢。吳柏和孫磊是動手的人，但趙坤一定會和他們撇清關係。到時候教務處一查，最多處分兩個小嘍囉。趙坤毫髮無損，而且還會記恨我們，下次手段只會更髒。」
夜風聽完，沒有反駁。他看出來了，我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你打算怎麼做？」
「請君入甕。」我笑了笑，「夜風，你下午有空嗎？」
「方院長，這個……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的語氣沒有任何餘地，「三天之內，你要麼幫我查出是誰幹的，要麼按協議賠錢。二選一。」
我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錢大富拍桌子的聲音，茶杯叮噹作響。但他沒有追出來，也沒有喊我回去。
他在掂量。
我知道他在掂量。
回到窗口，學生們已經把儲物間收拾乾淨了。空氣里還殘留著一些腐臭味，但已經淡了很多。
「院長，明天的食材怎麼辦？」李飛問，「沒有靈獸肉，藥膳做不了，窗口明天得關門。」
幾個學生的臉色都不好看。好不容易把窗口經營起來，這才幾天就被人搞垮了？
雷暴蹲在牆角，一言不發，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夜風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某個方向。他那張冷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這是他壓制情緒的習慣動作。
「窗口明天不開。」我說。
學生們一陣騷動。
「但也不是白關。」我繼續說，「這一天時間，我需要你們做三件事。第一，李飛，帶兩個人去靈獸市場重新採購食材。我會給你一張調撥單，從我的院長經費里先墊付。」
李飛點頭，「多少錢合適？」
「兩千靈石打底。這次不光買紫紋靈獸肉，再加一批'雪鱗魚'和'火焰菇'。我打算升級菜單。」
兩千靈石——比原來的採購成本還高。學生們都愣了。
「院長，您自己墊錢？這……」
「別廢話。記住，丙等七班的窗口，不是他們想關就能關的。」我掃視了一圈所有人，「第二件事——雷暴，你帶幾個人，把儲物間的門鎖換掉。換成軍備級的靈紋鎖，鎖芯用我給你們的陣紋圖樣來刻。以後沒有我們的靈力鑰匙，誰也別想打開這扇門。」
雷暴站起來，「院長，這種鎖我見過，得用二階以上的刻陣師才能做。」
「你不是在搬石頭的時候順帶學了點木工嗎？刻陣和木工差不多，靠手穩。我教你。」
雷暴一拍胸口，「沒問題！」
「第三件事。」我看向夜風，「夜風，你負責找人。」
夜風回頭看我。
「你剛才說，門鎖上殘留著靈力屬性。靈境六階，兩個人，一高一矮。你能不能憑這個，在學院裡鎖定目標？」
夜風沉默了幾秒。
「給我一天。」
三個字，乾淨利落。
我點頭，「好。一天後，我要名字。」
散會之後，學生們各自去忙。儲物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那六個空桶前面，伸手摸了摸桶壁上殘留的藥粉痕跡。
腐骨散改良版，加玄陰粉。
這個配方，確實不是趙坤那種層次的人能弄出來的。趙坤也許是主謀，但給他提供藥粉的人，另有其人。
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和丹藥系有關的人脈關係。
柳青青是丹藥系的學生——不過她顯然和這件事無關。但她的導師是誰？她所在的丹藥系班級，和甲等班是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我暫時還沒有答案。
但沒關係。答案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你主動去找。你只需要把局面攪起來，它自己就會浮上水面。
第二天一早，學院裡就傳開了——丙等七班的窗口停業了。
消息傳出去之後，反響出乎意料地大。
不少學生專門跑到食堂來看，發現丙等七班的窗口果然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一些已經習慣了來這裡打飯的學生，臉上寫滿了失望。
「怎麼回事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不開了？」
「聽說食材被人毀了，幾百斤靈獸肉全廢了。」
「誰這麼缺德？」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同情丙等七班，也有人幸災樂禍。
甲等班那邊倒是安靜得很。趙坤今天沒有出現在食堂，他那幾個跟班也縮了起來。
上午十點，夜風來找我了。
他進辦公室的時候，面色比平時更冷。他在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名字。
「吳柏，靈境六階，甲等班，趙坤的室友。孫磊，靈境四階，甲等班，負責望風。」
「你怎麼確認的？」
「吳柏的靈力屬性偏火，帶一點硫磺氣——這很罕見。我昨晚在男生宿舍區走了一圈，在甲等班三號樓的走廊里，聞到了同樣的氣味。順著氣味找到309寢室，門口的鞋架上，第二排的靴子底部，沾著微量的腐骨散殘留。」他的敘述簡潔到了極致，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手術刀。
「孫磊呢？」
「吳柏昨晚和孫磊在宿舍說話。孫磊的聲音很輕，但我在走廊對面的房間裡聽到了片段——他說'那些肉現在肯定爛透了'。」
我看著夜風，說了句實話：「你要是不當修士，去當密探，能做到首席。」
夜風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還有一件事。」夜風補了一句，「吳柏的儲物戒里，有一個小瓷瓶。我沒有打開，但從外面的靈氣殘留來判斷，裡面裝的是玄陰粉。」
「你怎麼感知到他儲物戒里的東西？」
夜風頓了一下。
「近距離內，我能感知儲物空間裡的靈氣波動。」
我挑了挑眉。這個能力可不是一般修士有的。夜風的實力，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這傢伙藏的東西，恐怕還有很多。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證據夠了。」我把紙條收起來，「不過，我不打算直接去教務處舉報。」
「為什麼？」
「因為趙坤不會那麼蠢。吳柏和孫磊是動手的人，但趙坤一定會和他們撇清關係。到時候教務處一查，最多處分兩個小嘍囉。趙坤毫髮無損，而且還會記恨我們，下次手段只會更髒。」
夜風聽完，沒有反駁。他看出來了，我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你打算怎麼做？」
「請君入甕。」我笑了笑，「夜風，你下午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