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保障
「怎麼樣？」
雷暴轉頭看我，那張糙臉上，寫著三個大字——「值了」。
我哈哈大笑。
夜風從另一側走下來，手裡還捏著那本《高階魔獸圖鑑》。他走到雷暴身邊，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表現還行。」
從夜風嘴裡聽到這三個字，比王德主任親自給雷暴頒獎還稀罕。雷暴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起來，一巴掌拍在夜風肩膀上。
夜風被他拍得晃了一下，臉黑了三分。
「下次拍輕點。」
「好的兄弟！」
「……別叫我兄弟。」
我看著這兩個人，嘴角翹了翹。很好，丙等七班的內部關係，越來越有意思了。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一刻的愜意，傳訊玉符就震了。
是李飛發來的。
「院長！食堂窗口出事了！有人把我們的靈獸肉全毀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
「走。」
——
第1497章：靈獸肉遭毀，丙等七班窗口被迫關停
我帶著雷暴和夜風趕到食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食堂後廚的走廊里散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丙等七班窗口的儲物間大門敞開著，李飛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院長，您自己看。」
我走進去。
儲物間裡擺著六個大木桶，裡面原本存放的是這一周要用的紫紋靈獸肉——這是我專門托人從外面採購的上等食材，價格不低，品質也好。正是因為這批肉，丙等七班的藥膳才能做出別家窗口比不了的口感和靈氣。
但現在，六桶肉全廢了。
有人往桶里倒了兩種互斥的靈藥粉。一種是「腐骨散」的變體，專門催化肉類腐爛；另一種是「玄陰粉」，會讓靈獸肉里的靈氣在短時間內消散殆盡。兩種粉劑混在一起，不到兩個時辰，幾百斤紫紋靈獸肉就變成了一灘發臭的爛泥。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桶壁上殘留的粉末，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腐骨散改良版，加了三分之一的玄陰粉。」我捻了捻手指，站起身來，「這配方不是普通學生能弄出來的。丹藥系二年級以上的學生，或者有丹藥師幫忙，才調得出這個比例。」
李飛咬著牙說：「院長，一定是趙坤那幫人幹的！他們前幾天剛在食堂丟了臉，肯定懷恨在心！」
「證據呢？」我問。
「沒有直接證據，但儲物間的鎖被人用靈力震開過。」李飛指著門鎖上的裂紋，「我們的人下午去圖書館了，留守的只有兩個同學，他們去後廚洗碗的時候，儲物間是鎖好的。等他們回來就發現門開了。」
雷暴看著那六桶爛肉，拳頭攥得骨節咯咯作響。他剛從約會的美好情緒中出來，一頭就撞上了這種噁心事。
「誰幹的？我去揍他！」
「你先消停。」我按住他的肩膀。
夜風走到門鎖旁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他伸出手指在鎖孔邊沿摸了一下，然後湊近聞了聞。
「兩個人。」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一個修為大概在靈境六階左右，開的鎖。另一個負責投粉，手法不算利索，桶沿上灑了不少。」
我看他一眼，「你怎麼判斷出兩個人？」
「鎖上的靈力殘留是一種屬性，桶沿上殘留的體溫痕跡是另一種。」夜風站起身來，「兩個人。一高一矮。」
李飛和雷暴都看傻了。夜風這傢伙，簡直是行走的犯罪現場分析儀。
我沉吟了幾秒鐘。
靈境六階——這個修為在學院裡不算拔尖，但也不低了。趙坤本人是靈境五階，他身邊有幾個靈境六階的跟班。至於「懂丹藥配方」這一條，趙坤在甲等班，甲等班和丹藥系來往密切，找個人幫忙配藥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光靠推測不行。
「李飛，去找錢大富，調後廚走廊的監控靈陣記錄。」
「院長，錢大富那個人……他會配合嗎？」李飛皺著眉。
好問題。錢大富巴不得我們丙等七班的窗口倒閉，他怎麼可能痛痛快快地配合？
「我去找他。」我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儲物間裡那六桶爛肉，「先把這些處理掉。該報損的報損，金額記清楚。」
「院長，這批肉值三千靈石。」李飛的聲音有些發澀，「是我們上周全部營業額的一半。」
三千靈石。
對一個剛起步的班級窗口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沒說話，大步走出了儲物間。
——
錢大富的辦公室在食堂二樓最裡頭。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桌上擺著一盤精緻的點心，神態悠閒。
「方院長，這麼晚了，什麼事？」錢大富放下茶杯，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的笑。
他已經知道了。
「錢經理，我們窗口的儲物間被人闖入，食材被毀。我需要調後廚走廊的監控靈陣記錄。」
「監控靈陣？」錢大富皺了皺眉，「方院長，那個靈陣上個月就出了故障，一直沒修。後廚走廊那一段，現在是盲區。」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天花板，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上個月故障，到現在沒修？食堂後廚是學院重地，監控靈陣壞了一個月都不報修？」
錢大富的手指停了一下。「經費緊張，排隊等修。」
「哪些區域的靈陣是好的？」
「大堂、前廳、各窗口前面……都是好的。」
「唯獨後廚走廊不行？」
「巧了嘛。」錢大富攤手。
巧你個頭。
我沒有當場發作。跟這種人硬碰硬是下策。
「錢經理，我們窗口的食材被毀，損失三千靈石。按照學院'食堂合作經營協議'第六條，承包方在經營期間遭受非自身原因的財產損失，食堂管理方有義務協助調查並提供必要賠償。這份協議是你簽的字。」
錢大富的笑容凝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提「經營協議」。當初簽那份協議的時候，他以為丙等七班根本經營不起來，所以那些條款他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方院長，協議上說的是'協助調查'，可監控靈陣確實壞了，我也沒辦法啊。」錢大富試圖搪塞。
「那賠償呢？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如果管理方無法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導致承包方遭受損失，管理方需承擔不低於百分之五十的賠償責任。你的監控靈陣壞了一個月不修，這算不算'無法提供有效安全保障'？」
雷暴轉頭看我，那張糙臉上，寫著三個大字——「值了」。
我哈哈大笑。
夜風從另一側走下來，手裡還捏著那本《高階魔獸圖鑑》。他走到雷暴身邊，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表現還行。」
從夜風嘴裡聽到這三個字，比王德主任親自給雷暴頒獎還稀罕。雷暴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起來，一巴掌拍在夜風肩膀上。
夜風被他拍得晃了一下，臉黑了三分。
「下次拍輕點。」
「好的兄弟！」
「……別叫我兄弟。」
我看著這兩個人，嘴角翹了翹。很好，丙等七班的內部關係，越來越有意思了。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一刻的愜意，傳訊玉符就震了。
是李飛發來的。
「院長！食堂窗口出事了！有人把我們的靈獸肉全毀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
「走。」
——
第1497章：靈獸肉遭毀，丙等七班窗口被迫關停
我帶著雷暴和夜風趕到食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食堂後廚的走廊里散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丙等七班窗口的儲物間大門敞開著，李飛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院長，您自己看。」
我走進去。
儲物間裡擺著六個大木桶，裡面原本存放的是這一周要用的紫紋靈獸肉——這是我專門托人從外面採購的上等食材，價格不低，品質也好。正是因為這批肉，丙等七班的藥膳才能做出別家窗口比不了的口感和靈氣。
但現在，六桶肉全廢了。
有人往桶里倒了兩種互斥的靈藥粉。一種是「腐骨散」的變體，專門催化肉類腐爛；另一種是「玄陰粉」，會讓靈獸肉里的靈氣在短時間內消散殆盡。兩種粉劑混在一起，不到兩個時辰，幾百斤紫紋靈獸肉就變成了一灘發臭的爛泥。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桶壁上殘留的粉末，放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腐骨散改良版，加了三分之一的玄陰粉。」我捻了捻手指，站起身來，「這配方不是普通學生能弄出來的。丹藥系二年級以上的學生，或者有丹藥師幫忙，才調得出這個比例。」
李飛咬著牙說：「院長，一定是趙坤那幫人幹的！他們前幾天剛在食堂丟了臉，肯定懷恨在心！」
「證據呢？」我問。
「沒有直接證據，但儲物間的鎖被人用靈力震開過。」李飛指著門鎖上的裂紋，「我們的人下午去圖書館了，留守的只有兩個同學，他們去後廚洗碗的時候，儲物間是鎖好的。等他們回來就發現門開了。」
雷暴看著那六桶爛肉，拳頭攥得骨節咯咯作響。他剛從約會的美好情緒中出來，一頭就撞上了這種噁心事。
「誰幹的？我去揍他！」
「你先消停。」我按住他的肩膀。
夜風走到門鎖旁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他伸出手指在鎖孔邊沿摸了一下，然後湊近聞了聞。
「兩個人。」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一個修為大概在靈境六階左右，開的鎖。另一個負責投粉，手法不算利索，桶沿上灑了不少。」
我看他一眼，「你怎麼判斷出兩個人？」
「鎖上的靈力殘留是一種屬性，桶沿上殘留的體溫痕跡是另一種。」夜風站起身來，「兩個人。一高一矮。」
李飛和雷暴都看傻了。夜風這傢伙，簡直是行走的犯罪現場分析儀。
我沉吟了幾秒鐘。
靈境六階——這個修為在學院裡不算拔尖，但也不低了。趙坤本人是靈境五階，他身邊有幾個靈境六階的跟班。至於「懂丹藥配方」這一條，趙坤在甲等班，甲等班和丹藥系來往密切，找個人幫忙配藥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光靠推測不行。
「李飛，去找錢大富，調後廚走廊的監控靈陣記錄。」
「院長，錢大富那個人……他會配合嗎？」李飛皺著眉。
好問題。錢大富巴不得我們丙等七班的窗口倒閉，他怎麼可能痛痛快快地配合？
「我去找他。」我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儲物間裡那六桶爛肉，「先把這些處理掉。該報損的報損，金額記清楚。」
「院長，這批肉值三千靈石。」李飛的聲音有些發澀，「是我們上周全部營業額的一半。」
三千靈石。
對一個剛起步的班級窗口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沒說話，大步走出了儲物間。
——
錢大富的辦公室在食堂二樓最裡頭。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桌上擺著一盤精緻的點心，神態悠閒。
「方院長，這麼晚了，什麼事？」錢大富放下茶杯，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的笑。
他已經知道了。
「錢經理，我們窗口的儲物間被人闖入，食材被毀。我需要調後廚走廊的監控靈陣記錄。」
「監控靈陣？」錢大富皺了皺眉，「方院長，那個靈陣上個月就出了故障，一直沒修。後廚走廊那一段，現在是盲區。」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天花板，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上個月故障，到現在沒修？食堂後廚是學院重地，監控靈陣壞了一個月都不報修？」
錢大富的手指停了一下。「經費緊張，排隊等修。」
「哪些區域的靈陣是好的？」
「大堂、前廳、各窗口前面……都是好的。」
「唯獨後廚走廊不行？」
「巧了嘛。」錢大富攤手。
巧你個頭。
我沒有當場發作。跟這種人硬碰硬是下策。
「錢經理，我們窗口的食材被毀，損失三千靈石。按照學院'食堂合作經營協議'第六條，承包方在經營期間遭受非自身原因的財產損失，食堂管理方有義務協助調查並提供必要賠償。這份協議是你簽的字。」
錢大富的笑容凝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提「經營協議」。當初簽那份協議的時候，他以為丙等七班根本經營不起來，所以那些條款他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方院長，協議上說的是'協助調查'，可監控靈陣確實壞了，我也沒辦法啊。」錢大富試圖搪塞。
「那賠償呢？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如果管理方無法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導致承包方遭受損失，管理方需承擔不低於百分之五十的賠償責任。你的監控靈陣壞了一個月不修，這算不算'無法提供有效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