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肝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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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理會傅寒燚的戀愛腦語,問道:「你不是每年都在做體檢嗎,怎麼會突然發現病變,不可能一年之內,就變成了晚期。

  去年的檢查結果怎麼樣?」

  「說讓我注意。」傅寒燚語氣又低下去,「但我沒注意,因為真有毛病,醫生不會是輕描淡寫的語氣。我也奇怪為什麼一年之內會病變得這麼厲害,醫生說身體的機能變化,說不清楚。

  總之現在,我要積極配合治療,或許還可以活。」

  我看著傅寒燚,身材高大挺拔,怎麼也不像是癌症患者。

  「再做個檢查吧,去國外。」我提議。

  「也做了,一樣的結果。」

  三份結果一樣的話,那多半是沒錯了,我語氣溫和了些:「那就好好配合治療,現在醫學發達,也許會有奇蹟。」

  「我不想有奇蹟。」傅寒燚卻說。

  我怔住,不相信這麼沮喪的話,從他語裡說出來,語氣不禁小嚴厲:「你這麼輕易被打倒?」

  「不是被打倒,而是,我想趁我身體還健康的時候,把心臟捐給你。」

  我驚得站起來:「你說什麼!」

  怪不得他約我吃早餐,多半是說這個事兒。

  傅寒燚很平靜,決定不是信口拈來,應該是他考慮了很久:「璽兒,你坐下來,慢慢聽我說。」

  我坐了下去,但心情很不平靜:「傅寒燚,不要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傅寒燚溫切的看著我,語氣認真,「璽兒,如果我真的是肝癌晚期,治好了也是一個廢人,只是拖延生命而已。

  我不想做化療,不想掉發,不想變醜,不想苟延殘喘的活著。

  這是對我的侮辱。」

  「可你也不用在活著的時候把心臟捐給我。」

  「我必須要這麼做!鮮活跳動的心臟,才是最健康的。」

  「我不會要的!」

  那等於是提前剝奪他的生命。

  「心臟已經在排期,我相信很快就能輪到我了。」我放軟語氣,「傅寒燚,你安下心來治療。你身體好,比一般人能抗。

  你不要自己先沮喪,心情很重要。

  也不是做化療人就會丑。

  等你抗癌成功了,一樣很帥氣。」

  傅寒燚輕笑:「你別安慰我,壞掉的零件,再怎麼修復,也終是殘次品。」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提前結束你的生命,你想想阿姨。」我苦口婆心勸道,「下輩子不一定還是她的兒子,能做一世親人是緣份,你要多陪她。

  我與你而言,是沒有關係的陌生人,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這麼大!」

  「我不是為你犧牲,而且,我們也並非沒有關係。」

  我疑問:「我們什麼關係?」

  「你是媛媛的親妹妹。」傅寒燚眸光溫遂,「你是她生命的延續。」

  如果不是沒人知道我重生,傅寒燚說這句話,我差點就以為他知道事情真相了。

  「不,她是她,我是我。」

  「在我心裡,你就是她。」傅寒燚語氣倔強,「自從知道你是媛媛妹妹後,你與她就沒有任何區別了。」

  我無言以對。

  服務員送來了早餐,我說道:「先吃東西吧。」

  我拿起筷子,傅寒燚並沒有動。

  「這也是我欠媛媛的,我答應了她,也要去做到。」

  「你答應了她什麼?」

  「把心臟給她。」

  我脫口而出:「她可沒這樣說。」

  傅寒燚微蹙眉:「你怎麼知道?」

  我心一跳,剛才是下意識,趕緊鎮定開口:「我意思是,她又沒有心臟病,要你的心臟做什麼。」

  「因為我騙了她。」

  我忽然想起來。

  我把去塔泉寺求到的平安鎖送給傅寒燚的時候,他很感動,說了很多的情話,其實中就包括他說,如果他騙我,就把心剖出來給我。

  「那不過是荷爾蒙高漲時信口拈來的情話,你不必當真。」


  「現在彌補的機會來了,我必須要信守承諾。」傅寒燚極認真。

  我沒心情吃飯了,也不想和他再糾結這個問題,我放下了筷子:「公司有個早會,我先走了,失陪。」

  傅寒燚沒有挽留我。

  但我準備上車的時候,傅寒燚又跑過來,扣住了我的手腕:「璽兒,我真不是一時衝動。」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可能讓你這麼做。」我篤聲,「用一條鮮活的命,換我一條命,這只會讓我心上欠疚。」

  這個男人,對不起前世的我,我才不要在今世,對他產生欠疚。

  「璽兒,你聽我說。」傅寒燚按住我的肩,「我若健康的活著,當個罪人也就罷了。現在我身體出了情況,我必須在心臟也還健康的時候,把它捐給你。

  你身上和媛媛流著相同的血液,你們是一個整體。

  你要替我和媛媛活下去!」

  傅寒燚最後一句,像革命烈士臨終前交待戰友一般堅定。

  但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活著的時候,要他的心臟。

  「你若真要捐給我,等你真的治不好的時候,再說吧。」我緩和著。

  「那時心臟就壞了。」

  「你壞的是肝,不是心。」

  「心肝是一體。」

  我:「……」

  這真是個倔驢,根本交流不通。

  「璽兒,過兩天我們就去配對。」

  「真的別……」

  「媛媛?」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響起一個遲疑的聲音。

  帶著耳熟。

  我側身,看向幾步開外的姥姥。

  她手裡拎著菜籃子,有些遲疑的望著我,那眼神像針般扎了一下我的心。

  我忽然想起,媽媽的家就在附近。

  「姥姥,你這麼早就出來買菜呀。」我朝姥姥走了兩步,親切的攬起她的肩。

  可心卻在不安的跳著。

  她剛才叫我那一聲,分明是疑問。

  果然,姥姥死死的盯著我,又看向傅寒燚,語氣都有些輕顫了:「他,他怎麼叫你璽兒?」

  我扯著笑:「姥姥,你聽錯了吧,他叫的是媛媛。」

  我說著,看向傅寒燚,暗暗給他遞眼色。

  傅寒燚雖然不知道我和在姥姥面前扮演溫媛的事情,但他不笨,立馬應和:「姥姥,我是叫媛媛。」

  「我身體不好,但耳朵還聽得見。」姥姥不相信,語氣很沉,「他不止叫你一聲璽兒。」

  我只得說:「姥姥,我在外面,朋友們都叫我璽兒,我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喜慶。」

  姥姥沒作聲,目光垂下來,落在我的衣衫上。

  我沒扮演溫媛時,穿的衣服都是高訂,一看就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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