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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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早,他打電話做什麼?

  該說的,都已經對他說得清楚明白,他還想幹什麼,我心裡有些煩燥,接電話的語氣便不好:「你要干……」

  「璽兒。」我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傅寒燚打斷,口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低沉,「我們一起吃個早餐吧。」

  「不。」我直接拒絕,「我今天想睡個懶覺。」

  「我有要事告訴你。」

  「我不會上你的當。」

  「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我怔了一下,想著傅寒燚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關問了一下:「出什麼問題了嗎?」

  「見面再說吧。」傅寒燚語氣透著沮喪,不像是說謊。

  雖然他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與我並沒有多大的關係,但礙於傅母與沈蘭芝的關係,我答應了:「好,在哪裡見?」

  「和記吧。」傅寒燚低說,「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直接開車過去。」

  「好。」傅寒燚也沒勉強,直接掛了電話。

  我聽著斷線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傅寒燚的身體,不會出了什麼大毛病吧。

  我洗漱了下樓,碰到剛從花園散步進屋的沈蘭芝,她見到我這麼早出門,有些意外:「起這麼早,是公司有事嗎?」

  「不是,和朋友吃個早餐。」

  「龔焌瑋?」沈蘭芝下意識問。

  我笑了一下:「媽,難道我就只有了一個朋友。」

  沈蘭芝亦笑:「你也沒有其它多的朋友,璽兒,現在身體好起來了,你也可以適當的多些社交了。別像原來那樣,把自己悶在家裡。

  焌煒才來A市,朋友也不多,你帶他去圈子裡聚聚。」

  「他交際圈可比我寬廣多了。」我說道。

  那一場宴會,他把A市富豪圈的世家子弟結交得差不多了。而且他為人親善,健談,與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聽龔晴歡說起,人緣很好。

  同樣是回市的,齊墨彥給人的感覺就是高高在上,不與人親近,和圈中的少爺小姐們,都沒有什麼交道。當然,他是大佬,不需要主動與誰接近,別人對他也是仰望。

  這就是資本。

  「那讓他多帶你出去應酬。」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可以考慮考慮。」沈蘭芝趁機勸我,「璽兒,焌煒真不錯,媽媽活了幾十年,看人的眼光不會差。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最主要是,他愛你,會好好寵你,就像你爸爸對我一樣。」

  說起蕭宏毅,沈蘭芝臉上一片幸福感。

  對龔焌瑋的評價,沈蘭芝倒沒有誇大其詞。

  「知道了,我走了。」

  我轉身走向下車庫的樓梯,忽然又想起傅寒燚的身全,轉身問沈蘭芝:「媽,傅寒燚媽媽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沈蘭芝輕怔:「這兩天沒有,她好像出國了,怎麼了,你找她有事?」

  看來傅母應該還不知道。

  「沒事,隨便問問。」我揮揮手,「拜拜。」

  「小心開車。」沈蘭芝叮囑。

  我開車去了和記,這是A市最知名的早餐店,隨時可見大佬們的身影,用餐都是會員制度的。

  門口有專門的停車位。

  我選了一個停下。

  正準備打開車門,車門卻被人打開了。

  是傅寒燚。

  他穿著黑衣,戴著墨鏡,面無表情,整個人很冷氣森森。

  我先彎腰下了車,他合上車門。

  「我訂了包房,走吧。」

  我先跟著他進店,包房在二樓。他一城首富,是這裡的常客,一進店就有迎賓小姐,熱情的迎上樓,自然也是認得我的,便一併招呼:「傅少,蕭小姐。」

  「帶我們去包房。」傅寒燚沉道。

  語氣很低,沒啥生氣。

  「好的,傅少你訂的是似水流年,請跟我上樓。」迎賓小姐,熱情的伸手。

  她帶著我們上樓,似水流年是豪包,在走廊的盡頭,可在經過大廳的時間,我聽到有人在招呼我:「璽兒。」


  很熟悉。

  我順聲望過去,在窗邊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影——趙婧窈。

  站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齊墨彥。

  齊墨彥也看到了我,自然也看到了我身邊的傅寒燚,神情有細微的變化,幾乎不著痕跡。

  我走過去打招呼:「你們是才到嗎?」

  兩人的桌上很乾淨,不像用完餐的樣子。

  趙婧窈點點頭:「你和傅總也是嗎?」她說著,對走過來傅寒燚微微頷了一下首,微笑招呼,「傅總。」

  傅寒燚沒回應,心情一見就讓人覺得很壞。

  他和齊墨彥互相沒有招呼。

  「一起吃吧。」但齊墨彥還是客氣的發出邀請。

  傅寒燚卻拒絕:「我們訂了包房,有事要談,你們慢慢吃。走吧,璽兒。」

  齊墨彥沒作聲。

  趙婧窈禮貌送客:「那好,再見,傅總。」

  傅寒燚冷臉轉身。

  「我過去了。」

  我對兩人應承了一聲後,跟上了傅寒燚。

  兩人終於開始約會了。

  心裡,有些微的失落,但也很快平靜。

  各自安好,挺好的不是嗎?

  我不也和龔焌瑋在約會。

  齊墨彥也有繼續向前走的權利。

  陽光溫暖的照著桌面,我和傅寒燚在對面坐下,各自點了喜歡吃的早餐。

  服務員收走菜單後,我看向他:「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身體怎麼了?」

  傅寒燚沒有立刻回答我,他摘下墨鏡,我怔了一下。

  黑眼圈很重。

  「你一晚沒睡?」

  他看著我,挽了絲淒笑:「前晚也沒睡。」

  我驚訝。

  傅寒燚不是一根經不起風雨的小草,一點小病小痛,打擊不倒他。

  「很嚴重嗎?」

  「是呀。」傅寒燚的笑容越發淒艾,「要死人的。」

  我微抽氣,語氣凝重起來,說出不願意說出口的兩個字:「癌症?」

  「嗯。」傅寒燚點頭,「肝癌,晚期。」

  「復檢過了嗎?」

  「嗯。」

  我一時沒說話。

  像傅寒燚這種身份,得到這種體檢結果,不可能不復檢。

  呵呵。

  他突然淒笑:「我之前撒謊騙媛媛說我得了肝病,現在報應來了,我真的得了肝癌。這一定是她在天之靈在懲罰我。」

  我沒作聲。

  我哪來功夫懲罰他。

  只是,確實這也真是巧合。

  他報復我,卻一語成讖。

  「不,她不是在懲罰我。」傅寒燚忽然又笑,只是竟帶了些溫暖,「是她在天上召喚我,讓我快些去陪她。她一個人在天堂,太寂寞了。」

  我:「……」

  竟然有給死找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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